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别说青年现在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次黑瞎子沉默地有些久,他道:“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这一个搞不好,我们可能会被通缉的。” 一天天的,他一刨土的,法外狂徒的方向是不是跑偏了? 沈淮早有准备,说:“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你把指使者都推给我就行,他们想找我没那么容易,更何况……” 沈淮想起日后对他没什么特殊反应的张启山,道:“我或许不会被通缉。” 黑瞎子简直被他这毫无道理的说辞折服了。 这人——傻子吧! 难道陈皮还说准一次了?沈鹤钊真的会在奇怪的地方发善心,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责任感! 但这种人当队友,简直不要太安心。 他可以永远交付后背,不用担心被背刺。 沈淮边说边朝外走去,昏暗的天光落在他浓密的眼睫上,像是又淬了一层阴影。 黑瞎子的哽住化作无奈的笑,他耸耸肩:“我真是太亏了,那时鬼迷心窍答应帮你,结果你招惹的一个比一个刺激。” “人情先欠着。”沈淮道,“以后还。” 他这招还是跟吴邪学的呢,君不见欠钱的是大爷,欠的越多反倒越理直气壮。 黑瞎子笑了一声:“那我可等着你还哟~” 沈淮点点头:“还有一件事——” 黑瞎子刚刚绽放的笑容顿时停滞,像是刚被夺笋了的大熊猫。 “什么?”他问,“还有??一样难度的吗?” “我做那么多高难度任务,真的假的?” 沈淮想到自己寄放在黑瞎子那的一堆古董,想着干脆一口气交代了,奴役黑爷就要奴役个彻底。 他道:“今晚我的动静可能有些大,除了放水的闸口,还有一些东西,可能需要你帮忙保管。” 黑瞎子有点笑不出来,继续追问:“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事成之后,我会让春申去通知你。”沈淮说。 “你可以多次去拿,但请务必谨慎,不要让其余任何人知道——春申只会给你纸条,他自己不会看的。” 黑瞎子的表情凝重了几分:“我尽量。” “帮我保管好,下次见面再带我去找,我会检查。”这句话是沈淮主动说的,倒也不是专门为了循环,而是—— 沈淮一想到坑自己的那操作……哈哈哈草,现在看可太乐子了! 他都被坑了一次,怎么能做到不去看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的狼狈模样? 独坑坑不如众坑坑,更何况他是好人,坑来坑去也就折腾自己而已! 黑瞎子此刻自然听不出沈淮话语里潜藏的意思,他将这当作了“任务”的添头,也干脆应了下来。 “这两件够我忙一阵子了。”黑瞎子调整了一会心情,继续笑眯眯地道,“到时候可要好好犒劳瞎子我啊!” 沈淮点点头,等黑瞎子叭叭完后才慢吞吞道:“——还有一件事。” 黑瞎子的笑容又双叒叕僵住了。 “啊?” 这是真有事,沈淮说:“到时候我可能不记得你,但不用担心,我会很快想起来。” 他在心底补充,按现在的时间看,顶多三天,他就连黑瞎子穿红内裤的事儿都“记”起来了!多效率! 至于陈皮要不要“想”起来,沈淮只想说滚滚滚,神金莫挨老子。 黑瞎子听罢他这句话,欲言又止了半晌,见青年似乎真的没把这放心上时,才面色古怪地道了声“好”。 所以为什么会忘记他啊! 想他黑瞎也是走南闯北大名鼎鼎的靠谱男人,怎么能说忘就忘。 沈淮见他答应,更满意了,他沿着刚才的思路,继续下去,又双叒叕道:“还有一件……” 黑瞎子:“!!!!@*#!” “能不能一口气说清楚!”他磨磨牙,“沈大先生,瞎子的命也是命,一惊一乍的心脏会不好啊!” “真的最后一件了。” 青年眼底漾起清浅的笑意,俊秀又不失冷冽的脸也随之柔和了一些,像是冰川消融。 “远离陈皮,别让他看到你,哪怕看到你了,也别提任何关于我的事情。” 沈淮认真地道:“如果你不想被他缠到天涯海角的话。” 黑瞎子“嗐”了声,嘟囔道:“我就知道那小子迟早翻车,这杀性忒重,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沈淮说:“我不打算教他改。” “好吧,既然你跟他断绝了关系。”黑瞎子伸手推了推墨镜,露出一个骚包又俏皮的笑来,“那么作为你的朋友兼同盟,自然也要统一战线——我不跟他玩了啦!” 那尾音还挺荡漾。 沈淮:“……”有时候他真的怀疑黑瞎子是不是还有个幼儿园没毕业的精分人格。 心中吐槽着,沈淮还是很认真地跟黑瞎子道谢,心底还飘着浅浅的歉意:“很抱歉给你的是麻烦得要命的任务,时间跨度可能很长。” “但是,黑瞎子,谢谢。” 黑瞎子知道沈鹤钊跟他说的短短的几句话中,可能藏着天大的事情。 他敏锐地感觉到,青年所要做的,或许是一件让所有知情势力方都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 然而…… 黑瞎子倾了倾身,肩背的肌肉因为他的动作微微隆起,他话锋转了个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所以,沈大先生,再赏光尝尝在下的手艺?” “既然有硬仗要打,可不能缺少能量啊。” “……” “好。”沈淮无奈答应了,心道怕是等下又双叒叕要藏个吐上一波,简直不要太苦逼。 但黑瞎子毕竟是帮他大忙,之后高低还要被他坑上几波…… 沈淮也是有些心虚,就打算借这些并不重要的小事,让黑爷他乐呵乐呵好了。 这次回去,他一定要攒够能量换本体起来,用本体猛猛炫上几顿! “那跟我回家?”黑瞎子道,“现在就走吧。” “好。” 青年依旧没什么表情,微微颔首便换了脚步方向。 但在黑瞎子看来,现在的沈鹤钊较平日里的态度,已经好了太多——甚至都没用话刺他弄得饭难吃! 他顿时搓了搓手,决定好好露上一手,下次再继续跟沈鹤钊玩斗智斗勇小游戏。 但黑瞎子怎么也没想到,悄无声息的,再也没有下次了。 一是因为,他再也找不到沈鹤钊。 第二个除当事淮外无人知晓的原因——陈皮牌厨余垃圾回收,已经下岗了。 ······ 现实第二日夜,长沙。 黑瞎子又将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放到旁边的地板上,他裹在手套中的手指,捏住了一颗比鹌鹑蛋略大一些的白中发黑的卵。 “老板。”黑瞎子的语气严肃,没了一惊一乍的逗笑,成熟男人犀利的气场,瞬间散发了出来。 他捏着这颗卵,对张海成道:“这个东西,绝对有问题!” 张海成快步走过来:“什么?” “如果不是微缩图纸,那么便很可能是这个东西,导致沈鹤钊的情绪失控。” “在沈鹤钊受刺激的那天,这片古董——” 他伸手指了指放在身侧的十几个。 “包括这个花瓶,他都翻过!”
第94章 防线 只有黑瞎子见过沈鹤钊被刺激的现场,知道对方在慌乱中,真正接触到的事物。 他的话一出口,张海成瞬间明白了这东西的重要性。 他快步走过去,用帕子包着手,从黑瞎子那接过那个卵。 “你认识这个么?”黑瞎子问,“灰白色椭圆形,捏着起来又挺有弹性,好像是蛇卵,但具体是哪种类型的,我看不出来。” 张海成捏着卵,里面沉甸甸的,似是有水声,显然早就散黄了。 想来也是,放在古董里精心保存,虽然不会有碎的风险,但在温度不适合的情况下,蛋也孵不出来。 “我需要去查一下。”张海成眼底尽是思索,“不管是什么蛇的卵,按照常理都不该出现在这些古董里。” 先不说一般陪葬品都会特意放置放蛇虫的香料,光这批古董先后经历了盗墓贼、日本人的之手,就足以证明这蛇卵不是一开始就存在在这里的。 那会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 作用、目的又是什么? 黑瞎子又强调一遍道:“当天沈鹤钊翻东西便跟我说,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虽然我不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但当时听着,属实有点刺激!” “混进来的。”张海成喃喃道,“什么东西混进来,还能刺激到鹤钊……” 在黑瞎子说完的那一刻,张海成就瞬间想到了被内部击破的张家。 当年的张家,也是在最后一刻,险些被灭族的时候,才惊悚地察觉到,自家的内部并非无懈可击,拥有的索敌手段也并非战无不胜。 他们的敌人早就不知何时潜入了内部:学习张家的武学,享受张家人的待遇,甚至还在私下通过配合获得更多的资源。 ——就像是鸠占鹊巢的鸠,一点一点地把真正的张家人排挤出去。 直到现在,张海成也没有获得太多关于那个神秘家族的信息。 他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隐匿功夫做得极好。 幸运混进去的张庭瑞,简直像是融入海里的水滴,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 如果不是张海成对彼此间都抱有极大的信任,他都怀疑张庭瑞被策反或者替换了。 联系前后,沈鹤钊所说的,混进来的东西,怕是就是这个蛇卵…… 蛇卵与那个神秘家族有关! 张海成想通了这点,心底并没有喜悦的情绪,反倒愈发沉了下去。 一个个信息的发现,只能让他们本就不愿意面对的猜测越来越清晰、真实。 连给他们逃避的余地都没有。 沈鹤钊行事有“目的”;他为了自我或者其他的原因,没有选择去完成目标;又在“任务失败”后,陡然消失一段极长的时间。 而那段时间,不管是张海成还是黑瞎子,又或者是陈皮,总之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仿佛他被直接带离了他们所在的地方,被藏在一个无人能找到的角落。 不——应该就是! (系统:阿嚏!) 张海成继续往下想,他会在那里遭遇什么? 从那个组织对张家人下手堪称狠辣恶毒的手段,以及他们彼此间冷漠无情的联络就能看出,他们的刑罚只会更狠,更严厉。 张海成的嘴唇微抖,他突然觉得舌苔有些麻木,两侧的牙龈像是上火一般抽疼起来。 他不太敢想太深。 但只肖稍微一联想,他就难受得要命。 “……果然,是那群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自语道,“那群东西还缠着鹤钊,还在试图控制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9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