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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复:“二手货?” 马德拉感觉boss的脸要被自己丢尽,艰涩道:“对对,大概是二手货。”他闭了闭眼,“当时囊中羞涩没办法啊!” “………” 三人陷入新一轮沉默。 半晌后,朝闻道也忍不住感叹:“你这,确实是不太光彩……” 真相倒不影响他好大儿的形象,就是有点影响到boss的逼格了。 琴酒虽察觉到马德拉在避重就轻,但那份罕见的好奇还是在对方的一声二手货中由澎湃转为寂静……此时此刻,他还有朝闻道,心中的声音逐渐重叠。 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 “总之,这件事情我们回去再说。”马德拉拍板,又好奇看向落地窗外的杜弗尔,“爸,你还有别的行程吗? 而杜弗尔恰好在这时抬手敲了敲玻璃窗。这次朝闻道和琴酒都听到了,他们同时抬头。 马德拉的声音适时接上:“他一直在看着你。” 杜弗尔的气息近乎透明,旁人下意识略过他。透过玻璃,马德拉从他身上看到了[秘氛]的气息。凡是修习无形之术的学者,都会使用这种气息来躲避防剿局的追捕——这是一个关注密教犯罪案件的政//府部门,名声不佳。 当然,马德拉觉得清算人的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说实在的,黑衣组织的名声难道就好了吗? 防剿局所处理的通常是国家不公开承认的罪行,负责惩治那些不太常见的罪犯——那些犯行或许只存于梦中的人,并对嫌疑人实行闭庭审判。因此,他们并不执着于遵守通常的社会法规,也经常会借调一些履历并非洁白无瑕的有能之人。* 为了暂时躲避防剿局的搜查,研习者通常会在身上罩上一层[秘氛],这之后,他们会获得一层离奇的隐蔽效果。但只是暂时的。 秘氛所发散出的离奇之感会引起防剿局里[猎人]们的注意。猎人没法用它立案调查。但这会促使他们更努力的寻找证据。 不过马德拉认为这些对于杜弗尔来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或许对方使用秘氛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让周围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他咬着叉子侧目,一下子瞥见琴酒紧皱的眉毛和摸向腰间枪支的手。 一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边的危险人物显然让琴酒很不爽,直觉拉起警铃,身体下意识行动。 马德拉真怕他当街掏枪,赶忙给按住了。 “快停下啊琴酒!”马德拉紧张道,“我们今天没有开车出来,你有想过开枪后我们坐地铁逃命的场景吗……虽然听起来挺浪漫的,但是你要三思!” 琴酒:“………” 马德拉:“我们两个在地铁口光速等待,这便好吗?” 琴酒深深吸了口气,青筋凸起,“这时候你倒不说用那个奇怪的法阵了。” 马德拉始终秉持铺张不浪费原则,开玩笑,他们两个躲追杀简直易如反掌好吧。根本用不到“门”。 而且,马德拉感叹,“用了门的话,不就不能体验亡命天涯的浪漫了吗?” 拜托,我们一个完美体魄一个无敌体魄,到底在担心什么嘛。 朝闻道倒是惊讶的“哎?”了一声,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这个点了。” 他冲着杜弗尔摆摆手,话却是对着二人说的:“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最近我都会在实验室待着,你想来找我的话提前说一声就好。” “好哦。”马德拉点点头,松了口气,“所以他果然是在等你…呼。” 这如释重负的模样让朝闻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这么害怕?你认识他啊?” “…单方面的认识吧,杜弗尔是清算人的首领嘛。他很有名不是吗?” 马德拉摸摸肚子,感觉自己真是个人才,能在咖啡厅都吃饱。他顺势拿起琴酒的咖啡灌灌缝,抿了一口,苦到怀疑人生。 琴酒看他脸都皱成包子褶了,还要坚持把话说完:“他的衣品不错!” 每次见到对方,衣服都不重样。希望这一点黑衣组织能学学。尤其是琴酒,别老一天天穿着那黑风衣黑帽子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坏人。 马德拉捂着嘴,看向琴酒的时候指向性很明显,就差把“这话是对你说的”几个字焊在脑门上,铿锵有力,“支持黑衣组织衣着多样化!” 琴酒:“………” 你要不要看看咱们组织叫什么名字,难道要改名为彩衣组织吗?这难道光彩吗? 朝闻道笑呵呵感叹“关系真好啊”,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两个红包放到桌子上,“零花钱,花着玩去吧。” 随即站起身朝着门口走了出去,路过马德拉的时候慈爱地拍了拍好大儿的头。门口的风铃声响起,伴随一声“欢迎下次光临”,朝闻道和杜弗尔离开了。 接近晌午,路上零星的几个行人在街头匆匆走过。琴酒靠在皮质沙发上,看着马德拉向外张望。 等朝闻道和杜弗尔走远了,他才重新坐下来。熟练地将红包拿到跟前打开。 “…他们终于走了。” 马德拉好奇地将红包里的东西抽出来,然后一看:“哎?刚好,”他笑得很是狡猾:“你刚才不是很好奇我到底给了boss什么好处吗?将将将——看!” 一张出自灰烬账簿的汇票正被马德拉捏在指尖轻轻弹动着。它代表着[一年的寿命]。 琴酒伸手去触碰,薄薄的纸张价值四千两百万次人类的心跳。甚至能听到它们在纸上颤抖的声音*。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轻颤的纸张上。琴酒摩挲着,问:“这是什么?” 马德拉将汇票高高举起,想要看到心脏的脉络。 “这个嘛……寿命,又或者——时间。” 他笑起来:“也就是boss难以求得的东西。” 来自某人慷慨捐赠的岁月。
第62章 赤杯(1) *萩原研二原定的死亡时间有更改 。 知道答案后的琴酒并没有马德拉想象中的反应激动,杀手只是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恍然表情,淡淡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马德拉:“………” 干嘛,好没劲。 对于琴酒来说,之前boss的培养方针确实是更压抑,不过他觉得自己也能适应,只不过是没有现在这么自由罢了。更何况——他现在这不是过的还不错么。 为什么要想从未发生过的可能?反正马德拉带来的十年支票已经把一切都改变了。 。 。 七天后的清晨,天光微明。 被窗帘隔绝光亮的卧寝内,熬夜到凌晨的马德拉此刻正埋在琴酒怀里酣睡不醒,整个房间静悄悄的。不出意外的话,今日清晨该在安逸的睡梦中度过。 不出意外的话。 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马德拉不情愿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睛闭着胡乱在床头摸索。最后终于碰到了冷冰冰的通讯设备。 他手肘支撑着身体半靠在床头,按下通话键,被子随着脊骨滑落。 马德拉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喂?” “马德拉!!”萝丝活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们的任务结束啦!今天准备回去——我和波特给你和琴酒买了土特产!哦,对了,我们也给宫野挑了礼物!你觉得她会喜欢吗?” 全然喜悦的声音让马德拉本就松散的意识更加昏昏欲睡。但他对孩子一向是温柔的,所以并未打断萝丝的发言。 琴酒睁开眼睛,见马德拉把电话放在耳边,和萝丝说话时的声音带着困顿的笑意。裸露的脊背被溜进屋内的阳光照到,泛着健康的象牙白。 一些地方——肩头的牙印,手腕的勒痕,腰肢两侧泛着青色的手指印,这些都是琴酒昨晚与马德拉酣战留下的痕迹。始作俑者如同欣赏一件作品般从上到下扫过马德拉的背影,就像获得了一张不长久的[安逸]卡牌。 眼看马德拉握着手机的手就要因为意识再度进入梦乡而松开,琴酒掀开被子,手臂一伸,适时接住了即将掉落到地上的手机。他换了个姿势梏住马德拉的腰,把对方带到自己怀里后才开口: “叙利亚现在是凌晨一点。” 电话那头的萝丝安静了一瞬,而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Gin?” 琴酒应了一声,低哑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对萝丝来说可能像个严厉的父亲,但传到马德拉耳朵里却犹如催眠曲。腰腹传来琴酒偏高的体温,肌肤熨帖着肌肤,他困的意识模糊。手轻轻搭在琴酒的小臂上,就着这个姿势又睡了过去。只留给琴酒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他的骨架远不如琴酒大,肩背呈现出一种凌厉的瘦削。琴酒这么一揽,马德拉整个人都被拢进怀里。 自从琴酒出声后,萝丝的声音一下子收敛了,她开着免提,和波特对视了一眼,颇有种熬夜被抓包的心虚。 不过琴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女孩踌躇了一下道了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晚睡……但今天中午我们就要坐飞机回到东京了,好久没有见到你们,我太激动了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通话人从马德拉变成琴酒,但这对萝丝和波特来说都是一样的。小孩们大致和琴酒讲了一下他们在叙利亚遇到的事情,其中就包含了犯了所谓“天孽”的恩浦萨——“它真的存在!”尽管声音很小,琴酒还是能听到萝丝的惊呼。 波特这时候也来插话,不过内容却不是叙利亚记事相关,只是保证就算在叙利亚他们也没有荒废学业。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背着贝斯包的诸伏景光。 “绿川先生说回去后会来找你报道。” 这倒是让琴酒惊讶了,在他看来,很少有人能抵得住马德拉的糖衣炮弹……居然没有奏效吗? 他对诸伏景光——在琴酒这里,应该叫绿川唯——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是一个素质过硬,但实战经验不足的新人。也不知道马德拉把他要来的这一个月里,他会有什么质的飞跃。 又叮嘱了几句,琴酒将挂断的电话放回床头,掀开一点被子——马德拉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被子里面,枕头上空荡荡的。琴酒低头去看,只看到露出来的一缕翘起的黑毛,跟个盆栽似的。 琴酒屈尊降贵给盆栽松了松土,帮马德拉掖好被子把脑袋露出来,避免对方呼吸不畅。他们昨天闹得太晚了,以至于现在明明是该起床的时间,马德拉还是困成一副连和萝丝打着电话都能睡着惨样。只见他下意识钻进黑暗的角落,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琴酒重新将手臂搭在马德拉的腰间,感受着背部肌肉微妙的痒痛,那里一定被马德拉抓破了。 ……或许,马德拉困成这样,琴酒本人占据了主导因素。但那又怎样。琴酒低头吻了一下马德拉的发顶,抱着对方阖上了眼睛,显然不打算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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