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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应声,却执起了他的手,在刚刚包扎好的伤处印下了一个吻。 他一阵战栗,只觉他唇上的火热顺着手臂的血液从腕处迅速冲向肩头,跟着继续向上,脖颈、耳朵、脸颊一瞬间都红了起来。 他的动作仍在继续,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肩揽向自己。他虽不敢抬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唇吻上了自己的发,而后是额角、脸颊,再在鼻子上轻轻一点,最后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脑中轰地一响,瞬间空白一片,他的唇经过的地方都像有火种被点燃,烧得他浑忘了一切反应,没有推拒,亦没有迎合,就这样僵在当场、睁着双眼、任他作为。 他的吻并不深,只是轻轻浅浅、似有若无地一下一下触碰他的唇瓣,温柔地熨帖,他的薄唇微凉、柔软、丝滑,如三月的春水。他用舌尖勾画着他端丽的轮廓,从唇角到唇尖的小小突起一路轻啄过去,仿似在细细品味一杯甘醇的美酒。 不知过了多久,他离了他的唇,与他额角相抵、气息交缠,动情后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是说不出的魅惑。 “现在呢,还不能确定吗?” 他只觉脸上腾地一下灼烧了起来,心中却被一阵欣喜的巨浪湮没,含笑抬眸看向他。视线相触,他看到他因情动而泛红的面颊艳若桃花,微眯的双眼波光潋滟,不禁心旌摇荡,猛地俯下头再次堵住他的唇。 这一次,他再无顾忌,一手紧紧箍住他的肩,一手牢牢锁住他的脸,狠狠地吮吸、厮磨、噬咬……仿似要将这段时日以来压抑已久的思念与渴望全部宣泄而出。他看到他轻轻阖上了眼,他感到他抬手拥住了自己的肩,轻启齿关,任由自己强硬的舌在小巧的口中肆意扫荡游转,霸道地舔舐过每一寸空间、掠夺甘甜的津液,最终与他的灵舌缠绕在一处、抵死缠绵…… 终于心意相通的二人完全沉浸在一片忘我的柔情之中,却不料房门在此时忽然被敲响。 “谁?”杨逍抬头低吼,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站在门外的闻苍松无由地感到一阵激灵灵的寒意,只道杨逍对庄铮还未消气,只能硬着头皮回禀道:“左使,韦蝠王和五散人上来光明顶了。” 室内的杨逍倒是一怔,回了句:“知道了,我就去。” 闻苍松应声而去。杨逍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向怀中的人,哼了一声:“看来你的血没白流。” 李寻欢的喘息尚未平复,面上红晕未消,骤然听到这样充满酸意的一句话,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他伸出一指点在他因激吻而淤红的唇上,威胁道:“记住我警告你的话,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 他听了笑意更深,眼波流转,惹得他再次吻下来,并贴在他耳畔说道:“还有你那个酒囊,马上扔了,不许再用,我给你换个新的!” 他怔住,没想到庄铮这么一个看似威猛粗犷的硬汉,竟会如此心细,连这样一点小事都不忘向他的左使汇报啊。 议事大厅中,韦一笑正和五散人焦急地张望等待,一见杨李二人联袂而来,登时笑开了花,起身迎了过来。 “李寻欢!”他开心地叫着他的名字,仿佛根本没看到旁边的杨逍。 “蝠王,”他也微笑回应,“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没事了,多谢你啊!”韦一笑一面说,一面回身朝五散人招手,并叫着其中一个的名字,“说不得,你快过来,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我的救命恩人、咱们明教的新右使。” “韦一笑!”杨逍的脸色冷沉得可怕,简直想一掌把这只碍眼的吸血蝙蝠击飞出去,“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看到我视而不见、也不行礼?” 韦一笑脖子一梗,白眼一翻,冷哼道:“杨逍,我今日肯回来可不是冲着你,而是看李寻欢的面子,他救了我的命,我韦一笑心甘情愿尊他为右使,日后无论大事小事、但凭他差遣、绝无二话!至于你,我依然还是看不上,大不了以后互不干涉,我不管你,你也休想指令我!” “大胆!”杨逍一声暴喝,黑袍鼓动,在场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凌厉强劲的杀气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韦一笑和五散人都变了脸色,不约而同围拢在一起,纷纷摆出防御的架势。 李寻欢一把揽住杨逍的手臂,待他回首之际、向他摇了摇头。 那被韦一笑唤作“说不得”的汉子白巾包头、颌下美髯,此时也开口说道:“杨左使,这次是你传令大家回来参拜新右使的,我们兄弟五人本已立誓再不踏上光明顶、不参与教中之事,是韦兄找到我们,好说歹说劝我们回来的。现如今我们遵你的令回来,你不但不高兴,一上来就这么剑拔弩张的,岂不是叫新朋友看笑话么?” 杨逍冷笑道:“大家愿意回来我当然高兴,只是没想到多日不见,蝠王和诸位还是这般不懂规矩,藐视尊卑,任性妄为,这才是叫新朋友看笑话。” “杨逍,你别这么狂妄,我周颠可不是遵你令回来参拜什么右使的,韦兄服气,我可不服气!”一个体态偏胖、容貌丑陋、脸上还挂着两道刀疤的汉子忽然跳出来,指着李寻欢怪叫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做我们明教右使?” “周颠!”杨逍正要发火,李寻欢却轻拉他的手臂、对他笑了一笑,示意他不要替自己出头。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人,难道周兄是东西不成?”他轻摇折扇,面带微笑,不急不恼地回应道。 “你!”周颠登时气得哇哇大叫,“你,你敢骂我?” “骂?”李寻欢笑道,“这话方才是从周兄口中问出来的,我不过是如实回答,可并无半点不敬之意呢。” “哼!”周颠鼻孔里出气,横眉立目地低吼道,“少说废话,听说你比轻功胜了韦兄,来来,今日与我比比这手上的功夫!若胜不过我,休想坐右使的位子!” 李寻欢淡淡一笑:“我想周兄只怕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身为一个门派重要的统领人物,固然应该武功超群、博采众家之长,然而最重要的是应该具备领袖群雄的智慧与才能。明教上上下下数千人,难道每一个人擅长的绝技我都要精通不成?我想就算范遥在此,也是做不到的。放眼整个武林,只怕也没人能做到罢。周兄此言,岂非故意刁难于我么?” 听了李寻欢这一番话,五散人中的老大、武功最高、为人也最是正直忠实的“冷面先生”冷谦立即点头道:“不错。休怪。” 他说话一向简洁,从不多说一个字。“不错”是表示赞同李寻欢的一番话;“休怪”则是替周颠向李寻欢道歉之意。 冷谦一发话,僧人打扮的彭和尚与道人打扮的铁冠、以及说不得都随之附和。 李寻欢向四人微一颔首,仍转向周颠笑道:“我方才的话周兄并未反驳,可见亦是认同的。既是认同,我少不得倒要陪周兄过上几招了,以免被周兄误会我真没什么本事、只是嘴上功夫厉害罢了。请接招罢!” 话音甫落,折扇倏地一收,迅如闪电,直取周颠胸膛! 周颠大惊失色,匆忙中向后一个鹞子翻身,堪堪避过胸前一扇。 李寻欢说了声“好”,白影一闪,人已欺近周颠身前,手中折扇一开、斜切而出,依旧拍向对方胸膛。 周颠不敢怠慢,双掌齐出,迎向折扇。 只听“砰”地一声,掌与扇相撞,纸做的扇面却未有半点损伤,倒是周颠反被震退一步。心知那扇面之上,必是被李寻欢蕴了内力的。 刚念及此,李寻欢的扇子竟又到了胸前,周颠两手翻飞拍出,眨眼间已拍出三十六掌,心想这次一定要抢得先机、再不能被动接招了。 孰料李寻欢依旧仅用一把纸扇,忽开忽阖,忽上忽下,周颠的掌力拍在扇上,竟发生不了任何威力。厅中众人正看得眼花缭乱,三十六掌刹那已过,忽见李寻欢的折扇缠住了周颠的双手,一拖一回,一晃一送,“咚”地一声,周颠已经趺坐在地。 五散人情同手足,一见周颠败下阵来,生怕李寻欢不肯罢手伤了他,冷谦、说不得、彭和尚、铁冠道人齐齐跃出,就要抢上救援。 韦一笑刚要发声阻止,只见李寻欢未持折扇的左手一扬,四道寒芒快如流星过空、一瞬即逝。再看四散人,俱被刀柄点中了穴道、定在场中。 “小李飞刀,真是名不虚传!”对中原武林最为熟悉的彭和尚喟然长叹。若非李寻欢此番只想阻止四人,他们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之鬼了。 李寻欢收了折扇,向众人团团一揖,笑道:“各位,承让了。” 韦一笑大叫道:“李寻欢,你这手飞刀真是厉害!先前我还以为你只是轻功好,没想到手上功夫也这么了得,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寻欢微笑道:“蝠王夸奖了,不敢当。”说完转身,走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从他眼中看到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笑意。 “我想现在应该没人再对寻欢接任右使之位有异议了罢。”杨逍傲然道。 五散人今日一败涂地,哪里还有脸面说话?只有韦一笑大声道:“没了,我们都服了。” “既如此,我正有要事准备告诉大家,咱们移步后堂罢。”杨逍走过去将四散人的穴道一一解开,李寻欢也将坐在地上的周颠拉了起来。 “难得兄弟们又能相聚,左使已命人备下酒宴,”他笑道,“今日不如就杯酒释前嫌,一笑泯旧怨,齐心合力共商明教的复兴大计!”请稍候
第33章 === 无论是韦一笑、还是五散人,都没想到杨逍和李寻欢居然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殷天正与五行旗全部收服,更没想到他们已大刀阔斧地在天字门推行了革新,当他们听到铁传甲通报了这一个月来同里的店铺共入账多少银钱,他们彻底惊呆了。 “意外!”冷谦感慨道。 彭和尚与铁冠道人本是出家人、不懂生意经,但明教在中原已有了稳定的财源、可以为日后起事提供强大的物质支撑,他们是完全可以想明白的,心中俱是佩服不已,便随冷谦一起给杨李二人敬了酒。 说不得与韦一笑面面相觑,喃喃道:“真没想到,以前只知道方昊阳文武双全,却不料还会做生意!” 庄铮笑道:“方门主本就具绝世之才,可惜当年只有左使一人慧眼识珠,我们大家都是瞎子。” 韦一笑一听庄铮说话,忽想起一事,对杨逍道:“杨左使,你说鹰王已同意回归,却为何迟迟不回来光明顶呢?莫非还念着与五行旗的旧怨?” 辛燃闻言冷哼一声道:“说起旧怨,别说他忘不了,我们更忘不了。只不过,五行旗既已答允左使、右使以大局为重,自然不会再与白眉老儿一般见识,蝠王在此刻意提及此事,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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