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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雾捏着糖纸，忽然看见幸村冲他眨了眨眼，手里晃着那个粉色便当盒，兔子耳朵的蓝色颜料还没干。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两道箭头交缠在一起，像个解不开的结。 走出训练馆时，柳莲二忽然说：“明天让幸村来家里吃饭。” 柳莲雾的糖差点掉地上：“啊？” “让他尝尝什么叫不甜的便当。”柳莲二的脚步快了些，影子在地上晃得厉害，“顺便……改他的数据册。” 柳莲雾看着哥哥的背影，忽然觉得口袋里的便签烫得像团火。他回头往训练馆看，幸村还站在门口，手里挥着那个粉色便当盒，夕阳把他的发带染成了金红色，像在说“明天见”。 夜风卷着银杏叶飘过，柳莲雾把便签拿出来看，两道箭头在橘红色的光里闪着，像两条终于找到交点的线。他忽然想起柳莲二画的蓝色兔子耳朵，和幸村发带的颜色，原来早就藏着说不出的默契。
第45章 第45章 厨房台面上的围裙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切进厨房，把柳莲二的影子钉在地板上。他正往锅里打鸡蛋，蛋壳碎片掉进蛋液里，像撒了把碎星星。柳莲雾蹲在旁边剥蒜，指尖被蒜汁辣得发麻，眼睛却黏在橱柜上——那里挂着条新围裙，浅蓝色的，和幸村发带一个颜色，是昨天柳莲二特意买回来的。 “看什么？”柳莲二把蛋壳碎片捞出来，鸡蛋液在锅里“滋啦”冒热气，“剥个蒜都心不在焉，想让幸村精市吃生蒜？” 柳莲雾的脸“腾”地烧起来，手里的蒜差点掉地上：“才没有。”他偷偷往门口看了眼，门铃还没响，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乱七八糟。 “他要是敢迟到，就罚他洗一个月碗。”柳莲二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边缘焦得有点发黑，像他昨晚练习煎蛋时的“失败品”。柳莲雾记得，哥哥昨晚在厨房折腾到半夜，垃圾桶里扔着七八个焦掉的鸡蛋。 门铃响的时候，柳莲雾差点把手里的蒜扔出去。他抢在柳莲二前面跑去开门，手腕撞到门框，疼得他龇牙。 幸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水果篮，浅蓝色的队服外套搭在臂弯里，发带换了条白色的，发梢沾着片银杏叶。“打扰了。”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发红的手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被门撞了？” “没、没有。”柳莲雾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进来时，指尖碰到对方的手背，烫得像被阳光晒过的石头。 柳莲二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点面粉：“进来吧，别站在门口挡路。”他的视线扫过水果篮，在那串紫色葡萄上停了停——是幸村喜欢的品种，“把水果洗了。” 幸村笑了笑，没反驳，拎着水果篮往厨房走。经过柳莲雾身边时，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说：“你哥的围裙，和我上次丢的那条很像。”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才想起幸村确实丢过一条浅蓝色围裙，当时他还笑说是被切原当抹布用了。现在看来，说不定是被柳莲二“捡”走了。 厨房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柳莲二掌勺，幸村洗菜，柳莲雾被挤在中间递盘子，手肘时不时撞到一起。幸村洗葡萄时，指尖沾着水珠甩了甩，溅在柳莲二手背上，对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却没骂人。 “盐。”柳莲二的声音有点硬，头也没回。 幸村伸手去拿盐罐，手指和柳莲雾的碰在一起，两人同时缩回手，像触电一样。柳莲雾看着幸村发红的耳根，忽然觉得锅里的米饭香混着葡萄的甜，像种说不出的味道。 吃饭时，柳莲雾发现自己碗里的鸡蛋总是焦边最少的，幸村碗里的葡萄却堆成了小山。柳莲二假装没看见，低头扒饭时，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点，筷子夹菜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三分。 “下午去打几局？”幸村忽然开口，葡萄籽吐在纸巾上，摆得整整齐齐，“你家附近有个网球场，我问过了。” 柳莲雾刚想点头，就被柳莲二踩了脚。哥哥的声音闷闷的：“下午要改数据册，没空。” “改数据册也需要劳逸结合。”幸村往柳莲二碗里夹了块鱼，“柳前辈昨天画的战术图，有个地方我没看懂，正好请教一下。” 柳莲二的筷子顿了顿，没再拒绝，只是往柳莲雾碗里又塞了个饭团：“吃你的，少说话。” 饭后收拾碗筷时，幸村抢着洗碗，柳莲二站在旁边擦桌子，两人的影子在瓷砖上靠得很近，像粘在了一起。柳莲雾靠在门框上看，忽然发现幸村的手腕上戴着根红绳，和柳莲二钥匙扣上的那根一模一样——是上次去神社求的，说是能保比赛顺利。 “哥，你们的红绳……” “闭嘴。”柳莲二和幸村同时回头，声音重合在一起，说完又都愣住了，随即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被夕阳晒过。 柳莲雾的脸也烧了起来，慌忙转身往外跑，却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柳莲二的数据册。其中一页摊开着，上面画着三个小人，一个举锅铲，一个洗碗，一个站在旁边笑，中间画了个大大的爱心，用红笔涂得满满的。 他刚想合上，幸村和柳莲二就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两人的脸同时变得通红。 “谁让你乱翻的！”柳莲二的声音炸得人耳朵疼，伸手去抢数据册时，撞到幸村怀里，两人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发出“啪”的轻响。 幸村扶住他，掌心贴在柳莲二后背，像在稳住他的重心。“画得不错。”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在那三个小人上停了停，“就是中间的爱心，画得太圆了。” 柳莲二的脸黑了半边，推开他就往房间走，数据册抱在怀里，像揣着个宝贝。 幸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对柳莲雾眨了眨眼：“你哥，比数据册上的分析有趣多了。” 柳莲雾摸了摸口袋里的红绳——是早上出门时，柳莲二偷偷塞给他的，说是多求了一根。他看着厨房台面上那两条搭在一起的围裙，浅蓝色和白色的，像两只靠在一起的鸟，忽然觉得，这个下午，或许会比想象中更热闹。
第46章 第46章 网球场边的红绳 午后的阳光把网球场晒得发烫，柳莲雾踩着发烫的地面往网前走，鞋底粘起的红土蹭在白色运动鞋上，像块没擦净的污渍。幸村站在对面抛球，白色发带被风吹得掀起个角，露出里面藏着的红绳——和柳莲二钥匙扣上的那根一模一样。 “发什么呆？”幸村的发球带着旋转飞过来，擦着网落在他脚边，激起的红土溅在他小腿上，“再走神，这局就算你输了。” 柳莲雾慌忙挥拍，球却打偏了，擦着边线飞出界外。他看着滚到场边的球，忽然想起早上在柳莲二数据册上看到的涂鸦，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爱心旁边，像幅没干透的画。 “怎么回事？”柳莲二的声音从场边飘过来，他靠在网柱上，手里的数据册翻得哗哗响，钥匙扣上的红绳在风里晃来晃去，“刚才在厨房不是挺精神？” 柳莲雾的脸有点发烫，弯腰捡球时，指尖抠着红土里的小石子——是幸村刚才故意踢过来的，上面还沾着点草屑，和他发梢那片银杏叶的颜色很配。 “再来。”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次的发球角度放得很宽，正好落在柳莲雾最舒服的接发位置。他忽然往柳莲二那边扬了扬下巴，“柳前辈，要不要来试试？” 柳莲二的视线从数据册上移开，眉头皱了皱，却把数据册往地上一放，迈开长腿走进场地：“来就来，让你看看什么叫前辈。”他拿起柳莲雾的备用球拍，握把上的胶带还是热的，带着点对方的体温。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有点滑稽。柳莲二和幸村对打，柳莲雾被挤到场边当裁判，看着两人的球路越来越刁钻，像在比谁更能折腾对方。幸村的反手截击擦着柳莲二的肩膀飞过，对方反手一击打回来，球差点砸中幸村的发带。 “你故意的！”柳莲二的额角渗出汗珠，红绳在手腕上晃得更厉害。 “彼此彼此。”幸村笑了笑，发带的流苏扫过脸颊，“前辈的反手，比数据册上写的厉害。” 柳莲雾蹲在地上数球，忽然发现两人的影子在红土上追来追去，偶尔重叠在一起，像条拧在一起的红绳。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红绳——是早上柳莲二塞给他的，说是“多出来的一根”，现在看来，分明是特意准备的。 中场休息时，柳莲雾把水递给他们，瓶盖都提前拧松了。幸村接过水时，指尖碰到他的，忽然往他手心塞了个东西——是颗用红绳编的小粽子，穗子上挂着片银杏叶。 “给你的。”幸村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往柳莲二那边瞥了眼，“上次去神社求的，忘了给你。” 柳莲雾捏着小粽子，红绳的穗子蹭在手心，痒得像有虫子爬。他抬头时，正好撞见柳莲二往这边看，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在说“收着吧”。 下午的训练变成了双打练习。柳莲雾和柳莲二一组，幸村一个人当对手，却故意放水，每个球都打在他们最容易配合的位置。柳莲二的预判精准，总能提前跑到幸村要打的位置，柳莲雾跟在后面补位，配合得越来越顺。 “不错啊。”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发球时故意偏了半寸，“比上次跟切原一组好多了。” 柳莲二的耳根红了红，往柳莲雾手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别得意，是他运气好。” 夕阳把网球场染成橘红色时，他们才收拾东西回家。柳莲雾走在中间，左边是柳莲二，右边是幸村，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偶尔碰到一起，像在偷偷牵手。 路过神社时，幸村忽然停住脚步，往里面指了指：“进去再求根红绳吧，听说很灵。” 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却往里面走了两步。柳莲雾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小粽子变得滚烫，像揣了个小太阳。 神社的铃铛在风里叮当作响，柳莲雾看着柳莲二和幸村站在神像前鞠躬，红绳在两人手腕上晃来晃去，像两条终于找到归宿的河流。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红绳，忽然想起数据册上的涂鸦，三个小人站在爱心旁边，手里都攥着根红绳。 回家的路上，柳莲二把数据册往幸村怀里一塞：“上面的战术，明天试试。” 幸村翻开一看，最后一页画着三个小人，手里都举着球拍，红绳在他们之间绕来绕去，像个解不开的结。他抬头时，正好对上柳莲二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却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藏不住的笑意。 柳莲雾走在后面，捏着那颗红绳编的小粽子，忽然觉得，这条红绳，或许早就把他们三个缠在了一起，像团暖融融的线，解不开，也不想解。
第47章 第47章 红绳缠上的球拍 训练馆的储物柜被阳光晒得发烫，柳莲雾拉开柜门时，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出来——是从幸村送的红绳小粽子上散的。他把小粽子挂在球拍袋拉链上，穗子扫过拍面，留下道浅浅的红痕，像谁用指甲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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