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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最大的力量,也是最大的弱点。——我们共同发现的真理」 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格林德沃退后一步,端详着那面墙。然后回到书桌前,拿起银瓶,指尖轻轻碰了碰瓶身。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今夜似乎没那么冷了。
第110章 GGAD番外二 探视许可批下来的时候是四月。 阿尔卑斯山的雪刚化了一点,山脚下的草地露出斑驳的青绿色,风里还带着冷意,但阳光已经没那么惨白了。 邓布利多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紫色长袍,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站在纽蒙迦德的大门口,看上去和普通的、来探监的慈祥老人没什么两样。 只有门口开门的格林德沃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泄露了他这五十年来从未真正放下的东西。 两个人隔着一张木桌坐下。桌面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有刀划的,有火烧的,还有几行模糊的、不知道哪个囚犯留下的诅咒符文。 五十年没见了。 上一次面对面,是在决斗的战场上。魔杖指着彼此,风把他们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周围是崩塌的石墙和漫天的尘埃。他记得邓布利多当时的眼神,悲悯,决绝,还有让他恨了半辈子的“别无选择”。 现在那双眼睛就在他面前,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蓝得和五十年前一样清澈,只是眼角多了无数细纹,连眼睑都有些松弛了。 格林德沃的金发已经褪成了浅灰色,曾经张扬得像战旗一样的发丝,如今软塌塌地垂在耳侧。邓布利多的胡子也全白了,连眉毛都变成了白色。 两个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巫师,此刻像两个普通的老人,隔着半张桌子,沉默地看着对方。 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邓布利多先开的口。他笑了笑,把布包放到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毛袜,深灰色的,织着细小的金色符文——是保暖咒的微型纹路。 “我来送这个。”他的声音平静,带着点笑意,“你五十年前说纽蒙迦德冷,脚总是冻着。” 格林德沃盯着那叠袜子,愣了很久。 五十年前。 那是他被关进来的第一个冬天。他对着空荡荡的囚室,对着送饭的守卫,用赌气的语气说“这里冷得要命”。不他以为没人会在意,以为没人会记住。 可是阿不思记住了。记了五十年。 “那是我五十年前说的。”格林德沃的嗓子有点哑。 “迟到总比不到好。”邓布利多笑了,把袜子推到他面前,“我记得你的尺寸,应该刚好。” 囚室门外,年轻的看守扒着门缝偷听。他本来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历史内幕,或者至少是两句互相指责的争吵。 结果里面传出来的对话不是“羊毛袜”就是“柠檬雪宝今年出了新口味”,还有“现在霍格沃茨的年轻人真敢谈恋爱”,听得他一头雾水,忍不住小声嘀咕:“两个老头聊天这么无聊的吗?” 旁边的老看守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闭嘴,好好守着。” 房间里,两个人的话题从羊毛袜慢慢转到其他事情上。 邓布利多说起霍格沃茨的现状,说麦格教授把学校管得很好,说每年的魁地奇杯还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争得你死我活。 格林德沃听着,偶尔插一句嘲讽,但语气已经没有当年那种尖锐了。 聊到一半,格林德沃突然问:“那个波特小子和马尔福家的小子,怎么样了?” 提到德哈,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两簇小火苗。他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啊,他们很好。上个月刚领养了个小男孩,聪明得很,进了拉文克劳。他们让我想起某些可能性。” 格林德沃的指尖摩挲着羊毛袜的,软乎乎的,像五十年前戈德里克山谷晒过太阳的被子。 他当然懂邓布利多说的“可能性”是什么——如果当年他们没有走到决裂那一步,会不会也像那两个小子一样,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刀剑相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不用等到头发都白了,才隔着监狱的桌子,聊这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探视时间过得很快。还没说上几句话,守卫就敲了敲门,提醒还剩五分钟。 邓布利多刚站起身,身后就传来格林德沃那颤抖的声音。 “阿不思……如果重来一次,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夏天……” “盖勒特。”邓布利多回过头,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 “没有如果。但我们还有现在。”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格林德沃坐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双羊毛袜。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一只,比了比自己的脚——确实刚好。不大不小,像是量过的。 他嘟囔了一句“小了”,声音很轻,但嘴角分明在往上翘。然后他把袜子小心翼翼地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枕头边。 窗外的雪已经化完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远处的阿尔卑斯山顶上,把积雪染成了金色。
第111章 GGAD番外三 六月的时候,国际魔法委员会派了个画家来纽蒙迦德。 年轻的看守提前一天就兴奋地告诉格林德沃:“是邓布利多教授委托的,说要给您画一幅画像,存到霍格沃茨的历代巫师画像馆里!说是‘让后世了解古代魔法的研究成果’!” 格林德沃当场就拒绝了。 他靠在椅背上,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我不需要画像。我活着的时候就困在这监狱里,死了还要困在画框里?不可能。” 画家是个很敏锐的女士,四十来岁,灰绿色的眼睛,看起来很有耐心。她没有急着说服格林德沃,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展开,念了邓布利多的原话。 “邓布利多教授说,画像不是监狱,是另一种存在的可能性。”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格林德沃,“他说,您会懂的。” 格林德沃沉默了。 囚室里安静了很久。 年轻看守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生怕格林德沃一怒之下把画家扔出去。 但他没有。 他想起五十年前,他们还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阿不思总说以后要画一幅双人画像。挂在他们的书房里,背景要画满向日葵,要画他们年轻的样子,要画得比任何巫师画像都要好看。 还要在画像里加上书房、加上窗台、加上那只偷吃猫头鹰零食的猫。要画得活灵活现,这样几百年后的人看到,会知道他们曾经那样鲜活地活过。 那时候他笑着骂邓布利多幼稚,说他“老想着死后的事,不如想想怎么在活着的时候多搞点事情”。 阿不思就笑着回他:“活着的时候搞事情,死了之后也要让人记得我们搞过事情。” 现在想想,他居然有点想实现那个老家伙的愿望。 “画可以。”格林德沃终于松了口,“但我有条件。” “您说。”画家松了口气。 “画我十八岁的样子。”格林德沃的眼神飘向窗外,“背景要有窗户,窗外要画山。就画阿尔卑斯山,日出的时候,阳光落在雪顶上的样子。” 画家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速写本:“为什么要画山?很少有人要求画像背景画山的,通常都是画书房、画荣誉勋章、画家族徽章。”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很轻,像是风吹过雪面留下的痕迹,稍纵即逝。 “因为有人喜欢山。他总说以后要去阿尔卑斯山看日出,等了一辈子都没去成。” 画家低下头,在速写本上记下这个要求。 画像画了整整一周。 格林德沃挑剔得很,是那种让所有画师都头疼的客户。 第一天,他看了一眼草图就说:“这个角度显得我像在忏悔。换个角度,侧一点。” 第二天:“头发画得太乱了。当年我梳得很整齐,每一根都在该在的位置上。重画。” 第三天:“眉毛太粗了。不是粗,是英气。懂不懂什么叫英气?” 第四天:“衣服的颜色不对。当年我最常穿的是深蓝色,不是黑色。黑色是你们这些现代人的审美。” 画家被他折腾得头疼,忍了又忍,终于在第五天忍不住了,放下画笔,双手叉腰问:“那您到底想画成什么样?您给我一个准话。” 格林德沃抬了抬下巴,“像在思考。” “思考什么?”画家追问。 格林德沃顿了一下,目光飘向窗外阿尔卑斯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思考一个总穿紫色袍子、自以为幽默、让人想掐死的老对头。” 画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疯狂抽搐——她忍住了笑。 旁边的年轻看守没忍住,“噗嗤”一声,被格林德沃一个眼神瞪得缩到了墙角。 画像完成的那天,是一个晴朗的午后。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画布上,给画中的少年镀了一层金边。 格林德沃站在画前,看了很久,久到画家以为他不满意,正要开口解释。 画里的少年金发张扬,眼神亮得像装着星星,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和五十年前戈德里克山谷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模一样。 他站在开着向日葵的窗边,窗外是阿尔卑斯山的日出——金色的阳光从雪顶后面喷薄而出,把整座山染成了暖橙色。 和五十年前,阿不思描述给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样……”格林德沃伸手碰了碰画框,“如果你以后在画像里见到我,见到的至少是你会记得的样子。” 画里的少年没有回应——画像还没有完成最后的“激活”步骤,它还是一幅普通的画。但格林德沃觉得,画里的人好像在对他说:我在这里,我一直在。 画家的眼眶有点红,但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收起了画笔和颜料。 那天晚上,格林德沃把画像挂在囚室的书桌对面。他坐在椅子上,就能看到画里的自己——十八岁,金发,张扬,无所不能。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会有决斗,不知道会被关在这里五十年,不知道会等一个人等半个世纪。 画里的少年对着他笑。 格林德沃也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 “急什么,”他对着画像说,像是在对另一个时空里的人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112章 GGAD 番外四 国际魔法委员会的批文下来的时候是秋天。 阿尔卑斯山的树叶开始变黄了,风里带着干爽的凉意。纽蒙迦德的年轻看守拿着一份盖满印章的文件,跑进格林德沃的囚室,兴奋地说:“批了批了!允许纽蒙迦德和霍格沃茨校长室之间建立有限的双面镜连接!每月一次,每次一小时!名义是古代魔法学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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