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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反握着他的手，贴住自己有些烫的脸，解酒药好像失去了作用，他醉的更厉害了：“没有不快乐，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很快乐。” “书朗，你这样我怎么说下去。”樊霄拇指蹭过游书朗的唇，忍不住凑过去含住那片温软的唇瓣，碾转良久才松开。他盯着那濡湿的嘴唇看了片刻，惩罚似的轻咬了口：“这都是第几次了，游主任？我们在一起这些日子，你隔几天就要去喝酒应酬。” “哦，樊总是觉着我陪你的时间少了？” 游书朗扬扬眉，并没有被咬疼，他知道樊霄心疼他。但是两个男人之间这般心疼来心疼去，让他觉着肉麻又赧然。 樊霄觑着他的表情，又咬了下他的鼻尖：“你喝酒喝得胃都出毛病了，好不容易换着花样儿给你补回来一点，又去应酬……但凡你真的喜欢这份工作，我也不会这么多话。可你说，你是真的喜欢？” 游书朗也不回答，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逗他：“原来，樊总是觉得养我很麻烦。” “游主任好没良心，你是不是故意的？”樊霄双手捧住游书朗的脸，揉了揉，有些无奈。“你明知道我是心疼你。我确实想和你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可我更爱你闪闪发光的模样，而不是像现在，困在琐碎的事情里，蹉跎又疲惫。” 樊霄的眼睛深邃又专注，语气真诚又炽烈，让游书朗回忆起樊霄在宴会上看他的神情。 “我和你在一起，可不是只想着我自己高兴。” “你知道你在宴会上侃侃而谈的样子多美，多让我痴迷吗？我当时就在想，你早晚得是我的。当然，我也早晚得是你的。书朗……我就是想你更开心。” “你开心，我就开怀。” “送你去进修，不用付出多少。宝贝，我不过付出了一些财力，就能换来你的快乐，你知道这有多划算吗？”他垂下眸子，“之前的二十年，再多的钱，都没让我快乐过。” 游书朗心头抽搐了一下，他环住樊霄的脖子，跨坐在他的腿上，垂头看他，调侃道：“看来，我还真是樊总唯一的乐趣？” 樊霄神色转深，抱住那截腰，让他贴的更紧，低声道：“我那时是胡言乱语，书朗。你是我弥足珍贵的珍宝，是执掌我喜怒哀乐的神明。” 两人安静地相拥了许久，樊霄拍拍游书朗的腰，“给你看个东西，游主任，跟我来。” 书房中，巨大的书桌上随意放着几份文件，还有几本大红本子。 “游主任，你过来看。”樊霄拉着游书朗的手，把他带到办公桌前，扶着椅背把人推坐在办公椅上，自己则站在他的身后，凑到他耳边：“游主任擅长处理文件，肯定看得很快。” 游书朗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微微一惊，便听樊霄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买的时候就记在你的名下。如果哪天我犯错了，游主任就能惩罚我，把我撵出去，让我无家可归。还有这些股票转赠协议，我都拟好了，只等你签字，游主任可以找律师看看再签。” 樊霄从身后环住了游书朗的肩膀，脸颊蹭过他的侧脸。 “所以，游主任可以放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见游书朗看文件看的出神，樊霄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期待：“如果，游主任还有顾虑，我现在就求婚，明天安排婚宴，后天我们坐飞机去泰国领证结婚。到时候夫夫一体，游主任就不用因为拿了我的东西，心存别扭。” “游主任，你知道我多迫不及待吗？” 游书朗愣了愣，瞳孔无限放大，声音轻得像梦呓一般：“你太疯狂了，樊霄。” “疯狂？”樊霄松开游书朗，半跪在游书朗身前，握住他攥在大腿上的手，掰下来轻轻亲吻，眼神执迷又深情地看他：“游主任，如果不是我不能给你生孩子，我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宝贝，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哪怕不结婚，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公开？不用向所有的人公开，只要你和亲近的人介绍，我是你的男朋友，就行。” 他摩挲着游书朗的指节，与他对视。 “书朗，你不知道你多迷人，我每天都提心吊胆，怕有人会把你从我身边骗走。你要相信，这世上没有谁会比我更爱你。所以，宝贝，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樊霄，你是认真地和我……求婚吗？”游书朗望着樊霄，伸手抚上他的脸，脸色沉静，樊霄却能看出他平静表象下的波涛汹涌。 “我知道很突兀，但我真情实意，游主任，你答应吗？”樊霄在他的手上蹭了蹭，从神态到语调都饱含深情，烫得游书朗不敢与他对视。 “太快了，樊霄。你让我想想，好吗？”游书朗的声音颤抖，手带着樊霄的手一起抖。 “好。”樊霄垂头亲吻游书朗的掌心，用额头抵住，声音低沉又有些沙哑，“但是，游主任不能让我等太久，我真的好着急啊。”
第34章 情比金坚 “你就是樊霄在外面养的那个男人？长得是挺不错，可惜是个眼瞎的，看上老三那个恶鬼。” 樊余这句刻薄至极的开场白，让游书朗忍不住蹙起眉头。 樊余的刻薄，让他下意识想到樊霄提起A城之行时，曾经轻描淡写地提起樊余，当然樊霄主要是给他讲述了他家里的事。 “我家那个老头子，是只老狐狸……老奸巨猾，自私凉薄，是个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投机者。”樊霄嗤笑一声，“贪财好色，毫无担当，人性里所有的阴暗龌龊，他一样都没落下。”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海啸那年，我和妈妈，本来是可以都活下来的。” 樊霄的眼神一阵放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忆起那时的事情了。 “本来我们是能上车子的，可混乱中，我们被挤倒了。老头子第一个冲上车，樊泊樊余紧跟着挤上去。樊余催促司机开车，樊泊从车子中探出来，还没说话又被硬拉回车里了。车门落锁，车子毫不犹豫地开走。我们，被丢下了，只能自己逃命。” 游书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错愕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樊霄是提过的。他记得，樊霄告白时曾说过，当年海啸，他父亲没带上他们母子。可他没有想到，樊霄口中轻飘飘的“没带上”，背后是这样血淋淋的残酷——是近在咫尺却眼睁睁把人推向死地的抛弃。 他早想过樊霄失去母亲后，日子定然不好过——这从樊霄的只言片语之中可以窥测。可他却从未想到，樊霄那位血脉相连的至亲，会这般冷血无情。 他原以为，樊霄能达到现在的成就，至少受过家里的几分托举，哪怕他的父亲是个人渣，他的心底也存着侥幸——那人多少会重视血脉亲情。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奢望爱人能被好好对待的一厢情愿。 樊霄到底是在怎样冰冷的环境里长大的？那些无人依靠、绝望无助的时刻，他又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 游书朗的眼底泛起湿润，心中酸涩的厉害。 樊霄还在继续讲述，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眼底却有化不开的冷意。 “我妈是他的第二任妻子。樊泊的妈妈，也就是老头子的原配，知道了老头子强奸我妈妈的事情后，就和他离了婚。樊泊恨我，因为他认定我妈插足他父母的婚姻，而我，作为这场‘纠葛’里的原罪，活该被恨。至于樊二，他处处针对我，不过是因为他妈是老头子养在外面的人，他私生子的身份始终得不到重视……多可笑，那老头子，算什么香饽饽？” “老头子养儿子，就像是在养蛊。死老头没有皇帝命，一身皇帝病。” 樊霄嗤笑，眼底透着鄙夷。 “老大是我家唯一像样的人，性情中人，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爱恨情仇都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算是歹竹出好笋。” “樊二就是条隐在暗处的毒蛇，逮到机会就想狠狠咬人一口。” “我和樊二一样……都遗传了老头子身上劣等基因，是见不得光的坏种。真正的心思永远埋在深处，假得透彻。” “我能得到家里的支持，不过是因为我能带来更多的利益，难道还要我感激涕零？早晚，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游主任，我是不择手段的人。” 樊霄脸上勾起一抹笑，嘲讽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惨淡。 “樊霄，别这样说自己。”游书朗的眼睛彻底红了，胸口像被什么扎到一样，狠狠刺痛。 樊霄抬手抚了抚游书朗的脸，心中翻涌着一股冲动，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但是，不行的。游书朗会被吓到的，一旦吓走了，什么都功亏一篑了。 “宝贝，你如果知道我做了什么，就要和我生气了。我是个见不得好的人。” 樊霄把还想说话的人抱在怀里，越抱越紧，直到耳边传来游书朗的闷闷地喘息，他才稍微放开些，好让人能顺畅呼吸。 “书朗，我爱你，所以我在你的面前永远展示我最好的一面。”他埋在游书朗颈间，声音沙哑，“对不起啊，我没成为一个好人。但是，我不会放手的，书朗，我爱你，我会乖，会听你的话，会永远对你好。” “樊霄，你别怕。”游书朗回抱住樊霄，安抚地摩挲他的后颈与脊背，“我会拉住你的，我不离开你，樊霄，我爱你，你别怕。” “我不怕。”樊霄猛地抽身，狠狠地吻住了游书朗，把人吻得快要窒息了，才放开，摸着他的脸，“书朗，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我爱你，樊霄。” 游书朗有些不自在，但是对上樊霄炽热到有些偏执的目光，他轻轻地开口，然后又被狠狠吻住。 游书朗觉着如果再不打断樊霄，他就又要拉着他滚到床上了。 “再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好吗？我想听。”他抵住樊霄又想亲过来的唇，眼神坚定的拒绝。 “好。”樊霄明显感到可惜，但是他也知道游书朗的顾虑，不说游书朗，就连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把人做的下不来床。 他清了清干哑的喉咙，倒了两杯水。 樊霄挑拣了几件趣事说给游书朗听，极力证明自己也不是一只完全的小苦瓜。 可他忘了，乐景最衬哀情……越是说得轻松，越反衬出他童年的枯燥乏味、冰冷算计与悲惨，眼见游书朗的情绪一点点低落下来。 他主动把话题转移到了樊余身上。 “我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着阴谋算计了。给我上了生动一课的，就是樊二——他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挑拨、暗中算计。我在他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暗亏，那些百口莫辩、孤立无助、挨打受骂的日子，说出来也丢人，我就不说给游主任听了。” “谁也不是开始就强大的，游主任。你心疼我，我高兴，可你为我难过，我却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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