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沉默地直起腰,单手抱着吴涯去收拾后院了,过了好半天,小孩才跟在他身后高高兴兴跑回来。 这时胖子在炒菜,闷油瓶在整理院子,只有我收拾完房间无所事事,给两条狗添了食水,倚在院门口和小花发消息聊天。 “新家。”我给他发,把全屋外观连同我们四个的自拍合影一起发过去。 “气色不错。”小花回我,“这么有活力,帮我种点菜。” “多亏你给我送的年货,我一直吃到现在。”我吹捧金主,忽视了后一条消息。 小花没回我,但很快给我发了张图,看起来是随手一拍的生活照,我点开来,照片里只有吴涯,背景像是某个办公室。 这张照片我没见过,但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肯定是黑瞎子刚捡到她的时候。照片里小孩靠墙站着,裹着瞎子的大衣,衣摆都拖地了,把人衬得很瘦小。她耳朵冻得通红,肢体动作透着紧绷的警戒,定定注视着镜头外拍照的人,一双眼睛像浸在寒溪里的黑石子。她在我面前并没有显露过这样的神态,难怪当初瞎子第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认出她。 我注视着两张照片里的吴涯,刚才的合影里她笑容生动,虽然还是比同龄人稳重的样子,但已经看不出过往的阴霾。这时小花又发:“百年好合,没想到你和张起灵还挺会养孩子。” 我回道:“那可不。” 合影里,胖子作出搞怪的表情,我笑得很轻松,身体侧向闷油瓶的方向,就连闷油瓶都显得比以往温和一点,抱着孩子静静地看向镜头。 这时,邻居大婶走过我们院子门口,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探头看了一眼,惊道:“嗳哟,那么大的狗——你家阿妹在地上滚都不管?” 我回神看向院里,只见小孩跪坐在地上,怀里捞着西藏獚,和小满哥并肩在狗窝前,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西藏獚摇着尾巴想舔她的脸。而闷油瓶刚才听到我和胖子打算养鸡,正在旁边划鸡舍要用的地,看样子在默算需要多少木板竹篾,毫不在意他闺女正和狗子称兄道弟,就差睡进狗窝了。 我看着就禁不住微笑起来,同时暗自决定以后让闷油瓶负责洗小孩的衣服,对大婶道:“小孩子嘛,喜欢和狗玩。” 大婶看起来很不赞同我的育儿理念,啧啧两声回屋了。 。 我也回屋去帮胖子打下手,这个新厨房地方够大,但用起来没有城里的顺手,不过胖子精于此道,没有他不会用的灶台,铲子挥得虎虎生风,他把我当作小工,熟练地支使着。 “天真,我就说小哥肯定不会丢下你去逍遥,你还不信,”胖子道,“你看,人家融入得多快,带孩子一把好手。” 我知道,现在回过头来看,很多忧虑都是我作茧自缚,但在闷油瓶的事上,我不可能不谨慎。当初谁能想到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真的愿意和我一起过小日子呢? “小哥,吃饭了。涯涯,洗手。”我端着菜走出厨房,往外喊了一声,把胖子刚出锅的红烧排骨端上桌,哪怕我嗅觉时灵时不灵,但看那色泽也能知道烧得有多香,我满足地舒了口气,觉得这几天收拾新家的劳累都得到了补偿。 厨房和堂屋的门敞开着,胖子在后面盛汤,我边摆饭桌边抬头望了一眼,就看到在门框圈出的浓烈晚霞下,闷油瓶牵着吴涯穿过院子,安然向屋里走来。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码字中……
第23章 番外1 杭州篇《吴涯的早晨》 817后,雨村前 ——— 清晨六点半,吴涯听到两声轻轻的叩门。 她睡眠充足,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醒了过来,但在这个安定悠闲的时空,吴邪一直都纵容她,所以她没有立刻应声,只缩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随即房门打开了一点,吴涯睁眼看到是张起灵站在门口,她揉揉眼睛坐起身叫了声爹爹,张起灵略一点头,把门无声阖上了。 十五分钟后,她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跟着人走出家门。张起灵开关防盗门的动作非常轻,吴涯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不禁受他影响,怕惊醒家里唯一睡着的人,出门之后才开始用平常音量说话,给他讲自己昨晚的梦。 讲完走到了公园晨跑的出发点,工作日的清晨,公园里很少出现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不过最近爷爷婆婆们已经习惯了看见这对寡言的父女。吴涯活动手脚,跑完三公里,张起灵只顺便热了个身,于是她去僻静的石凳上一边找蜗牛一边看他锻炼。 八点,吴涯跟着练过一轮拳脚,做了拉伸,在张起灵的示意下结束了今日体育活动,跟着他慢慢走到公园门口打车。对吴涯来说,这个运动量比较温和,正好让她微微出汗,和第一次晨练时张起灵有意耗尽她体力完全不同。 “爹爹,我们去哪里,不买早饭了吗?”她疑惑地问。 “先去抓药。”张起灵说,把儿童保温杯递给她。 这话没头没尾,但吴涯听得懂,她知道爸爸的肺有问题,不只是咳嗽那么简单,所有人都对此有隐藏的担心。 她倒了一点水在杯盖里尝尝,是温热的雪梨水,昨晚吴邪让煮的,现在到了秋天,吴邪开始注重养生了。 不过,她发现自己在运动后并不喜欢甜甜的热水,所以只喝了杯盖里的一点就递还给张起灵,仰头看着他示意:“梨汤,热的。” 这算吴邪的心意,两人都不想原封不动带回去——即使吴邪大概率对此无所谓。张起灵就轻声道:“再喝一口。” 吴涯又倒了一点喝下,这次递回去时张起灵接过来,拧开杯子替她喝了一半。 八点半,出租车到了地方,张起灵熟练地用微信付了钱,吴涯蹦下车握住他两根手指,被牵着走进医馆。 方回春堂是出名的老字号,刚开门就有不少问诊的人,不过张起灵并不挂号看诊,他先领吴涯去大堂一角接了杯凉茶,然后带着药方去门诊作记录,开单子取药。因为不要药房代煎,速度非常快,吴涯刚捧着杯子东张西望转一圈,开始看那层层叠叠写满名称的药屉,他就拎着一摞药包站在她面前。 吴涯喜欢药材清苦的气味,低头嗅了嗅,辨认她认识和不认识的味道:“喝了这个,爸爸的病就会好吗?” “能控制一段时间,”张起灵说了今天最长的话,“会有办法。” 吴涯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无所不能的父亲这样说,那就一定有办法,就像当初她坚信吴邪说能把他接出来,现在她也这样坚信张起灵的话。她沉默地伸手摸摸这些扎着细绳的牛皮纸药包,把剩下的凉茶一口气灌下:“爹爹,我饿了。” 张起灵用目光询问,她道:“想吃小笼包和豆腐脑。” 于是两人回家,在公寓旁边的早市买早餐,没忘记吴邪昨晚睡前点名的赤豆粥,及时赶上了粥铺的最后一锅。快走出早市时,两人路过一家点心铺,吴涯停住脚步,拉了拉他袖口,指向透明柜子里的糖果:“爸爸明天就要开始喝中药了。” 她就见父亲怔了怔抬脚走进铺子,面对整整半面墙五颜六色的糖果看了一小会儿,罕见地没有自己拿主意,低头看她:“他喜欢什么糖?” 吴涯回忆了一会儿,对此没什么印象,只有一件确定的事:“爸爸喜欢喝雪碧,原味的。” 此时这条信息派不上用场,吴涯见他拿了一包奶糖,又示意自己挑,她就拿了一点闪闪发光的玻璃纸水果糖。她从小丰衣足食,解家给她提供了很好的物质条件,这种廉价糖果并非美味,但她记得曾经有一次,霍秀秀把她搂在怀里,用她捡到的闪亮糖纸给她折纸鹤,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馨香。那时她梦想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妈妈,而不是难得一见、时而温柔时而让人害怕的爸爸和不知所踪的爹爹。 不过现在,她有了一个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家庭,早在吴邪把着她的手教她写楷字时,她的梦想就实现了一部分,而张起灵的出现无疑填补了剩下的缺失。所以吴涯心情很好,张起灵刚一付钱,她就剥了一颗糖含着,把糖纸放进口袋里,跟上他的脚步,一手拎着糖,一手仍要握着他两根手指。 “爹爹,你猜爸爸现在起没起?”上楼时,她抢在前面等着开门。 张起灵笃定地点了点头,拿出钥匙。 果然,主卧房门已经敞开了,吴邪正在厨房边发消息边煮荷包蛋,他穿着棉质家居服,似乎还有点困意,但气色还不错,看到他俩就笑着招呼一声。张起灵去收拾药包和糖果,吴涯把早餐放上餐桌,跑进厨房:“爸爸,你的粥我们买啦!” ——End——
第24章 番外2 原世界篇《误会》 本篇背景: 双性吴小狗世界的番外。因为涯涯穿越到原著世界至今未归,这里的大张哥出来之后完全不知道还有个小孩。 ——— 一别十年的重逢以来,张起灵渐渐察觉到吴邪有事瞒着他。 起初还没有这样的念头,虽然吴邪自认为早就寻不回当初的天真——无论外表还是心理上都是,但张起灵心底觉得吴邪本质上并无变化,他只是静静地陪伴吴邪平复这十年筹谋留下的伤痕和阴影,并且因为两人之间再没有责任、使命一类的阻碍,就不用封存对他的爱意。 更何况,爱意是难以完全隐藏的,即使以张起灵的自控力,也会在十年前面对吴邪跨越千里的追寻时情难自禁,在二道白河有了情感爆发的一夜。所幸现在,他和吴邪每天都可以同床共眠,不用像那时一样以为是此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欢愉。 张起灵第一次感觉到一丝异样,就是在这样的亲昵之中。 那是重逢的第三天晚上,昏暗的宾馆房间,柔软的床铺,喘息、呻吟、满溢的柔情交织在一起,张起灵很少会心跳得这么快,墨色的纹身格外浓烈。 和过去相比,吴邪的身体有很明显的变化,他可以触摸到疤痕和训练的痕迹,但生涩热情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他低头注视着吴邪的眼睛,吴邪也看着他,湿漉漉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然后他就听吴邪一边呻吟,一边断续问道:“小哥,你…想不想,要、要一个孩子?” 张起灵看着吴邪,他脸上有快感带来的朦胧,看似调笑地这么问,但还压着一丝难言的紧张迟疑。 这不是床笫调情私语的神情,张起灵略一顿,他虽然刚出青铜门,但还是知道了很多事,比如胖子透露的吴邪这些年的生活,黑瞎子告诉他张家和汪家对吴邪的一些纠缠,以及解雨臣发来的吴邪身体情况报告。张起灵也知道,吴邪虽然非常坚韧,但有时会有种奇怪的幻想,妄自菲薄地以为这份珍贵的感情是一种束缚,似乎觉得如果没有自己,他就可以自由自在过日子,或者回张家,甚至娶妻生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