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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马德拉眨眨眼:“当然,我也觉得您很有魄力!如果甚五郎先生哪天想要离开这座城市,记得联系我哦。” 阿多村甚五郎哼笑一声,用力回握住马德拉的手。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他做出预言:“这座城市才刚刚开始腐烂。” 在此之前,让他尽情的享受武野仓即将到来的黄昏吧。 。 “最后只有喜代岛宗则和阿多村和久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马德拉坐在车后座,懒洋洋的对着电话那头笑道:“真是感谢这位小少爷提供的恋爱信息,我们才能让喜代岛菜菜小姐成功在这个时间段失踪啊……虽然她只是偷偷去找男朋友私奔,但喜代岛议员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真的很可怕。” 这次开车的人换成了降谷零,他目视前方,仍不忘咋舌道:“真是恶劣。” 马德拉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份夸赞。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折原临也在好奇心这一方面算是臭味相投了。 折原临也听他说完所发生的这一切,也忍不住在电话里笑:[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爱情吗?让人感动啊,不过随随便便利用他人感情可是很糟糕的,马德拉,会被反噬的哦。] 马德拉满脸复杂:“你是最没有资格教导我的人吧?讲真,让我这么做的人不是你吗?” 折原临也:[是这样吗?但我只是提供一个小小建议而已。] 两人在看不到彼此的情况下同时露出了臭味相投的一笑,这个笑容,让车内的其余三人升起一股恶寒。 。 。 回到东京,将对三人的评级表交给登记处后,马德拉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觉得还是很精神——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去找琴酒呢?刚刚好朝闻道也在。 通过左手纹刻的阵法,动用[启]的力量来到俄罗斯的下诺夫哥罗德,而他的锚点理所当然是琴酒。 可放眼望去,这里并没有琴酒,有的只是一滩落在雪地里的血。成片滴落,一路蜿蜒到远处。 马德拉:“?” 马德拉大惊失色:“????” 发生什么事了?不会真的像折原临也那个乌鸦嘴说的,他这么快就要因为嘴欠而丧偶了吧! 这么想着,马德拉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的大脑,他的表情,以及他的身体仿佛成为了三个富有自我意识的个体,尽管因为看到琴酒的血迹导致思考迟缓,身体却迅速顺着地上的红线找了过去。 四月明明是回暖的季节,下诺夫哥罗德却仍在下雪。马德拉甚至没有换上一件厚衣服就来了,他没有觉得寒冷。甚至没有意识到雪落了下来。只能听到风的声音,只能听到它吹过大地,仿佛要把这里所有的生命卷走的哀嚎和叹息声。 对于这仿佛死亡的场景,马德拉有自己的思考: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会失去越来越多的东西。从一出生开始你就一点接一点地在失去什么,一开始是一只脚趾,然后是一只胳膊;一开始是一颗牙,然后是整副牙齿;一开始是一点回忆,然后就是整个记忆,一直到某个时刻什么都没留下,而这就是死亡。 随着深入森林,[冬]的气氛愈发强烈。马德拉在一片还算空旷的雪地里发现了琴酒的身影。那个总是彰显着战无不胜的身躯正单膝跪在地上,仍然挺立,却也摇摇欲坠。 他的对面是…… 马德拉眯起眼睛,斯宾塞?他不是把人派到英国去了吗?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人——至少他不是马德拉所认识的那个斯宾塞,他的额头上还包扎着纱布,与琴酒无二的鲜血正顺着鬓角缓缓流淌至下颚。 在对方的身上,马德拉一瞬间看到了无数个重叠的准则。 他知道的斯宾塞曾经是一名修士,在从防剿局叛逃后他成为了马德拉的门徒,自身擅长的准则是[启]以及[蛾]。 而如今,他的身上却重叠着[冬],马德拉的大脑疯狂运转着,他猜测对方要么不是斯宾塞本人,要么,他的身体里还有除了自己的灵魂以外的其他东西。 [斯宾塞]站在琴酒的面前,双脚稳稳地站立,手指却绞在一起,仿佛在编织一个不安分的巢*。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年代感十足的转轮手枪,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他的手颤抖不已,手枪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往常琴酒可不会在意这样的对手,但现在情况确实紧急,他站不起来了。失血过多的身体发出休眠预警,视线模糊之际,他恍惚看到了斯宾塞举起了枪—— 一声巨响。 但不是出自枪口,而是拳拳到肉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在那把枪对准琴酒之前,马德拉便动了,他的脚步在雪地里留下一串痕迹,轻便的衣物方便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对方,他仍然面无表情,但当拳头触碰到斯宾塞面门的那一刻,马德拉感受到自身体内部涌出的熊熊怒火。 斯宾塞只觉得面门被撞碎了,他的身体失重般悬在空中,被一股怪力冲撞的向后直挺挺飞去,直到撞到树干才缓缓倒下。 而拳头的主人余怒未消。 “谁允许你——” 马德拉拎起斯宾塞的领子,落下第二拳。 “——杀死他了?!” 重复一遍,马德拉真的生气了——这个长的酷似斯宾塞的家伙是谁啊?!居然想让他守寡?!! 气死了,见[斯宾塞]这么轻而易举就晕了过去,马德拉没忍住,又给了他一拳头。
第92章 利刃与不死之身(1) [伊苏,她用她的技艺找到了可以震颤司辰的钟鸣。出于诸多原因,尤其是这一点,众司辰阻碍着与伊苏的往来。在被封锁前往伊苏的航线之前,她做出了预言: 司辰所掌控的历史中的一重已经偏离轨道,而在历史之外,世界之内,钢源之神*打开了世界的褶皱,祂出现在了这里。] 。 三日前,俄罗斯,下诺夫哥罗德。 虽然已经是四月份,这座落于伏尔加河畔的城市依然接受着飞雪的洗礼。深夜至黎明的时分,积雪覆盖了城内及平原,空中摇晃着被寒霜覆盖的月光。 朝闻道和琴酒抵达下诺夫哥罗德的时候雪还在下,二人在雪面上踩下第一个脚印。 寒风凛凛刺骨,琴酒的头发吹得飘起来。朝闻道心里暗自可惜没有带相机,否则这把快门按下去,就可以将照片命名为北方孤狼,然后998卖个他的好大儿。 “辛苦你再次和我一起做任务了。”朝闻道握着黑柄雨伞的手柄,抬起头,笑眯眯看着在寒风下显得愈发冷若冰霜的琴酒,“既是保镖又是向导的万能杀手先生。” 琴酒沉默以对。 这确实是“再次”,但恕他直言,琴酒不认为朝闻道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从效率性来讲,他觉得自己来下诺夫哥罗德有些多余。 弗拉基米尔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朝闻道在俄罗斯的任务会很顺利。 朝闻道好像会读心术:“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但这次让你来可不是我的意思。” 他仅仅看琴酒的表情就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他摩挲着手里的黑色伞柄,叹了口气: “是boss害怕我逃跑,才会派你和我一起来俄罗斯。” 琴酒:“。?” 琴酒认为这很离谱:“你为什么要逃跑?”他的声音冷的也像是俄罗斯的冻雪,“我以为你清楚这么做的代价。” 况且马德拉也在组织里,按理说朝闻道算是…正统? 朝闻道看起来也很疑惑:“我确实参与了组织的项目,但,需要说明一点的是,这其实是我的兼职。” 他摸摸下巴:“研究所的工作是杜弗尔介绍我来的,boss怕我逃跑也很正常。” 清算人和黑衣组织近些年来往密切,在知情人眼里不是秘密…但朝闻道用词很精准,他说自己是清算人首领介绍来,这样的话…… 琴酒皱起眉头:“所以你同样不是清算人的部下。” 听朝闻道的语气,他和杜弗尔的关系不错,琴酒也未从朝闻道身上感受到任何与清算人身上相同的刃准则。 朝闻道点点头,“我不是任何人的部下。”他说完还笑了笑:“哎呀,在某重历史中,我和boss关系似乎还不错。但在这一重中我们从来没有过工作以外的联系,以至于他现在还以为我是良民呢。” “前段时间,我发现组织在进行人体实验——可能是觉得我会害怕然后逃跑吧,才会让你和我一起来俄罗斯。” 他两手一摊:“但我还蛮喜欢组织的,这里的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琴酒:“既然如此,加入组织。” “那岂不是要和志保一样天天去实验室。”朝闻道话锋一转,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要。” 琴酒无语了。 朝闻道这副消极怠工的模样怎么看这么眼熟,让他幻视某个不愿加班的不死之酒…… 男人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飞升,干嘛还要对组织表现的这么忠诚?” 琴酒的回应很冷淡:“这是两码事。” 学习无形之术需要天分,琴酒可以看懂那些书籍,但并不沉溺于它们。他认为那只是提升力量的途径之一,与此同时,他认为人在未飞升之前,也要尽所能的经营好醒时世界的生活。 一个求知的人飞升后依然是为了求知,但琴酒的飞升有一部分是源于和马德拉的感情,另一部分才是对力量的渴求,于是他思考的便多一些。 朝闻道:“好吧,没想到你谈恋爱后想的还蛮全面的。”他看上去对琴酒稍微放松了一点,“而且我家孩子实在是喜欢你,加上你天赋又不错……琴酒,你想在研习无形之术这条路上,走个小后门吗?”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琴酒想要追问,朝闻道却不再和琴酒交谈,而是新奇地打量着下诺夫哥罗德的雪景。 几分钟后,引擎声响起,远光灯在雪幕里劈开数米长的锥形光域。雪片落在光域里,轨迹清晰地像是慢镜头,折射出星星点点的碎光。 朝闻道呼出一口白雾。 “俄罗斯还是这么冷啊。”他说,“但大雪很美。” 琴酒看着黑色的吉普车慢慢朝着他们这边驶来。 “一直如此。”杀手这样评价道,并且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尽管他感觉不到冷。 风把雪刮到他的脸上,更多的雪落在地面。琴酒谈不上对俄罗斯有什么感情,但他不讨厌落雪的声音。仿佛万物沉睡一般,簌簌落下的声音。 一些婴儿会被父母放在保暖性良好的婴儿车内去看落雪,他们就在这种簌簌的白噪音里入眠。所以琴酒听落雪的时候时常闭起眼睛,就像是在听安眠曲。 “哈哈,确实。”朝闻道露出怀念的神色:“在俄罗斯还是苏联的时候,下诺夫哥罗德也是一样的冷……真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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