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七天前,咖啡厅外。 与好大儿和东京塔扫射机告别后的朝闻道跟着杜弗尔走在街道上,虽然司辰的眼睛遍布东京,但对于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来说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人们按部就班的生活着,时间的跳跃与停滞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 朝闻道想不出来对方此次约他见面的目的,他对杜弗尔皱眉道:“你别告诉我那些血已经用完了。” 杜弗尔看起来在发呆,闻言卡顿了一下,眨眨眼,“什么?哦,没有,不是因为这个。” 盯着朝闻道质疑的目光,杜弗尔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你最近没有回图书馆,不知道司辰们商量出来的对策——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亲爱的图书管理员,你想先听哪个?” 秉持着乐观主义者的原则,朝闻道双手插兜慢悠悠跟在杜弗尔身侧,“好消息。” “司辰们统一认为大家一同在东京盯梢太浪费时间了,于是他们通过抽签排了班……这证明清算人在东京东躲西藏的日子结束了,只要没有轮到和我有仇的司辰……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能在东京陪着你,难道不是好消息吗?” 朝闻道顿时露出一副“好恶心”的表情。 杜弗尔假意捂着心口,对面露嫌弃的朝闻道哀怨道:“朋友,你真让我受伤。” 朝闻道:“…哕。”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在光天化日下和杜弗尔打起来,“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比较重要。” 杜弗尔没有往下说,他示意朝闻道向后看。还未转身,朝闻道就先听到了周身路人的吸气声。 远处,一道诡丽的身影缓步向他们走来。 那是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在当前日本偏近于保守的衣着背景下,她穿了一件大胆而张扬的血红色鱼尾裙,勾勒出凹凸的身体线条。在人们眼中留下一道赤色的虹影。 他们注视着她,但每当她回望,那些人又忙不迭移开目光,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副样子明显愉悦到了女人,她发出心情很好的哼笑,来到朝闻道面前,给了对方一个柔软的拥抱。 “好久不见了亲爱的!”女子呵气如兰,身体紧紧贴着朝闻道,挎住他的手臂,笑道:“你有想我吗?” 朝闻道被她勒的难受:“赤杯,松开我。” “你认出我来啦?好开心。”[赤杯]冲他眨眨眼,搂着朝闻道胳膊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朝闻道差点被她勒的翻白眼——这家伙力气怎么还是这么大!司辰降临醒时世界难道没有对她进行削弱吗?! 面对四周若有若无的仇视目光,朝闻道叹了口气,他面色平静地掰开对方的手臂,打商量:“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去车里说?” 说罢,朝闻道看向一脸复杂的杜弗尔,“……你有开车过来吧?” 杜弗尔耸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不动声色的和朝闻道交换了一个眼神。 朝闻道瞬间理解了杜弗尔未说完的那个“坏消息”。 女人看似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朝闻道感到一阵心累。他把赤杯塞进车子里,那些无端敌视他的视线才减少了些许。 朝闻道长舒了口气,顺势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啪嗒,门被锁上,车窗上升。赤杯好像非常喜欢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趴在椅背上咯咯笑,清脆动听。不安分的手指点在他身上动来动去。 “杜弗尔和我说明了情况。”朝闻道公事公办地扣住女人挑弄的手指,看着她,“这么说,你是抽到了一号?” 赤杯乐了:“没错。” 她被扣住手腕也不生气,起码表面上,她是位颇为亲切的司辰,曾诞生于林中之井。当最初的猎人们受饿时,他们发现了一口猩红的深井。他们把大地上的野兽献祭给它,这样野兽就会三倍地重生,猎人们便可大啖其肉。 然后赤杯诞生了。 也正因此,从诞生起她便哺育万物,也吞吃万物。 正因为掌握着不竭的欲望、以及欲望不得满足带来的苦痛。赤杯常常化身来到表皮世界来狩猎自己喜欢的人类或者其它东西。这次凝视东京,朝闻道私下怀疑她或许在此处动了什么手脚。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赤杯睁着一双欲望流涟的美眸,看起来无辜极了,“当然啦。”她轻声道:“东京实在太无聊了,而且时间混乱……虽然我尚且不清楚这份混乱是谁导致的,但任何事物都存在着物极必反的性质。” 永无餍足之神的称呼并非说说而已,赤杯拥有惊人的行动力与破坏力,过往,她饮干了名为[浪潮]的司辰,提拔了现存的,曾经身为人类,如今已跻身司辰之列的[轰雷之皮],以及[双生巫女]。 [制花人]与[拾滩鸦]同样受她提拔,但动机与方法尚不明确。 赤杯的一个现世化身为弗里吉亚神话中的库柏勒,这是一位以阉割著称的弗里吉亚地母神,对其的崇拜遍布罗马帝国。 朝闻道记得一本密传中提到的“以狮背为王座者”指的是赤杯。这可能暗示了赤杯与[狮子匠]之间的某种联系。 托对方复杂人际关系与搞事能力的福。朝闻道觉得自己可能要在东京体验一把生死时速的刺激了。 果不其然,赤杯在说完自己的“物极必反”理论后,抬抬下巴,“他们总想着如何将东京掰回正轨——但在我看来,为什么不让这个地方更混乱些!于是我投放了圣杯——当然是假的,不过也足够了,命运会指引它们落在适合之人的手中。” 圣杯这个名词二人都不陌生,闻言齐刷刷看向赤杯。 女人这会儿却不着急了,她先是指挥杜弗尔——“跟上前面那辆车。”,然后慢悠悠的打开说明书——朝闻道合理怀疑这是司辰的恶趣味,赤杯看着自己制作的圣杯的纸质版的介绍,道: “虽然说名字叫圣杯,但它的功能并没有那么齐全,我们暂时称呼它为伪.圣杯吧!其缺陷体现在实现使用者愿望的同时,需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代价,所以把它看成一种交易也是没问题的。” 杜弗尔凝眉思索:“什么意思?” “嗯——让我想想要怎么解释呢。”赤杯笑眯眯合上说明书,“这些伪.圣杯所寻找的适合之人必定会引起世界的波动——或许只是一片涟漪?就像前面那辆车里的人一样。” 她伸出手指,“那是个炸弹犯。向警方勒索钱财后逃之夭夭。不过据圣杯所听到的愿望来看,他好像对警察的赎金不是很满意嘛!明明拿到了赎金,却仍然许愿拥有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朝闻道盯着那辆车看,黑色的大众车型,平平无奇,任谁也不会想到车主居然是个炸弹犯。 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朝闻道像是自言自语,“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赤杯笑得很灿烂:“嘛,这就很随机了,我制造出伪圣杯的时候也没有特地想这一点,毕竟如果关键词太多,就不够好玩了。”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 杜弗尔察觉到了不对,然而太迟了。 朝闻道大喊:“刹车!” 杜弗尔内心无数句脏话闪过:“我正在这么做!!!” 一阵剧烈的火光从三人眼前闪过,随即而来的是剧烈的爆炸与轰鸣声,同时混杂着阵阵拍打在车窗玻璃上的闷响。 在近乎失聪的耳鸣里,赤杯嬉笑着公布了正确答案: “看来他所付出的代价就是这个了!” 剧烈的响动引起了周围的骚乱,杜弗尔以及后面的车辆全部被逼停,他这时才从巨响中回神,抬头一看,车窗上全都是人类碎片,“…………” 左右走不了了,清算人首领把自己靠在椅背上,心痛地闭上眼睛。 眼看这辆车子经受了一遍碎肉和灼烧后灰烬的洗礼,朝闻道怜悯地看了一眼杜弗尔:“……真希望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一辆车。” 杜弗尔闭上眼,很安详:“我也希望不是。” “炸弹犯的一生都与炸弹结缘,如果要拿走伪圣杯的馈赠,他便需要接受一次炸弹的洗礼——刚好,他今天就放了炸弹。”赤杯的呼吸喷洒在朝闻道颈肩,像蛇的腹部一般冰冷粘腻。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以防被丢掉,炸弹被塞到那人胃袋里面了,快说谢谢伪圣杯。” 以爆炸的车辆为中心,天空中下起了猩红的血雨。零碎的人体碎片被炸飞后又打在固体物上,死状凄惨。赤杯却毫不嫌弃,视若无睹地打开车门——当然她撑着伞。 如果司辰愿意的话,人类是发现不了祂们的。血雨打在她微笑的面庞上,平添诡异。 “通过这次的幸运儿,我得到了一条启示。”赤杯望着天空自言自语:“法则说世界的天平向一人倾斜,而这位主角本人就在东京。” 赤杯:“原来如此,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朝闻道和杜弗尔眼睁睁看着这个搅事精心情很好地哼着歌,一袭红裙在血雨中悠悠走远了。 。 而同一时刻,已经来不及躲闪,急切的对拆弹小队其余成员大喊“快趴下!!”的萩原研二遇到了此生最难以理解的事情。 一秒,两秒……意识已经无法观测时间的流逝,就在他紧闭双眼等待死亡来临之际,身体忽然一轻——他被人拎了起来,然后是拳头砸在脸上的痛感和发小的怒吼声。 萩原研二怔愣着,从没有任何一次觉得松田阵平的怒吼来的如此亲切。其余队员也都恍惚着从地上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刚才放置炸弹的方向。 萩原研二也跟着回头。 原本重新开始倒计时的炸弹,此刻却消失了。他勉强安抚住自家发小拉着他走进了去看,哪里还有炸弹的影子。 倒计时的炸弹,居然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呢?他恍惚地想。
第63章 赤杯(2) 惊动东京的人体炸弹显然没有传到黑衣组织成员耳朵里。就算有人听到相关的风言风语,也会选择一笑置之。 拜托,又不带薪休假。东京人精神状态又不好,没准是哪个精神病出来报复社会呢,笑笑蒜了。 基安蒂叼着一截能量棒,丝毫没有安全常识的将手搭在副驾的车窗上,正在惬意的享受冬日午后的暖阳。 直到科恩一个急刹车,让她差点咬到舌头,基安蒂感觉自己身体由于惯性前倾,又栽回座椅,“卧槽!”她骂了句脏话,左眼下的黑色凤尾蝶刺青让她看起来相当不好惹,“前面怎么回事?!” 科恩给出结论:“前面出事故了。” 他们做任务也是要老老实实开车回大本营的,科恩为此还考了驾照。正午时分路上没有多少车,然而这条路上的车辆却排起了长长的队。 他们两个还没看出个所以然,一坨不明物便从天而降砸在了科恩刚洗过的车窗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9 首页 上一页 59 60 61 62 63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