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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团上还缠着根针，针尖裹着棉花，是怕扎到他。 柳莲雾捏着线团和手套往家走，冷风吹在脸上，却没觉得有多冷。他摸出那片藏在手套里的银杏叶，叶尖的露水已经干了，却在掌心留下点湿痕，像幸村刚才碰过他手腕的温度。 快到巷口时，他忽然发现线团上缠着根银灰色的线，和幸村发带的颜色一模一样。
第77章 第77章 战术板上的星号 晨霜在网球场的网绳上结了层薄冰，柳莲雾呵着白气擦战术板，冻得发红的指尖在“双打跑位”那栏顿了顿——昨晚幸村用红笔圈的重点旁，多了个小小的星号，笔尖戳得纸页发皱，像柳莲二的笔迹。 “在研究什么？”幸村的声音裹着寒气飘过来，他刚跑完步，黑色运动服的领口沾着霜花，手里转着支马克笔，笔杆上的银灰色漆被磨得发亮。 柳莲雾抬头时，睫毛上的白霜掉进眼睛里，涩得他眨了眨眼。“没……看跑位图。”他把战术板往身后藏了藏，却被对方伸手抽了过去。 幸村低头看着那个星号，忽然笑了：“你哥又改我战术了？”他用马克笔在星号旁画了个笑脸，笔尖的温度透过纸页传过来，“不过他标得对，这里确实该加个预判时间。” 柳莲雾的耳尖腾地红了，盯着幸村握笔的手——指腹的茧子蹭过纸面，留下淡淡的痕迹，和他战术板上那些练了无数次的击球路线重叠在一起。 “冷傻了？”幸村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往柳莲雾脖子上一绕。灰色的，带着点淡淡的柑橘香，是他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再冻着，柳又要瞪我了。” 围巾缠得有点紧，柳莲雾的鼻尖蹭到幸村的下巴，带着点剃须膏的清爽气。他慌忙往后退，却被对方按住后颈：“别动，系歪了。” 指腹的温度透过围巾渗进来，烫得柳莲雾的心跳像要撞开喉咙。他看见幸村的睫毛上还沾着霜，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他玻璃罐里最完整的那片银杏叶。 “喂！你们在干嘛！”柳莲二的吼声从场边炸过来，数据册往地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踩着薄冰走过来，运动鞋底打滑，差点摔个趔趄。“精市你离我弟远点！大早上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我们在看战术。”幸村松开手，把战术板往柳莲二面前递了递，“你加的星号很有用。” 柳莲二的脸涨得通红，一把抢过战术板往柳莲雾怀里塞：“看什么看！练你的球去！”他往柳莲雾兜里塞了个暖宝宝，包装上印着只戴围巾的小熊，“捂着，别让精市那家伙看笑话。” 暖宝宝隔着裤子发烫，柳莲雾摸了摸，发现包装袋的边角被捏得发皱，显然是被人反复揣过。 训练开始时，柳莲雾总忍不住摸脖子上的围巾。幸村的发球角度一次比一次刁钻，却总在他快接不住时，悄悄放慢半拍。看台上的柳莲二把数据册翻得哗哗响，却在他打出漂亮截击时，指尖在“进步”那栏画了个小小的勾。 “集中点。”幸村的球拍碰了碰他的护腕，“再走神，罚你抄一百遍跑位图。”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脖子上的围巾，嘴角弯了弯，“挺合适。” 柳莲雾的脸颊更烫了，挥拍的力道没控制好，球直接飞向看台。柳莲二伸手接住，往地上一砸：“专心点！”球弹起来时，他弯腰捡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柳莲雾脖子上的围巾和幸村空荡荡的脖子间打了个转。 中场休息时，丸井抱着热可可凑过来，吸管戳破杯盖的瞬间，白气漫了柳莲雾一脸。“小雾，你哥刚才跟部长打赌呢。”他往看台上努了努嘴，柳莲二正和幸村站在栏杆边说话，两人的肩膀离得很近，像在密谋什么。 “赌什么？”柳莲雾的指尖攥紧了围巾。 “赌你今天能不能记住新跑位。”丸井吸了口可可，“你哥说能，部长说……”他故意拖长了音，“部长说‘小雾记不住，我就帮他抄’。” 柳莲雾低头看着战术板上的星号和笑脸，忽然觉得那两个符号挨在一起，像两只挨着头的小鸟。他想起刚才柳莲二往他兜里塞暖宝宝时，耳根红得像被晨光烤过的番茄，大概是早就知道围巾的事。 午后的阳光把薄冰晒化了，红土变得黏糊糊的。柳莲雾练到一半，忽然发现幸村的膝盖在打颤——是旧伤犯了，上次和冰帝比赛时崴的，柳莲二帮他贴的药膏还在包里揣着。 “部长，你的腿……” “没事。”幸村把他往旁边推了推，“继续练，别停。”他的发球却明显慢了，像是怕牵扯到伤口。 柳莲雾忽然往看台上喊：“哥！药膏！” 柳莲二愣了一下，慌忙从包里翻出药膏扔过来，包装纸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正好落在幸村怀里。“精市你自己贴！别想让我弟动手！”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却在转身时，故意把数据册往栏杆上靠了靠，挡住了真田投过来的目光。 幸村拆开药膏时，柳莲雾忽然说：“我帮你吧。”他蹲下去，指尖碰到对方膝盖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了顿——幸村的裤腿是温的，像被体温焐热的暖宝宝。 “笨手笨脚的。”幸村低笑，却没躲开。药膏的清凉味漫开来时，柳莲雾忽然发现他的膝盖内侧有块浅疤，像片小小的银杏叶。 “这是……” “小时候摔的。”幸村的指尖在他发顶揉了揉，“跟你上次撞柜子的位置差不多。”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抬头，就听见柳莲二的咳嗽声：“贴完了就赶紧练！磨磨蹭蹭的！” 夕阳把网球场染成橘红色时，柳莲雾收拾战术板，发现那个星号旁又多了行小字——是幸村的笔迹：“小雾今天的跑位，比星号还准”，末尾画了片小小的银杏叶，叶脉和他膝盖上的疤几乎重合。 “回家了。”柳莲二把运动包往他怀里一塞，围巾被扯下来，重新绕回幸村脖子上，“你的东西，自己收好。”他的指尖在围巾边缘捏了捏，那里还留着柳莲雾的体温。 幸村笑着把围巾又解下来，往柳莲雾脖子上一缠：“送你了。”他往柳莲雾手里塞了片银杏叶，是今天新捡的，叶尖还带着点阳光的温度，“明天别迟到。” 柳莲雾攥着叶子往家走，围巾的柑橘香混着药膏的清凉味漫开来。他回头看了眼，幸村正站在网前系鞋带，柳莲二走过去，不知说了句什么，两人的肩膀轻轻撞了下，像在分享什么只有他们懂的秘密。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柳莲雾摸了摸战术板上的星号和笑脸，忽然期待起明天的训练——或许，还能看见更多挨在一起的符号，像此刻他心里藏不住的、暖暖的情绪。
第78章 第78章 更衣间的吹风机 训练馆的热水忽冷忽热，柳莲雾裹着浴巾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往锁骨里钻，凉得他打了个哆嗦。更衣间的长椅上堆着队友的运动服，他的那件蓝白校服被压在最底下，衣角沾着片银杏叶——是早上幸村塞给他的，练球时不小心掉进了包里。 “没带吹风机？”幸村的声音从隔间后飘过来，带着点水汽。他刚洗完澡，白色浴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手里转着个黑色吹风机，线绳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柳莲雾慌忙把银杏叶往兜里塞，耳尖撞进对方探过来的目光里，烫得像被热水浇过。“没……忘了。”他往校服那边挪了挪，浴巾在腰间松了松，吓得他赶紧拽紧。 幸村走过来，把吹风机往他手里塞，机身还带着点余温。“用我的。”他的指尖擦过柳莲雾的手背，带着沐浴露的柑橘香，“别着凉，你哥要是知道了，又要往我这儿扔数据册。” 柳莲雾捏着吹风机的手紧了紧，开关被他按得“咔哒”响。他对着镜子吹头发时，看见幸村靠在门框上整理浴袍，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像他刚才没接稳的网球，在皮肤上滚出浅浅的痕迹。 “头发长了。”幸村忽然伸手，指尖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该剪了，不然挡视线。” 吹风机的热风混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吹得柳莲雾的头皮发麻。他盯着镜子里交叠的影子，忽然发现自己的发长和幸村的差不多，都是刚过耳垂，像故意留成一样的长度。 “我哥说……” “你哥说什么都对，但这次听我的。”幸村关掉吹风机，噪音消失的瞬间，更衣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明天我陪你去剪，就学校门口那家，老板剪得不错。”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点头，更衣间的门突然被“砰”地推开。 柳莲二站在门口，运动包往地上一摔，浴巾往肩上一搭，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柳莲雾！”他盯着幸村放在柳莲雾头上的手，嗓门像被砂纸磨过，“穿好衣服跟我走！” “哥……” “穿什么穿！”柳莲二几步冲过来，把自己的外套往柳莲雾身上披，“精市你离他远点！光着膀子像什么样子！”他的外套还带着户外的寒气，却比浴巾暖和得多，口袋里还揣着包未拆的薄荷糖。 幸村低笑一声，转身往隔间走：“柳，你再裹着他，他就要热出汗了。” “要你管！”柳莲二把柳莲雾往自己身后拉，“我弟我乐意！”他帮柳莲雾扣外套扣子时，指尖在第三颗纽扣上顿了顿——是松的，大概是早上练球时扯到了，他低头就往嘴里送线，想咬断线头。 “哥，我自己来。”柳莲雾抢过针线，却被哥哥按住手。 “别动。”柳莲二的侧脸贴得很近，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凉味，“缝歪了又要被精市笑。” 幸村换好衣服出来时，正看见柳莲二咬着线头打结，柳莲雾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靠在墙上没说话，只是把吹风机的线慢慢缠好，金属插头在灯光下闪了闪。 “走了。”柳莲二把针线往柳莲雾兜里一塞，拽着他就往外走，经过幸村身边时，两人的胳膊肘撞了下，谁都没退让。“精市你少打我弟主意！剪头发我带他去！” “柳这么闲？”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用陪真田去买运动饮料？” 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耳根红了红：“要你管！” 柳莲雾被拽到走廊时，还在回头看。幸村站在更衣间门口，正低头系鞋带，白色衬衫的袖口沾着根线——是刚才缝纽扣时掉的，和柳莲二外套上的线一个颜色。 夜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柳莲雾摸了摸兜里的银杏叶，边缘被体温焐得发脆。他忽然想起刚才柳莲二缝纽扣时，线脚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像在修补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老盯着精市看什么？”柳莲二的声音硬邦邦的，把围巾往柳莲雾脖子上绕了两圈，“他那人看着斯文，一肚子坏水，别被他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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