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头发被杨博文揉得更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睛里的光又深又亮。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比平时红了一些,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因为是你,你是杨博文。” 杨博文伸手捧住左奇函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左奇函,我喜欢你。从看你操作那年开始,一直到现在。不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夫,不是因为订婚。是因为你是左奇函。” 左奇函看着他,微微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杨博文的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杨博文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两滴,然后更多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左奇函,手指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大型犬。 过了很久,左奇函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杨博文。” “嗯。” “你以后不许炸烧杯了。” 杨博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不许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这个做不到。” 左奇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A校的王牌中单,倒像一只被主人摸了头之后感动到不行的萨摩耶。 “那我也做不到。”左奇函说,“不想你,我做不到。” 杨博文看着他。他伸手把左奇函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然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左奇函。” “嗯。” “你的浴袍真的掉了。” 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松开了,整个浴袍滑到了肩膀以下,基本上等于没穿。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伸手把浴袍拢了拢,系好带子,动作行云流水,但耳朵红得能滴血。 杨博文躺在枕头上,看着他的耳朵,笑了。 “左奇函,你耳朵好红呀。” “空调温度高。” “空调明明这么低,我都有点冷了。” 左奇函不说话了。 杨博文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看着左奇函。 左奇函坐在床沿上,浴袍重新系好了,头发还是湿的,有一滴水顺着他的脖子滑下来,消失在浴袍的领口里。 杨博文的目光跟着那滴水走了一路,然后意识到自己在看哪里,赶紧移开。 “你去把头发吹干,”杨博文说,“别感冒了。” “你先去洗澡。”左奇函说,“飞机上脏。” 杨博文低头闻了闻自己的T恤,确实有一股飞机上的味道。 他跳下床,打开行李箱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走进浴室。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上,捂着脸蹲了下来。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到不正常。 他刚才跟左奇函躺在同一张床上,被左奇函亲了脖子、锁骨、耳垂,差点就……他不敢想了。 他站起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杨博文脸红得像发烧,嘴唇微肿,脖子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左奇函留下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红印,指尖发烫。 “杨博文,你冷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是来查岗的,不是来……” 不是来什么?他没想好。 洗完澡出来,杨博文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 他打开浴室的门,看到左奇函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短袖和灰色的运动裤,头发也吹干了,蓬松地垂在额前。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看到杨博文出来,把吹风机放到了桌上。 “过来。”左奇函说。 杨博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左奇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确认已经干了,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 “这是什么?”杨博文问。 “润唇膏。你嘴唇有点干。” 杨博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确实有点干,大概是因为刚才亲得太久了。左奇函的指尖贴上他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蜂蜜味。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认真的表情,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涂完润唇膏,左奇函没有收回手。他的手指停在杨博文的下巴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角。 “博文。” “嗯。” “今天晚上别走了。”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本来就打算住酒店。我订了房间的,在隔壁。” “退掉。”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的意思。 他是认真的。 “左奇函,你确定?” “确定。” “你明天还有训练。” “上午休息。下午才去。” 杨博文想了想,拿起手机,把隔壁的房间退掉了。然后他关了灯,躺到了床上。 左奇函也躺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黑暗中,杨博文能听到左奇函的呼吸声,均匀而缓慢,但比平时重一些。 “左奇函。” “嗯。” “你在想什么?”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然后翻过身,把杨博文揽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环在杨博文的腰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整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烫得杨博文后背发麻。 “在想你。”左奇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一直在想你。” 杨博文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不是平时那种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而是另一种更清新的、像雨后空气的味道。他闭上眼睛,手指攥着左奇函的T恤下摆,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左奇函。” “嗯。” “你心跳好快。” “嗯。” “是因为我吗?” 左奇函没有回答,但他的手臂收紧了,把杨博文箍得更紧了一些。 杨博文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房间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博文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左奇函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夜晚。 “博文,谢谢你来了。” 杨博文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弯着,沉沉睡去。
第33章 收获颇丰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他的手机,是左奇函的。 而且不是震了一下两下,是连续震了十几下,像有人在外面疯狂敲门——不对,就是有人在疯狂敲门。 “左奇函!左奇函你起来没有!” 王橹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教练说上午加练!你手机静音了?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 杨博文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左奇函胸口上。 左奇函显然也刚被吵醒,眼睛还没睁开,手却已经条件反射地揽住了杨博文的腰,防止他从床上滚下去。 “左奇函!”王橹杰又在喊了。 左奇函终于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杨博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用那种刚睡醒的沙哑嗓音朝门口喊了一声: “知道了。” “你快点!我在大堂等你!”王橹杰的脚步声远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杨博文低头看着左奇函,左奇函抬头看着杨博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杨博文能清楚地看到左奇函睫毛的弧度,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到他嘴唇上因为干燥而起的细小皮屑。 左奇函的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像一只刚睡醒的、毛茸茸的萨摩耶。 “早。”左奇函说。 “早。”杨博文说。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杨博文还趴在左奇函身上,而且他的T恤在睡觉的时候卷到了肚脐以上,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左奇函的手正好搭在那截腰上,掌心贴着皮肤,温热而干燥。 杨博文的脸瞬间红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大到差点滚下床。 左奇函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臂,于是杨博文又弹了回来,这次直接撞进了左奇函怀里。 “咚”的一声,杨博文的额头撞上了左奇函的下巴。 “嘶——”左奇函倒吸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杨博文手忙脚乱地去摸左奇函的下巴,左奇函抓住他的手,表情复杂。 “你早上一直都这么活泼吗?” “你下巴没事吧?” “没事。比你的烧杯结实。” 杨博文愣了一秒,然后笑得趴在左奇函胸口上起不来。左奇函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嘴角弯着,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有收回去。 然后门又响了。 不是敲门,是有人用房卡直接刷开了门。 王橹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左奇函的房卡,嘴里说着 “我怕你起不来所以找前台多要了一张——” 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杨博文趴在左奇函身上,左奇函躺在床上,两个人衣衫不整(左奇函的T恤皱成一团,杨博文的T恤还卷在肚脐以上),姿势暧昧到连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拍。 三个人面面相觑,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 “我什么都没看到!” 王橹杰用惊人的速度退出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但隔着门,杨博文和左奇函都听到了他爆发出的、压抑不住的、丧心病狂的笑声。 杨博文把脸埋进左奇函的胸口,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来的: “我要死了。” “没事。他早晚会知道。” “知道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干!” “你趴在我身上。” “那是因为我摔了!” “你衣服卷上去了。” “那是睡觉的时候蹭的!” “你脸很红。” “那是因为——因为热!” 左奇函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语无伦次地狡辩的杨博文,嘴角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在杨博文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我去洗漱。你收拾一下,等会儿一起吃早饭。” 左奇函从床上坐起来,T恤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乱得像鸟窝,下巴上还有一个红印——杨博文的额头撞出来的。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但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波澜不惊的从容。 杨博文坐在床上,看着左奇函走进浴室的背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6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