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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得很好。”我觉得孩子需要鼓励，“刻的茄子？” 小八擦了一下口水，“是烤鱼。” 不然让胖子今天再做一道烤鱼吧。我默默和闷油瓶对视，疯狂眨眼示意他这贪吃可不像我，不关我的事。 他盯着我看了好久，最终进厨房提加餐去了。 临近年关，时光过得飞快。 我们三个先去镇子上买了年货，各种肉类和蔬菜堆满了车后座。 闷油瓶抱着双胞胎和年货挤在一起，像复制粘贴的图层，有些好笑。 我开农家乐的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我和胖子激烈讨论了名字，排除了“石锅霸王龙”等一系列离谱的名字后，最终决定叫喜来眠。 主要是自从和闷油瓶一个房间后，我失眠多梦的症状奇迹般地痊愈了。每天一觉睡到自然醒，睡眠好得出奇，不太做梦。 这天我在喜来眠忙完前期工作，和闷油瓶一起刚走进自家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阵阵笑声。 推门进去，果不其然小花他们三个已经到了。 秀秀依旧穿着个短呢子外套加短裙，我看着都替她冷。她正左手一个小八右手一个小十七，抱着两个孩子转圈圈。 这不知道哪里戳中小花的笑点，他趴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 “回来啦。”黑瞎子看到我和闷油瓶进来，啧啧道，“恭喜二位老来得子哈。” 小花也止住笑，抹了一把笑出的眼泪，“我想到会很像，但没想到这么像。真的不是你偷偷生的吗？” 我一脸无语，“你不是看到报告了吗？” 秀秀把脸和双胞胎贴在一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们宝宝好可爱好可爱。” 双胞胎看上去很喜欢她，主动凑过去又和她贴脸。 小花拉出一个足有半人高的行李箱，“这是给我侄子侄女的礼物，” 这也买得太多了。他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还有一些快递在路上。” 胖子和瞎子开始看箱子里的礼物，啧啧称奇。 “小花哥哥，你还买了衣服啊。”秀秀有些惊喜，拿起一件卫衣往小八身上比量。 “吴邪哥哥，”秀秀说，“我刚才就想说了，怎么给这么自己家小孩穿老头毛衣。” 我摸摸鼻子，这不能怪我。我本来给双胞胎买了一些衣服。收到衣服的双胞胎的确是高兴的，但衣服在他们两个身上干净不过几秒。上房揭瓦，掏鸡窝钻狗窝，一通操作下来，我收获两个灰头土脸的活宝。 我教育了一通，这俩才稍微收敛。年前先给他们穿了旧衣服，想着过年的时候再穿新的。 秀秀也没当过妈，显然没有意识到我的苦恼，她可能以为是我的审美出了问题，闷油瓶万年不变的兜帽衫就是证明。 原本对我和闷油瓶有两个孩子这件事，我还没有什么实感。现在朋友们聚在一起，仿佛唠家常一般讨论着孩子的事。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我和闷油瓶像一对新手爸妈，正在和亲戚朋友讨论育儿经。 “说起来，两个宝宝都不太喜欢瞎子。”秀秀抱着孩子说，“我把他们两个递给瞎子，他们就跑。” “你偷偷吓孩子了？”我问瞎子。 “我是那种人吗？” 我心说你可太是了。 “是害怕。”闷油瓶说。 “害怕什么？”我有些疑惑。 瞎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孩子精着呢，趋利避害是本能。”说罢，他坐得离孩子远了一些。 晚饭前，我偷偷问双胞胎为什么害怕瞎子。 小十七想了想，“他看起来要吃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孩子的想象力是无限的，可能双胞胎只是觉得瞎子看起来强大危险，慢慢联想到了其他的虚构情节。 “瞎子叔叔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们，”我把两个孩子抱上大腿，“如果害怕，那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就离我近一些，慢慢适应一下？” 双胞胎用那张和闷油瓶极其相似的脸看着我。 “实在害怕可以告诉我，我们就停下来。” 他们点头答应了。 吃晚饭的时候，双胞胎坐在我身边，总是瞟瞎子看，但也很给面子地没有试图跑走。 因为肺的问题，一桌子的人都严禁我喝酒，我只能喝双胞胎一起喝果汁。好在晚饭时间不是很久，让我这颗馋酒的心不太煎熬。 晚饭后，小十七继续雕着他的木头。比起小八，他更有耐心，木雕的小头和宽肩膀已经初具雏形。但孩子毕竟是孩子，对于人体构造不太好把控，人体雕像显得头出奇地小，肩膀宽得吓人。 “这雕的是谁？”瞎子问。 小十七看了他一眼，有点害怕他，没回话。 “可能是认识的人吧，”我说，“等他雕好就知道了。” 为了缓和双胞胎的紧张情绪，我找出了落灰的游戏机，打算找一些合家欢的游戏玩。 “真好，”秀秀说，“家长带头打游戏啊。” “别那么教条嘛，”我把游戏机递给小八，“偶尔玩玩有益于身心健康。” 我本以为需要教小八如何操作，没想到她熟练地连上手柄，眼巴巴地等着我陪她玩。 “这么熟练，”我摸摸她的头，“以前玩过？” “有人教我。”她说。 我给小花他们也连上了手柄，心里却在想小八的话。有人，是谁呢？ 我知道离真相很近了，看着和小花他们玩得正欢的双胞胎，心说还不能操之过急。 小花他们定了附近的旅店，夜深就回去休息了。 我让闷油瓶带着双胞胎洗漱，自己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 没过几分钟，双胞胎就跑了进来，双双把头扑在我腿上。 “洗漱完了？”我挨个摸摸头。 “嗯，爸爸在倒脏水。” 我笑笑，“现在觉得瞎子叔叔可怕吗？” 他们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最终摇摇头。 “哪怕有危险，我和你们爸爸也会保护你们的。”我说。 他们看着我，点了点头，“知道了妈，我们也会保护你。” 我噎了一下，差点忘了这茬。幸好今天没当着小花他们的面叫我妈妈，不然那三个人不得揶揄死我。 “要不要换个称呼，”我说，“叫我老爸呢？” 双胞胎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我，“妈。” 行吧，妈就妈。我揉了揉两只狗头，“去睡觉吧。” 闷油瓶正好也走进来，我把书放到床头柜上，“明天我爸妈就到了，我开车去接他们。” 闷油瓶点点头，“我也去。” “行。”我想着闷油瓶去的话，正好能帮忙搬行李。等等，我爸妈？！ 我唰得一下坐直了，闷油瓶奇怪地看着我。 “小哥，我忘了和我爸妈说双胞胎的事了。”我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第6章 听到消息的黑瞎子，快要笑出鹅叫。 “怎么办？”我对胖子说，“不然先说是你的孩子。” “你打住，”胖子比了一个巨大的叉，“只要二老眼睛没瞎，就能看出来孩子跟你和小哥有多像。” 我抓了抓头发。 闷油瓶一大早就去买早餐了，小花和秀秀还在旅店睡觉，现在家里能讨论的只有胖子和瞎子。 “我觉得，就什么都别说。”胖子说，“是谁的孩子，二老自有定夺。” 也对，我不提，依照我爸妈的性格也不会多问，届时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 我冲胖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正好闷油瓶拎着早餐进屋，我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先说好，都别说漏嘴。” “放心，等大花和秀秀起来了，我就和他们说，”胖子说，“你和小哥放心去接人吧。” 我又看了看瞎子，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看上去非常不靠谱。 可能是闷油瓶也看了过来，他拿了个包子，比了个“OK”。 这我就放心了。闷油瓶一天都没几句话，更不可能说漏嘴。 我几口吃完包子，拿起车钥匙就喊闷油瓶出发。 车站离县城距离也不远。我和闷油瓶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我爸妈从车站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去年二老也来过，对此次接人的配置没提出什么疑问。 闷油瓶帮忙把行李箱搬上了车。我妈看了我好几眼，“怎么瘦了？” 我生病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们，怕他们担心。 闻言我也就打个哈哈，“吃得太好，最近减肥。” 我妈也没细问。我开着车，一路和他们说我最近折腾的农家乐，他们对我能安静下来生活一直是很支持的。末了，我提了一嘴，有两个朋友的孩子暂住在家里，他们也没生疑。 车子一路开到家。 刚进院子，双胞胎就跑过来迎接我们。我爸妈的目光显然在我和闷油瓶之间扫视许久，最终也没问。 小花和秀秀也起来了，胖子我爸妈也认识，几人说说笑笑进了屋子。 一天的时间里，我发现我爸妈的眼神时不时就落在双胞胎身上。但屋子里的人都对双胞胎的存在习以为常，他们也没再提，不过对双胞胎的态度一直很好。 此外，我发现双胞胎对瞎子的接受度也直线上升，成功晋升为游戏伙伴，已经开始叫“瞎子叔叔”了。 “你还挺擅长应付小孩子的。”我偷偷对他说。 “得了吧，”他说，“我最不擅长带孩子。”话虽这么说，他陪玩的架势一点没停。 晚饭过后是守岁。我爸妈表示太累了，早早回到旅店休息。 我把困得直点头、还不肯回屋睡觉的双胞胎抱回了屋，再出来时，胖子他们已经又开了一局。 全桌只有我一个人不能喝酒，看着他们划拳却有种朦胧的微醺感。 快到零点的时候，小花突然提出要放烟花。 幸好仓库里还有胖子之前买的库存，乡下也没有烟火管制，胖子和瞎子把烟花筒搬到院子中间。 秀秀穿着她那件呢子外套加小裙子，非要出来点烟花。 “多冷啊，”我说，“在屋子里等着看多好。” 而胖子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姑奶奶，筒离鸡棚那么近，你别把咱们家鸡棚也点了。” 秀秀吐了吐舌头，“放心吧您嘞。” 夜晚的天气有些冷，我退回屋子门口，和闷油瓶站在一起。这会儿功夫，秀秀已经点燃了烟花。 伴随着烟花升上天空，我听到屋子里，胖子非要打开的春节晚会的倒数声。 “五，四，三，二，一……” 烟花砰的一声在空中绽放开，闷油瓶突然靠近我，说了一句什么。烟花的声音太大，盖过了他的声音。 “小哥你说什么？”我问他。烟花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只得提高音量喊，“过年好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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