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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可此刻,男人心中升起的却不是厌恶与恶心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几乎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让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 烦躁。嫉妒。 宗像礼司的脸冷了下去,他的五官本就锋利,此刻更是显得冷淡疏离而高高在上,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敢直视。 但他的动作没有停,那只摩挲着秋下唇的手,像是刚刚做过的那样,试图继续探进青年的齿缝中,想要抵达那片他刚才已经触碰过的、温热的、柔软的领地。 可这一次,秋咬紧了牙关,将所有的不请自来都挡在外面。 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嘴角微微向下撇着,整张脸上都写着一种罕见的、倔强的拒绝。 宗像礼司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兴味的、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的表情。 真是不乖啊。 他在心里这样想。 “张嘴,秋。”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秋微微蹙起了眉,那双总是温和地、包容地注视着一切的浅金色眼睛,此刻垂了下去,视线落在某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不愿意与宗像礼司对视。 宗像礼司也不恼,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接着收回了那只被拒绝的手,指尖从秋的下巴上滑过,重新撑在了桌子上。 这一次,他的身体压得更低了,双臂像两道栅栏一样撑在秋的身体两侧,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一个近乎危险的程度。 从上方俯瞰下去,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的整个身体,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秋牢牢地锁在这一方狭小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一个极具掌控感的姿势。 “前辈,我......”秋正想说些什么,但那些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一个冰凉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秋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浅金色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里面映着宗像礼司近在咫尺的脸,镜片后面的青蓝色眼睛半闭着,那张总是冷淡疏离的脸此刻离他这么近。 青年的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宗像礼司的衣服,指节蜷缩着,攥着那件笔挺的衬衫的衣料。 宗像礼司的舌头侵入了进来,像是一种近乎蛮横的、肆无忌惮的入侵。他的舌头撬开了秋的齿缝,然后长驱直入,完完全全地占据了秋的口腔。明明是初次接吻,可他的动作却显得狂躁而色.情,所有的克制和教养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原始的冲动碾压成了粉末。 他的舌头搅动着秋的舌头,吞咽着秋的唾液,他吮吸着秋的唇瓣,那片原本只是微微泛红的嘴唇此刻被他吮得有些发肿,泛着一种湿润的、近乎艳丽的光泽。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占有欲,像是在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并不安分,从秋的腰侧探了进去,指尖撩起衣摆,贴上那片被衣料遮盖住的、细嫩的皮肤,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抖着。 他的手掌贴了上去,掌心覆着那片皮肤,感受着那具身体在他触碰下产生的每一点反应,指尖沿着腰线缓慢地向上游移,描摹着每一根肋骨的弧度。 就在此刻,秋开始挣扎了。 宗像礼司舔了舔嘴角,舌尖上还残留着血的腥味,嘴角也沾了一点,他抬手,用拇指蹭掉了那块血迹,眼睛垂着,看着指尖上那片暗红色的痕迹,嘴角微微翘起。 男人直起身来,那个居高临下的视角重新回来了,宗像礼司垂眸看着秋,目光从那张泛红的脸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滑过。 此刻的青年实在是漂亮极了,黑色的长发洒落在桌面上,在自习室的白炽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衣服在刚才的纠缠中被扯得凌乱不堪,领口大敞着,露出大半张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衣摆也卷了上去,腰侧露出一截细嫩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几道被指尖按压过的红痕。 他的呼吸很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氤氲着水光,瞳孔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液体覆盖着,让那原本就柔和的目光变得更加朦胧而迷离,似乎马上就要哭了的模样。 宗像礼司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他的舌尖还在疼,胸口有什么东西还在翻涌着,烦躁和嫉妒还没有散去,反而因为刚才的接触而变得更加浓烈了。 但他只是站在这里,看着秋。 “秋。”宗像礼司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低沉的、让人脊背发紧的质感。 那双青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半闭着,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那张冷淡的、素来以疏离和克制著称的脸上,此刻却多了些什么,一种更原始的、更不容拒绝的东西。 ——势在必得。 男人的手放在了秋的裤子上,动作不急不缓,指尖搭在纽扣的边缘,拇指抵着扣眼,轻轻地、从容地,将那颗纽扣从扣眼中推了出来。 秋的眼睛睁得很大。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里,此刻映着宗像礼司的影子。 “我说过,”宗像礼司的声音放得很慢,低沉而清晰,“你属于我。” 休息室内很安静。 这间位于东京大学某栋教学楼深处的自习室,平日里就鲜少有人来。此刻正值假期,整栋楼都空空荡荡的,连走廊里都听不到脚步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碎的尘埃。 偶尔传来的几声呜咽,便在这片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秋躺在桌子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桌面,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深色的木纹上,他的衣服已经被扯得凌乱不堪,领口大敞着,衣摆卷到了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他的裤子虽然还没有被脱下,但纽扣已经解开,拉链半敞着,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他的手指有些无力地抓住了宗像礼司的头发。 此刻,宗像礼司正在他的胸前亲吻着。 那颗头颅埋在他的颈窝里,深蓝色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和锁骨,冰凉的嘴唇从他的喉结开始,一路向下,沿着锁骨的弧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落到了他的胸口。 青年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腿不自觉地曲了起来,膝盖向上抬起,脚掌踩在桌面上,想要合拢。 宗像礼司按在了他的膝盖上,男人抬起头,嘴唇还泛着水光,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餍足的、却又意犹未尽的笑意。 他的眼镜在刚才的动作中滑下来了一些,此刻堪堪架在鼻梁上,露出那双青蓝色的眼睛。 “我明白了,秋。”他笑着说,拇指在秋的膝盖上轻轻画着圈。 “我会让你感到更多愉悦。” 那所谓的恋人,那所谓的幼驯染,此刻在宗像礼司的脑海中都变得无关紧要。 他的喉咙吞咽着,抬眼注视着秋完完全全沉溺的模样,心里想着—— 早点分手吧。 第155章 王权者(九) 宗像礼司垂眸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秋,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深色的皮质表面,青年的脸上已经满是水光,红成了一片,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一路蔓延下去,让人移不开眼。 秋咬紧了下嘴唇,两排洁白的牙齿深深地嵌进那片柔软的、已经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渗出一点一点的水光。 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此刻显出难得的脆弱与难过来,浅金色的眼中更是水光潋滟,薄薄的液体在瞳孔表面浮动,把原本清澈的目光搅得有些模糊,有些迷离。 他不住地喘息着,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细微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的颤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 那片白皙的胸膛上,此刻印着斑斑点点、密密麻麻的痕迹,有的是吻痕,有的是齿痕,有的是被吮吸出来的红印,它们散落在锁骨上、胸口上、肋骨上,像是有人在这张干净的白纸上肆意地、不加节制地盖上了属于自己的印章。 宗像礼司的眼睛暗了暗,青蓝色的眼瞳在没有了镜片的遮挡后,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锐利。男人的喉咙有些干涩,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触碰了上去。 果不其然,引来了青年细微的抵抗。秋抿了抿唇,舌尖从唇缝间探出来,舔了一下干燥的、被咬得有些发疼的下唇,然后又缩了回去。 他慌乱地摇了摇头,那头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皮质沙发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几缕发丝贴上了他泛红的脸颊。 “前辈......不要了、真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嗯?”宗像礼司扬了扬眉头,青蓝色的眼睛露在外面,没有镜片的遮挡,就这样直直地、毫不掩饰地注视着秋。 瞳孔的颜色比平时更深了一些,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向来冷淡自持的男人,此刻也多了几分放纵来。那些平日里被层层叠叠的克制和理性压在最深处的东西,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那头青蓝色的头发垂落,几缕发丝遮住了额头,遮住了眉骨,只露出那双瞳孔在发丝的缝隙间闪烁着,发丝遮盖住了内里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与控制欲,把它们藏在阴影里,不让秋看到,却又故意让秋感觉到。 宗像礼司舔了舔嘴角,慵懒而随意,却又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紧的危险气息。 “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要说出这样软弱的话来。” 顿了顿,男人嘴角微微翘起,“呵。不,看上去并不软弱呢。”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了秋的脸颊上,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动,从颧骨到鼻梁,从鼻梁到眼角,从眼角到嘴角。 然后他的嘴唇落在了秋的侧颈上,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隐约约地浮现着,男人的舌尖探出来,在那片皮肤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嘴唇收紧,吮吸,留下一个新的、鲜红的印记。 青年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着,宗像礼司闭上眼睛。那些声音灌进他的耳朵里,顺着耳道一路向下,经过喉咙,经过胸口,经过腹腔,最后沉到了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压力被完完全全地释放了。 那些压在肩上的、属于“青之王”的重量,那些藏在心底的、属于“宗像礼司”的孤独,那些日复一日的、被冷静和从容掩盖住的疲惫......都在此刻,一点一点地消融了。 所以果然,秋就应该在自己身边才对。而不是在那个随时可能陨落的周防尊身边。 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死神悬挂的尖刀,它悬在那个野蛮的男人头顶,也悬在所有靠近他的人头顶。任何在他身边的人,都很容易被那片火焰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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