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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没有功夫去管它们,我走到闷油瓶身边,见他还沉思着看着坑底的那个洞穴,问道:“要下去看看么?我回趟屋拿装备。” 从闷油瓶的表情里能看出来,这个洞出现在这里,背景一定很不简单。 胖子对我们喊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棵树成精了。” 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这说明我的潜意识里也闪现过这道想法。千年古树,会不会生出什么树灵一样的东西? 人参果?我摸着下巴,拿起那对木偶,顺嘴咬了一下。 没有咬动,口水沾湿在木头上,我竟然吃出了一种甜津津的感觉。胖子就问我有什么感觉,我摇头,看着闷油瓶,他想了想,告诉我们这个东西叫做“树边肉”。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树边肉并不是肉,而是从树的根部长出来的一种植物,准确的来说,这玩意应该是活物,如果要类比,那就是冬虫夏草一样的东西。 不过这里面有一段故事,让我想起来南宋时期的一本志怪小说,名字叫《奇邪集解》,这本书其实特别有意思,里面有很多杂篇,都是民间口授流传下来的故事。我依稀记得有一个叫做芝麻树滚边肉的典故。 说起来也很简单,说是在南宋末年的时候,黔中山区那一带有一棵巨树,当地人称作芝麻树,原因很简单,树干上总是抖落下来像黑芝麻一样的小虫子,据说每年秋季的时候,这种虫子就会泛滥,当地的人一到秋天就要进山采果子,免不了受到侵扰。而且这虫子攻击性也很强,会分泌一种粘液,人走到树周围方圆十几米内,都可能会被虫子猎捕,最后犹如鲶鱼一样挂在树上,得等人前去解救,否则就会被树吸干寿命。但这树却砍不得,因为它存在的太久了,已经吸收了天地的精华,而且伴随着芝麻虫出现,同时还有一个好处,是谁也无法拒绝的。 那就是每当芝麻虫灾出现的时候,树下方圆几十米的土地里都会生长出一些形状像肉瘤的东西,有时是癞头疙瘩菜一样的形状,有时是一块土疙瘩或者木头根茎块,据说这些东西泡水或者酒服用,能够延年益寿。 所以那个地方的人都活得特别长寿,但后来有一天,一个道士路过此地,掐指一算就道:所谓的长寿之论并不存在。 众人就面面相觑,疑问道:可这里的人都很能活,难道这还有假么? 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一个孩子咬着手指站出来,说道:树吸走你的寿命,又用这种方式还给你,难道这不是你本来就有的东西吗? 道士于是又替当地人看了看风水,最后发现,他们长寿的原因竟然只是得益于那块风水宝地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田园生活方式。 至于那棵树,看起来似乎是一棵妖树,但只是会开玩笑,并无害人之心。最终道士略施做法将树封印起来,树的灵根化作了两个孩童一样的根雕,守护着一方天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个木偶是树送给我们的?”胖子问道。 我点头:“这是给我们的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你让狗带孩子么?”胖子忽然叫一嗓子,骂道:“我草,他拉了,谁给他换的纸尿裤,他妈的穿反了知不知道?” 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同时挪开视线。 奖励我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吧,我心说。
第423章 早教 胖子蹲下去把孩子放倒,尿不湿上面已经脏的不能看了,婴儿车上面也粘上了屎,非常难闻,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小孩拉的屎竟然会这么冲。 不都说没味儿么? 胖子看了我一眼,质问道:“长两眼睛出气的你,正反面分不清么?到底你俩谁换的?这下好了,一下全漏了,熏死你。你赶紧的,拿纸巾过来擦。” 我看了看闷油瓶的表情,眼神闪烁了一下,问道:“纸忘带了,就用纸尿布给他擦行么?我这还带了一个新的。” “我真服了,孩子屁股上沾了屎肯定不舒服,你不擦干净就给他换,过一会他就会哭,跟你闹。那咋弄,回去取吧,或者让狗给舔干净。” 我看着狗,有些为难,胖子站起来长舒一口气,就说道:“来,你给它们下达个指令,来到雨村以后狗就得学着吃屎了,回归自然解放天性。” 我短暂思索了一下,主要是回去折腾一趟我可能就不想再过来了,但今天的天气十分适合在树底下躺着偷懒。 犹豫了一下,我把衣服脱了,递给胖子:“用这个擦吧。” 胖子说道:“舍得了你,为了不多跑一段路,要是天下父母都像你一样带孩子,那这世上以后就没有人了,满大街跑的都是狗。” 我白眼看他,蹲下去撸撸狗,就看到胖子仍然看着我。 我一愣:“怎么,一件不够?他屁股有那么大么,让小哥帮忙把衣服撕成条,他从现在开始拉到晚上都管够。” 胖子叹口气:“这方面你真是没有半点经验,来吧,学着点。” 我眼神询问他,胖子把我叫了过去,然后他将孩子的腿弯托起,屁股对着我,说道:“擦吧,下手轻点。” 我凑近看了看,转头又看向闷油瓶,闷油瓶立即走过来,想要接替我的工作。这种脏活儿真不适合他,最终我拒绝了他的帮助,上去像对待瓷器一样用衣服将孩子的屁股和腿都擦干净。 闷油瓶铺开草席子,我们重新坐到树荫底下。胖子展开纸尿裤将孩子放上去,然后两边对齐一拉,粘好,感慨道:“好多年不做这种事,还有点手生。” 我道:“你以前干过保姆?” 胖子重新把烟叼起来,但没有点燃,说道:“年轻时候攒攒经验,总想着人生中某一天就能够用上,现在正好,用到了。” 各自沉默了一会,我双手撑着地面,仰头看着树冠,非常惬意。胖子侧躺在旁边,揽着孩子的后背轻拍,孩子很快又进入睡眠模式。 没电了,我心说,就挪过去半个身子,手指戳了戳他的腿和屁股,手感非常解压。 风吹过来,空气里的那种燥热感没了,雨季已经快结束了,再过不久就会正式进入秋天,天气凉爽下来后很适合干活。 找个好日子开工吧。 我这么想着,感到格外的放松。但没等一会三只狗就过来围着我,陆地巡洋贱不停的叫,如隔三秋和饼也都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我,仿佛就是在说:你个骗子。 我骗你们什么了?我坐直身子,做了个恐吓的表情,把三只狗吓跑。 一旁闷油瓶突然拍了我一下,示意我该捉蚂蚱了。 我真是醉了,我看着三只狗,心说你妈的,三只大馋逼,孩子没带好还好意思拿绩效么。 但闷油瓶站了起来,意思是陪我走走,两个人去地里找找蚂蚱回来。 回头看才发现胖子不知什么时候也闭上了眼,短短一会功夫他和孩子都睡熟了,我于是向三只狗下达了警戒四周的指令,然后起来跟着闷油瓶往地的深处走。 我们这块地往里走有一片水塘,不算深,回头我准备弄一座亭子,挖一条水渠直接通到我们民宿里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打造一片生态林,雨林就算了,也不大现实,但竹林鸟林或者狗林都可以,或者到时候就从狗厂运狗过来,每只狗在树上拥有一个自己固定的树屋。 但想了想,村里可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胖子也不会,他可能会把我连树一起嚼了。 路上我旁敲侧击问了问,闷油瓶打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张家到了山海辈之后,命名系统就断了,到了新生代的这一辈张家人,需要重排字辈。 闷油瓶看起来也有些犯难,在我提出问题的时候竟然反常的皱了下眉。 我安慰他:“名字就是个形式,他测试血的那个纹身不是小黑鱼么,可以往这方面想想。” 但我也不好直接插手张家取名排辈的事情,这是闷油瓶应该做的决定,我只能尽量让他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如果是我来取的话,可能就一条道走到黑,你纹身是什么,就叫什么,比如这个孩子开始,就可以有一个鱼字辈,张鱼油、张鱼籽、张鱼民、张鱼肚、张鱼刺、张鱼鳞...... 张鱼哥。 我转头偷偷瞄了闷油瓶一眼,抑制不住想笑,只能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但是不知为何,当年幻境里想到这个名字时我并没有什么大的感觉,如今他就站在我眼前,这个名字却给我了很大的冲击感。 真的好笑。 我笑到有点岔气,忍不住抖着身子像夹尿一样艰难往前走,很快闷油瓶就注意到我的异常,从后面赶上来,顺手戳了下我的腰窝。那一下我真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然后就是彻底的失控,笑的身子弯下去,蹲在地上起不来。 闷油瓶就低头看着我,嘴角也淡淡弯起了一下,俯身将我拉起来,眼神询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笑到肚子抽筋,闷油瓶快速帮我松解了一下腹部肌肉。我伸手抱了抱他,拍拍他的后背,鼓励道:“不用发愁,回去后书房让你用。可以翻翻县志,参考一下过去张家人命名的方式。” 闷油瓶点头嗯了一声,两个人穿过草地,来到水塘边上。 水被太阳照的波光粼粼,风一吹就泛起涟漪,周围草势生长的很好,蚂蚱很喜欢在阳光充足的草地和水边活动。 我们立即出发,闷油瓶直接也将他的衣服脱下来,用来裹蚂蚱,我将衣服摊开在手里,两人立即形成了一个抓蚂蚱的小分队,分工合作。大概半小时后,闷油瓶已经为我们抓了三十多只蚂蚱。 我看了看胖子他们的方向,胖子已经醒来,正趴在草席子上,让孩子在他背上爬。 我们走回去,三只狗一看到蚂蚱就十分兴奋,上蹿下跳围着我和闷油瓶转个不停,看着特殷勤。 我不惯狗这种毛病,车总说的油炸蚂蚱太费事了,就从旁边捡来一堆树叶和草用打火机点燃,用树枝将蚂蚱串起来烤熟,然后看向三只狗,说道:“吃不吃?” 狗叫一声,直接扑过来咬我的裤子和鞋,我将狗一把按回去,说道:“发挥你们作用的时候到了。” 胖子问道:“你又想什么鬼主意了?” “我网上搜了搜,现在不是流行早教课么?我们这里提供四种语言,狗都会,让孩子跟着学。”我懒洋洋躺下去,将蚂蚱串高高举起,不给狗吃。 三只狗很快达成合作,陆地巡洋贱直接骑在饼的身上,接着如隔三秋跳到陆地巡洋贱身上,饼被压的踉踉跄跄,但依然要为了食物卖命。两只臭狗骑着饼朝我冲过来,如隔三秋一个发力起跳,张嘴朝我手上的蚂蚱咬过来。 我朝旁边躲了一下,然后手一轻,蚂蚱被闷油瓶接了过去,三只狗一看,一下子偃旗息鼓,全都蔫吧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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