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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味在舌尖炸开时，柳莲雾愣住了。他确实刚才眼前发黑，幸村怎么注意到的？ “看什么？”幸村收回手，指尖还沾着点他的口水，没擦，反而往自己嘴里塞了颗同款糖，“柳莲二在门口。” 柳莲雾猛地转头，果然看见哥哥站在训练馆入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表情有点黑。 “哥！”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想挣开幸村，却被对方按住后颈按了回去。 “跑什么。”幸村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带着热气，“你哥又不会吃了我。” 柳莲二已经走过来，把保温杯往长椅上一放，盯着幸村按在弟弟后颈的手：“练完了？” “没。”幸村松开手，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却没走远，“他胳膊得歇会儿。” 柳莲二的目光落在柳莲雾发红的小臂上，眉头拧成结：“幸村精市，我跟你说过——” “哥！”柳莲雾突然喊，把嘴里的糖咽下去，“是我自己没接好球，不关他事。” 空气静了静。柳莲二的表情有点错愕，大概没想到弟弟会帮幸村说话。 幸村忽然笑了，弯腰拿起地上的球拍：“继续？” 柳莲雾看了眼哥哥紧绷的脸，又看了眼幸村眼里的促狭，突然抓起球拍：“来。” 这次幸村没再往死里扣，球路放得很宽，却总在他快接到时突然变向。柳莲雾跑得气喘吁吁，汗甩在地上，却莫名觉得比刚才痛快。 柳莲二坐在长椅上，打开保温杯，里面是切好的苹果块。他没吃，就那么看着，直到柳莲雾被幸村一个假动作骗得扑空，摔在地上。 “喂！”柳莲二“腾”地站起来。 幸村却比他先到，伸手把柳莲雾拉起来，拍他裤子上的灰：“笨死了。” 柳莲雾的膝盖磕破了皮，渗出血珠。他没哭，反而瞪幸村：“你耍赖！” “兵不厌诈。”幸村从包里翻出创可贴，草莓图案的，“伸手。” 柳莲雾没伸，自己摸出个普通的白色创可贴——是柳莲二给他备的。 幸村看着他笨拙地往膝盖上贴，忽然说：“柳莲二，你弟弟好像不怕我了。” 柳莲二没理，把苹果块塞进柳莲雾嘴里：“回家了。” “再打一局。”柳莲雾含着苹果含糊道。 柳莲二的脸沉了沉。 幸村笑着摆手：“明天吧，我让你三个球。” 柳莲雾眼睛亮了：“真的？” “骗你是小狗。” 柳莲二拽起弟弟的胳膊就走：“走了。” 柳莲雾被拖着往后退，还不忘回头喊：“明天不许耍赖！” 幸村靠在球网上，挥了挥手里的草莓创可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莲二把柳莲雾塞进副驾驶，关车门时力道有点大。 “哥，你别瞪他。”柳莲雾系安全带，“幸村其实……” “他故意让你摔的。”柳莲二打断他，发动车子，“下次离他远点。” 柳莲雾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樱花味的，是刚才幸村塞给他的那颗。他偷偷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漫开时，忽然觉得，明天好像值得期待。 车窗外的路灯亮了，把柳莲二的侧脸照得明明灭灭。柳莲雾把糖纸叠成小方块，塞进书包夹层——那里已经攒了七张，都是樱花味的。
第39章 第39章 三颗樱花糖 训练馆的铁门被风撞得“哐当”响，柳莲雾攥着球拍站在网前，手心的汗把胶带浸得发黏。昨天幸村说让三个球，他琢磨了半宿怎么接，结果等了快半小时，对方影子都没见着。 “急什么。”柳莲二的声音从记分牌后冒出来，手里的笔记本翻得哗哗响，“幸村精市的惯用伎俩，让你先耗掉半格体力。”他往柳莲雾这边扔了瓶水，瓶盖弹开时溅了对方一裤腿，“喝了。” 柳莲雾接住水没喝，眼睛还盯着入口。晨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亮晃晃的条带，像幸村发球时的轨迹。“他不会不来吧？”话刚出口就被柳莲二敲了下脑袋。 “废话。”哥哥的指尖在笔记本上戳着幸村的名字，那里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标着“迟到记录：3次”，“他比谁都想赢，等着看你出糗呢。” 柳莲雾摸了摸口袋里的樱花糖，是昨天剩下的那颗。糖纸被体温焐得发软，捏在手里像团棉花。他忽然想起幸村塞糖时，指尖蹭过他下巴的触感，痒得像羽毛扫过。 “来了。”柳莲二忽然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柳莲雾猛地回头，撞进幸村带笑的眼睛里。对方穿着件浅灰色的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印着立海大标志的T恤，发带换了条银灰色的，在晨光里闪着细亮的光。 “等急了？”幸村晃了晃手里的球拍，拍面沾着点露水，“路上碰到真田，被抓去聊了会儿战术。” “借口。”柳莲雾梗着脖子，却不自觉往网前站了站，膝盖微弯——是柳莲二教的接发球姿势。 幸村笑了笑，抛起球的瞬间忽然说：“第一个让你的球，这样——”他故意把发球角度压得很低，球擦着网滚过来，像只慢吞吞的蜗牛。 柳莲雾下意识冲过去，却在触球前停住了。“你故意的！”这球根本没法接，接了也是下网。 “让你球还挑三拣四？”幸村挑眉，发带的流苏扫过脸颊，“那第二个，接好。” 这次的发球快得像道闪电，柳莲雾却凭着昨晚柳莲二帮他分析的轨迹，反手一击打了回去。球擦着边线落在死角，连柳莲二都“咦”了声。 “不错。”幸村的眼里闪过点意外，随即笑意更深，“看来柳前辈给你开小灶了？” 柳莲雾的脸有点烫，没接话。他瞥见柳莲二站在记分牌后，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着，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点。 第三个让的球，幸村打了个高吊球。柳莲雾跳起扣杀的瞬间，忽然觉得对方往旁边挪了半步，故意露出空当。他犹豫了半秒，球已经砸在界内。 “好了，让完了。”幸村拍了拍手，发带被风吹得掀起个角，“接下来，认真打。” 接下来的比赛打得像场拉锯战。柳莲雾把柳莲二教的预判和幸村之前指点的控球揉在一起，居然能和对方打几个来回。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烧。 “就是这样！”柳莲二的吼声从场外传来，“手腕再收快点！” 柳莲雾咬紧牙关，反手击球的动作越来越顺。他眼角的余光里，柳莲二的笔记本越翻越厚，幸村的呼吸也渐渐变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随着动作晃动，像在跳一场无声的舞。 中场休息时，柳莲雾瘫在地上喘气，幸村递过来瓶水，瓶盖已经拧松了。“可以啊，小不点。”对方的声音带着点喘，发梢的汗滴在他手背上，“进步挺快。” “那是。”柳莲雾得意地扬起下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樱花糖递过去，“给你。” 幸村愣了愣，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他的，像过了道微弱的电流。“你不是不爱吃甜的？” “昨天剩的。”柳莲雾别过脸，耳根却红了，“不吃浪费。” 柳莲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往他嘴里塞了块苹果，酸得他龇牙。“吃你的，别总给别人塞东西。”他给幸村的是瓶运动饮料，葡萄味的，和上次温泉边柳莲雾看到的那瓶一样。 幸村接过饮料时，和柳莲二的手指碰了下，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移开。 下半场的比赛，幸村像是突然认真起来，球路刁钻得让人头疼。柳莲雾连续几个球没接住，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跳出来。 “别急。”柳莲二的声音适时响起，“看他握拍的力度，要变线了。” 柳莲雾猛地抬头，果然看到幸村的手腕动了动。他提前预判，终于把球打了回去。幸村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 最后一分，柳莲雾赢了。他看着滚到场边的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幸村一把拉起来。对方的手劲很大，拽得他踉跄着撞进怀里，鼻尖碰到对方的锁骨，硬得像块石头。 “行啊你。”幸村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带着热气，“赢了想要什么奖励？” 柳莲雾的脸“腾”地烧起来，刚想推开他，就被柳莲二一把拽了过去。“胡闹什么。”哥哥的脸黑沉沉的，却往他手里塞了颗糖——樱花味的，和他给幸村的那颗一模一样。 “回家了。”柳莲二拽着他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 柳莲雾回头时，看到幸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颗樱花糖，阳光落在他发带上，亮得晃眼。对方冲他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路上，柳莲雾摸了摸口袋里的樱花糖，忽然发现是三颗。一颗是他给幸村的，一颗是哥哥给的，还有一颗……是早上出门时，他自己塞进去的。 他偷偷往柳莲二那边看，哥哥的侧脸在阳光下明明灭灭，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点樱花糖的糖屑，像撒了把碎星星。 柳莲雾忽然觉得，这三颗糖，像三个藏不住的秘密，在口袋里互相碰撞着，发出甜甜的声响。
第40章 第40章 笔记本里的糖纸 社团活动室的窗没关严，风卷着片银杏叶飘进来，落在柳莲二摊开的笔记本上。柳莲雾蹲在旁边整理球网，余光瞥见那页纸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他昨天塞给幸村的那颗樱花糖——糖纸被哥哥夹在里面，亮闪闪的。 “看够了？”柳莲二的笔尖在纸上敲了敲，把银杏叶扫到地上，“球网歪得像条蛇，想让真田罚你绕场跑二十圈？” 柳莲雾慌忙拽紧网绳，掌心的茧被磨得发疼。“哥，你把糖纸夹本子里了。”他声音有点飘，视线还黏在那片闪着细闪的糖纸上。 “随手夹的。”柳莲二翻过一页，笔尖在幸村的名字上顿了顿，忽然把笔记本往他面前一推，“把这个抄一遍，冰帝的弱点分析，下午要交。” 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却在“迹部景吾发球习惯”下面留了块空白，像特意给他留的。柳莲雾摸出笔时，发现笔帽上沾着点樱花粉——是糖纸上蹭的，和幸村发带的颜色几乎一样。 “抄快点。”柳莲二起身往门口走，运动服的后摆扫过桌角，带落了颗网球，“我去拿新的训练计划，别偷懒。” 他刚走，幸村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白色运动鞋踩在地板上没出声。“偷看什么呢？”他弯腰捡起网球，指尖在柳莲雾的笔记本上敲了敲，“柳前辈的秘密基地？” 柳莲雾吓得差点把笔掉地上，慌忙合上本子，却没注意到那片樱花糖纸从里面滑出来，飘到幸村脚边。“没、没什么。”他的耳朵红得发烫，“你怎么从窗户进来？” “正门被真田堵了，抓迟到的。”幸村笑了笑，弯腰捡起糖纸，指尖捏着边角转了转，“这不是你昨天给我的那颗？怎么跑柳前辈本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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