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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你照顾左神?你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 陈浚铭:“我怎么了?我打游戏比你好。” 王橹杰:“你打游戏好跟你照顾人有什么关系?” 陈浚铭:“……” 陈思罕:“建议陈浚铭先学会照顾自己。他昨天把洗衣液当柔顺剂用了。” 陈浚铭:“那瓶子长得像!” 陈思罕:“上面写了三个大字‘洗衣液’。” 陈浚铭:“我没看到!” 王橹杰:“你瞎?” 杨博文看着群里的对话,笑了。他把手机举到左奇函面前,左奇函扫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好吵。”左奇函说。 “你也吵。” “我不吵。” “你的心跳很吵。” 左奇函不再辩解,但他的耳朵红到了脖子根。杨博文靠在他肩膀上,笑得浑身发抖。
第36章 接机挑战 杨博文回重庆那天,是张函瑞来接的机。 说“接”不太准确,因为张函瑞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黑粉头子荣归故里”,八个大字,加粗,荧光粉,在机场到达口闪闪发光。 杨博文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那个牌子,第二眼就看到张函瑞旁边的张桂源。 “你举的什么玩意儿?”杨博文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牌子,折成两半塞进垃圾桶。 “欢迎你啊,”张函瑞笑得一脸无辜,“你妈让我接的。” “我妈?!” “她说你这次在上海社死了,心情可能不好,让我接机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这叫惊喜?这叫公开处刑。” 张桂源在旁边摘下口罩,看了杨博文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黑帖写得不错。” 杨博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瞪着张桂源,张桂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张函瑞在旁边笑得弯了腰,一边笑一边说:“他昨天把你的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说‘确实有道理’。” “张桂源,你是来补刀的?” “不是。”张桂源重新戴上口罩,“我是来接人的。” “接谁?” 张桂源看了张函瑞一眼,没说话。张函瑞的耳朵红了。 杨博文看着他们两个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跟之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中间像是隔着一堵透明的墙,看得见碰不着。现在那堵墙没了,张桂源的手自然地垂在张函瑞身侧,两个人的小指几乎要碰到一起,但谁都没有先勾上去。 “你们——”杨博文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 “上车再说。”张函瑞拉开车门,把杨博文塞了进去。 车子开动之后,张函瑞坐在副驾驶,张桂源开车。 杨博文一个人坐在后座,看着前排两个人之间那种“我们复合了但还没公开所以假装只是普通朋友但演技太差”的互动,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 “张函瑞,”杨博文开口,“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张函瑞盯着窗外。 “张桂源,你说。” 张桂源从后视镜里看了杨博文一眼:“复合了。” 张函瑞猛地转头瞪他。张桂源面不改色地继续开车。杨博文在后座拍了一下大腿: “我就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飞上海那天。”张桂源说。 “那天晚上?”杨博文想了想,他飞上海那天晚上,张函瑞确实发了一条很奇怪的消息,说什么“见面就是第一步”,后来就没下文了。 张函瑞终于转过头来,表情有点不自然:“那天他来我家了。我妈做的红烧肉。他吃了三碗。” “然后呢?” “然后我妈问他什么时候娶我。” 杨博文差点从后座上弹起来:“阿姨这么直接?” “我妈一直都这么直接。”张函瑞叹了口气,“他说‘随时’。” 杨博文看着张桂源的背影,那个永远冷着脸的打野选手,居然在张函瑞妈妈面前说了“随时”。 他忽然觉得张桂源这个人,闷是闷了点,但该出手的时候绝不含糊。 “所以你们就在一起了?”杨博文问。 “嗯。”张桂源说。 “那你之前不是说要等张函瑞邀请你吗?” “他邀请了。在他家楼下,他给我打电话说‘上来吃红烧肉’。” 杨博文看着张函瑞,张函瑞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恭喜你们。”杨博文由衷地说。 张函瑞没有回头,但杨博文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车子先到了杨博文的寝室楼下。杨博文下车的时候,张函瑞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明天左奇函他们回来,你去接吗?” “几点?” “上午十点到。王橹杰发的航班信息。” “知道了。” 杨博文拖着行李箱上楼,推开寝室门。 两周没回来,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张函瑞的床铺空着——他现在大概也不怎么回寝室了,毕竟张桂源有单人间。 杨博文把行李箱扔到一边,一头栽到床上,掏出手机。 左奇函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到重庆了吗?” 杨博文回复:“到了。你明天几点到?” 左奇函:“上午十点。” 杨博文:“我去接你。” 左奇函:“好。” 然后发了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杨博文到了机场。 他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的,结果远远就看到到达口已经站了三个人——陈浚铭、陈思罕,还有一个人靠在柱子上看手机,是张桂源。 陈浚铭也是昨天回来的,因为他要有一学期的内容没学,回来补考。 杨博文走过去的时候,陈浚铭第一个发现了他,挥着手大喊:“黑粉头子来了!” 杨博文咬牙走过去:“你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这么喊?” “为什么?这可是你的荣耀称号。”陈浚铭笑嘻嘻地说,旁边陈思罕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杨博文注意到陈思罕今天的画风跟之前不太一样。之前陈思罕在他印象里是那种安静到可以当背景板的人,但现在他站在陈浚铭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表情生动得像一只看到了玩具的金毛。 “思罕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杨博文问。 “因为今天人齐了。”陈思罕吸了一口奶茶,“我喜欢热闹。” 杨博文想起来,之前在上海训练营的时候,陈思罕其实也去了,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安静地看书,偶尔毒舌一句。 现在想想,他可能不是天生安静,而是——人不对。他跟陈浚铭在一起的时候,话明显多了不少。 而且,现在大家都熟络了,陈思罕也直接不装了。 “张桂源你怎么来了?”杨博文转头看向靠在柱子上的张桂源。 “张函瑞让我来的。” “他人呢?” “去买咖啡了。” 话音刚落,张函瑞端着五杯咖啡走过来,看到杨博文,递给他一杯:“拿着。你的,拿铁少糖。” 杨博文接过咖啡,看了一眼张桂源手里也有一杯,陈浚铭和陈思罕人手一杯,王橹杰那杯还在张函瑞手里拎着。 “你怎么知道王橹杰要喝什么?”杨博文问。 “他上次在群里说过。”张函瑞面不改色。 杨博文看了张函瑞一眼,这个人嘴上说着“我嘴巴严”,实际上谁喝什么记得比谁都清楚。 十点零三分,广播通知航班到达。一群人涌到到达口,伸长脖子往里看。 陈浚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左神携橹杰载誉归来”,荧光黄,比张函瑞上次那个还夸张。 “你什么时候做的?”杨博文问。 “昨天晚上。”陈浚铭得意地晃了晃牌子,“我专门去打印店做的。” “你不是说今天早上起不来吗?” “为了接左神,我可以不睡觉。” 陈思罕在旁边补充:“他昨晚兴奋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电击的鱼。” “陈思罕!” “我说的是实话。” “你最近怎么话这么多?” “因为你太吵了,我不说话你更吵。” 杨博文看着这两个人拌嘴,忽然觉得陈思罕这个人设崩得比他彻底多了。 之前那个“安静到可以当背景板”的陈思罕哪去了?眼前这个跟陈浚铭互怼、喝奶茶、眼睛亮晶晶的活泼小狗是谁? 旅客开始出来了。一群人伸长脖子往里看,陈浚铭举着牌子晃来晃去,陈思罕在旁边吐槽“你举那么高人家也看不到因为玻璃反光”, 张函瑞端着咖啡安静地等,张桂源靠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然后左奇函出来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额前的碎发快要遮住眼睛。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冷。 王橹杰走在他后面,推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左奇函的。 他的表情是一种“我当了两周搬运工终于解放了”的疲惫中带着解脱。 陈浚铭的牌子终于派上了用场。他高高举起来,大喊:“左神!这边!欢迎回来!” 左奇函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杨博文身上。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加快了脚步。 杨博文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左奇函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你耳朵红了。” 左奇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把手放下来,自然地牵起了杨博文的手。十指相扣。 陈浚铭在旁边发出一声夸张的“哦——”,陈思罕跟着起哄“左神好样的”,王橹杰推着行李箱从旁边经过,翻了个白眼。 张函瑞把咖啡递过去:“王橹杰,你的。” 王橹杰接过去,喝了一口,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这个?” “你上次在群里说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机场出来。陈浚铭举着那个荧光黄的牌子走在最前面,陈思罕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 张桂源和张函瑞走在中间,两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但谁都没有提起。 “左奇函。”杨博文小声说。 “嗯。” “你走了两周,重庆好像变热了。” “没有。是你穿多了。”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和薄外套,确实穿多了。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左奇函很自然地把外套拿过去,挂在了自己的背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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