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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这玩意儿干什么？”柳莲二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手里的数据分析表往他头上一拍，“累赘。”话虽这么说，视线却在红绳上停了半秒，指尖悄悄捏了捏自己钥匙扣上的红绳——和这个是同款。 柳莲雾把球拍往身后藏了藏，红绳穗子勾住运动服拉链，扯得他领口发紧。“好看。”他小声嘟囔，忽然发现哥哥的球拍袋上多了个新挂饰，是片塑封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得像数据册上的折线图。 “好看能当饭吃？”柳莲二把新打印的战术图塞给他，纸边还带着打印机的温度，“今天和冰帝的练习赛，用这个阵型。”他的指尖在“幸村精市”四个字上敲了敲，“让他别总想着耍花样。” 柳莲雾盯着战术图看，柳莲二画的箭头在他和幸村之间绕了个圈，像根看不见的红绳。他刚想说话，就被幸村从旁边勾住脖子，往训练场地拖。 “别聊了，小不点。”幸村的发带扫过他脸颊，带着点阳光的味道，“迹部那家伙都到了，正等着看我们出糗呢。”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球拍袋上的红绳小粽子，嘴角弯了弯，“看来我的礼物没被扔垃圾桶。” “谁会扔……”柳莲雾的话被淹没在切原的大嗓门里。切原正举着球拍追丸井，两人撞得球网“哐当”响，差点把柳莲二放在网边的数据册撞翻。 柳莲二眼疾手快地扶住数据册，封面朝上摊着，上面画着三个小人，红绳在他们脚边绕成个圈，像个没写完的句号。幸村路过时，故意用鞋尖碰了碰那个圈，柳莲二的耳根瞬间红了。 练习赛开始得很突然。迹部的发球带着强烈的侧旋，柳莲雾按照战术图的指示往网前冲，却在半路被幸村拽了一把。对方的手心烫得像团火，低声说：“往左边半步，他要变线。” 柳莲雾下意识照做，果然接到了迹部的假动作球。他回头时，正好撞见柳莲二在数据册上画了个五角星，笔尖戳得纸页发颤，像在给自己鼓劲。 中场休息时，迹部靠在网柱上补妆，玫瑰金的发胶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没想到啊，”他的视线在柳莲雾和幸村之间转了转，“立海大居然藏着这么个小家伙。” 柳莲雾的脸有点发烫，幸村却往他身前站了站，挡住迹部的视线：“比不上迹部少爷排场大，连补妆都带着镜子。” “你！”迹部的脸涨得通红，挥拍就要发球，却被柳莲二喊住。 “暂停。”柳莲二把水瓶往柳莲雾手里一塞，瓶盖拧得比平时松，“你的反手角度可以再开点，像这样——”他拿起幸村的球拍比划，两人的手同时握在拍把上，红绳缠在一起，像打了个漂亮的结。 柳莲雾看着那两根缠在一起的红绳，忽然觉得心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闷的。他低头喝水，瓶口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压不住脸上的热。 下半场的比赛打得异常激烈。柳莲雾把柳莲二的预判和幸村的控球揉在一起，接发球越来越顺。幸村的网前截击总能恰好落在他需要的位置，像提前排练过无数次。 “就是这样！”柳莲二的吼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保持这个节奏！” 最后一分，柳莲雾跳起来扣杀，落地时脚踝崴了下，疼得他差点跪下去。幸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红绳小粽子从球拍袋上晃下来，正好落在柳莲二手心里。 “没事吧？”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撞在一起像串铃铛。 柳莲雾摇摇头，看着柳莲二捏着那个小粽子，指腹摩挲着红绳穗子，忽然觉得脚踝好像没那么疼了。迹部站在对面，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镜子，眼神里藏着点惊讶，像在说“这配合有点东西”。 收拾东西时，柳莲雾发现自己的球拍袋上多了片银杏叶挂饰，和柳莲二的那个一模一样。幸村凑过来看，红绳从他手腕滑下来，缠在柳莲雾的球拍把上，绕了三圈才解开。 “解不开就别解了。”柳莲二忽然说，手里的数据分析表往他们面前一放，“反正明天还要一起训练。”他的耳根红得像被夕阳晒过，却故意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窗外的银杏叶。 柳莲雾看着缠在球拍上的红绳，忽然觉得，这根线好像早就把他们三个系在了一起，松松垮垮，却怎么也扯不断。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三根红绳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幅没干透的画，暖融融的。
第48章 第48章 医务室的薄荷香 训练馆的木地板被汗水浸得发黏，柳莲雾捂着脚踝坐在长椅上，指腹按在肿起来的地方，疼得眼前发黑。刚才和切原练习折返跑，脚下一滑摔在网柱边，脚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了过去，当时就听见柳莲二倒抽冷气的声音。 “别动。”幸村的声音带着点急，他半跪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凉得像块冰，“肿得厉害，去医务室。” 柳莲雾想摇头，却被他打横抱了起来。白色运动服蹭在脸颊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是幸村常用的沐浴露味道，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他慌忙把脸埋进对方颈窝，耳朵却尖得能听见场边的动静。 柳莲二的脚步声最响，像踩在鼓点上，数据册“啪”地拍在幸村背上：“抱稳点！别颠着他！”话虽狠，指尖却在柳莲雾的脚踝上方悬了悬，没敢碰，像怕碰碎什么。 医务室的窗帘拉了一半，阳光漏进来，在白色床单上投下道窄窄的光带。校医给脚踝涂药时，柳莲雾疼得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幸村的手忽然被他抓住，对方没挣开，反而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发带的流苏扫过他手背，痒得像羽毛。 “忍忍。”幸村的声音压得很低，“涂完药给你糖吃，葡萄味的。” 柳莲雾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明明喊的是“哥”，抓的却是幸村的手。他往门口看，柳莲二正站在阴影里，手里的数据册被捏得变了形，钥匙扣上的红绳缠在指节上，勒出道红痕。 “哥……”他小声喊，声音有点抖。 柳莲二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颗糖，是薄荷味的，凉得他一哆嗦。“吵死了。”哥哥的声音有点闷，视线落在他和幸村交握的手上，忽然把校医的冰袋往他们中间一塞，“冷敷。” 冰袋的凉意隔开了两人的手，柳莲雾却觉得手心更烫了。幸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发带滑到颈间，露出点泛红的皮肤：“柳前辈，你这是吃醋了？” “胡说八道！”柳莲二的脸腾地红了，转身时撞到药柜，玻璃罐里的棉签滚出来，撒了一地。他蹲下去捡，指尖却在发抖，半天没捏住一根。 幸村起身去帮忙，两人的手背撞在一起，发出“咚”的轻响。柳莲雾看着他们蹲在地上捡棉签，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像两只挨在一起的猫，忽然觉得薄荷糖的凉意在舌尖化开，混着点说不清的甜。 校医走后，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柳莲雾靠在床头，看着柳莲二给幸村递数据册，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腕，像触电一样缩回去，却又在翻页时故意撞了下。 “冰帝的新战术，”柳莲二的声音硬邦邦的，“下周比赛可能会用，你看看。” 幸村接过册子，目光在“柳莲雾”三个字上停了停——那里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自己的名字。“前辈画的箭头，越来越有艺术感了。”他笑了笑，忽然往柳莲二那边凑了凑，“比上次在便当盒上画的兔子好看。” 柳莲二的耳朵红得滴血，抓起数据册就往幸村头上拍，却在碰到对方发带时停住了，力道轻得像羽毛。“少贫嘴。”他把册子往柳莲雾怀里一塞，“你看看，有不懂的问我。” 柳莲雾翻着数据册，忽然发现最后一页贴了片银杏叶，叶脉上用红笔写着“消肿快”，是柳莲二的笔迹。旁边还有行小字，是幸村的，写着“加蜂蜜的粥更管用”，后面画了个笑脸。 他抬头时，正好撞见两人在看他，眼神里的担忧像融化的糖，把医务室的薄荷香都染得甜甜的。幸村的手搭在柳莲二的肩膀上，对方没躲开，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膝盖碰到他的腿，像在取暖。 “饿了吗？”幸村忽然问，“我去买吃的。” “我去吧。”柳莲二立刻站起来，运动服的后摆扫过床边，带起片风，“你在这看着他。” 幸村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往柳莲雾手里塞了颗葡萄味的糖：“你哥好像……越来越离不开我们了。” 柳莲雾捏着糖纸，听着柳莲二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忽然觉得脚踝没那么疼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幸村的发带上投下道细亮的光，像根没说出口的红绳。 他看着幸村低头研究数据册的样子，发带的流苏垂在纸页上，扫过那片银杏叶，忽然想起刚才两人捡棉签时的影子，像幅没干透的画。也许，薄荷香和葡萄糖的味道，早就混在一起，成了他们之间独有的气息。 走廊里传来柳莲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带着点粥的香气。柳莲雾把数据册往枕头底下塞了塞，像藏起个秘密。他看着门口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个下午的医务室，好像比训练馆更让人安心。
第49章 第49章 被数据册藏起来的纸条 活动室的吊扇转得慢吞吞，把柳莲二的数据册吹得掀了页。柳莲雾蹲在旁边捡散落的纸页，指尖触到张对折的纸条，边缘沾着点红土，是从幸村的运动服口袋里掉出来的。 “偷看什么？”柳莲二的声音从桌后传来，手里的笔往他头上敲了敲，“幸村精市的东西也敢动？”他嘴上厉害，视线却在纸条上停了半秒，笔尖在数据册的“三年级”名单上顿了顿，幸村和他的名字并排挨着，被红笔圈在一个框里。 柳莲雾把纸条往口袋里塞，纸角刮得手心发痒。“没看。”他小声嘟囔，忽然发现哥哥的数据册里夹着张合影，是去年合宿时拍的，三年级生站在前排，幸村站在柳莲二左边，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发带颜色一个银灰一个深蓝，像特意配过的。 “发什么呆？”柳莲二把冰镇毛巾往他脖子上一甩，凉意激得他一哆嗦，“幸村在球场等你，说要练双打。” 柳莲雾跑到球场时，幸村正靠在网柱上转球拍，白色运动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和柳莲二同款的护腕——是上次合宿时统一发的，柳莲二的早就磨破了边，幸村的却还很新，像特意留着的。 “来了？”幸村抛给他一个网球，球在他手心转了半圈，“你哥刚才跟我说，你的网前截击进步挺快。”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发红的耳根上，忽然笑了，“他说这话时，数据册都快被捏烂了。” 柳莲雾的脸“腾”地烧起来。他知道，哥哥看着冷淡，其实总在幸村面前夸他，上次还听见两人在战术分析会上争论——柳莲二说他反手力量够了，幸村说还得再练控球，吵到最后，却一起把他的训练量减了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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