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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来，盯着纳西莎。 “你来做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布莱克家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纳西莎近乎平静的叙述。 小天狼星又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很冷。 “布莱克家。”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几个字的味道，“纳西莎，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被从族谱上烧掉的人。我不姓布莱克。我什么都不是。” “你恨这个姓氏。”纳西莎说，不是问句。 “我能不恨吗。”小天狼星说，没有犹豫，“我恨这个姓氏带来的一切。我恨那栋老宅子，恨我母亲挂在墙上的那些画像，恨她每次叫我的时候那种语气‘小天狼星，你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布莱克’” 他模仿那个声音，尖锐的、神经质的，然后自己先笑了。 “合格的布莱克是什么？是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为黑魔王去死？是像雷古勒斯那样——” 他停住了。 雷古勒斯的名字从他嘴里滑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纳西莎注意到了。即便他不肯承认，但雷古勒斯是他们共同的，最小的弟弟，是他们共同的牵挂。 相顾无言。 远处传来摄魂怪的声音。探视时间快到了。纳西莎从斗篷里取出另一个包裹，和给贝拉特里克斯的那个一样，不大，塞得鼓鼓囊囊的。 “吃的。”她说，把包裹从栏杆缝里塞进去，“还有一些保暖的魔药。这里太冷了。” 小天狼星低头看着那个包裹，没有伸手去拿。 “你为什么来？”他问，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真的是来看我的？就因为这个？” 纳西莎看着他。 看着他枯瘦的、蜷缩的、几乎不像人形的身体。看着他那双和她一样的眼睛。 “因为你姓布莱克。”她说，“不管被烧掉多少次，你都姓布莱克。” 小天狼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她转身，不想多说更多，挽住卢修斯的手臂。 他们往外走。 “纳西莎。” 身后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哈利·波特。”小天狼星说，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化，不再是沙哑的、破碎的，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暖的什么东西，“他和德拉科应该差不多大，你知道他的消息吗，他还好吗？” 纳西莎沉默了一瞬。 “他很好。”她说，“他在霍格沃茨二年级。是德拉科很好的朋友。为了他，德拉科提前接受了特训。” 身后没有声音了。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要拐弯的时候，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小天狼星呆呆的坐在那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那一瞬间，纳西莎看见了很久以前那个站在布莱克老宅客厅中央总是带着不羁笑容的英俊少年。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黑暗里。卢修斯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他们走出监狱，重新站在寒风里，他才伸手揽住纳西莎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冷吗？” 纳西莎摇摇头。 她靠在卢修斯肩上，看着那座黑色的岛屿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浓雾里。 “卢修斯。” “嗯？” “你觉得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真的做了那些事吗？” 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 “法庭判了他有罪。”他说。 “我知道。”纳西莎说，“但我想听你说。” 卢修斯低头看着她。纳西莎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眶还红着，嘴唇微微抿着。 海风呼啸着，卷起纳西莎的斗篷。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片灰色的、无边无际的海。 “他不会背叛詹姆·波特。”她轻声说，“我知道。” “小天狼星布莱克是被陷害的。”她高傲矜贵的挺直脊背。属于未嫁时，布莱克小姐的冷静睿智，让她熠熠生辉。 “那么，要么是别的什么人，要么，那个小矮星彼得就没有死。” 卢修斯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只是揽着她，走上马车。 马车起飞的时候，纳西莎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岛屿。它已经变成了海平线上一个小小的黑点，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但噩梦总会醒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卢修斯肩上。 “圣诞节快乐，卢修斯。” “圣诞节快乐，茜茜。”
第47章 不期而遇 圣诞假期刚过，霍格沃兹校园里还留存着节日的余韵。不期而至的，作为校董成员之一的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携着优雅的妻子纳西莎，踏入了这古老而神秘的魔法学校。 此前，圣诞期间那不停歇的暴雪终于偃旗息鼓，可积攒起来的雪层足有一米之高，冻得邦邦硬，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作为校长的邓布利多教授，穿着那件厚实得有些夸张的袍子，头上戴着他最心爱的帽子，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热情地迎接马尔福夫妇的到来。 马尔福夫人纳西莎，即便面带一丝挥之不去的愁色，却依旧难掩她的高贵与美丽。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优雅地盘在脑后，一根银色的发簪斜斜插入，为她增添了几分精致。靠近鬓角处，一缕铂金色的发丝格外引人注目。她的神情高傲，但对孩子们却十分友好，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风范。 他们与邓布利多在办公室里具体聊了些什么，孩子们自然无从知晓。哈利、罗恩和赫敏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此刻正忐忑不安地坐在等候间的沙发上。一想到即将见到德拉科的父母，他们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而一旁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则表现得成熟稳重，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嘿，哥们，你爸妈要见哈利也就算了，怎么连我们都要见啊？”罗恩·韦斯莱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他笨拙地从袍子口袋里掏出那只肥硕的老鼠斑斑，把它贴在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哈利坐在他旁边，瞪大了那双标志性的绿色眼睛，一脸无辜地说：“这算什么话，为什么见我就是正常的？我可什么都没做。”这位救世主此刻看上去比罗恩还要紧张。 赫敏也紧张得不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像只受惊的松鼠。她心里直犯嘀咕：为什么自己也要在这里啊？ 就在他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时，德拉科一家三口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纳西莎夫人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些自己制作的饼干和小礼物。与潘西他们几人见过面，拥抱着互相寒暄几句，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便离开了会客室，将空间留给纳西莎夫人和其他这些没打过照面的小巫师。 纳西莎微微弯腰，温柔地向他们几人解释解释道：“我听说德拉科入学后成了格兰芬多的常客，你们很友好的接纳和帮助他，一直想来见见你们这些可爱的小朋友。正好卢修斯来霍格沃兹有公事，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说着，她视线落到表情紧绷的赫敏脸上，轻轻拍了拍赫敏的头顶，赞许地说：“你一定就是赫敏格兰杰小姐，我听邓布利多校长说，你是这一届最聪明的小女巫，希望你继续加油，把他们这些男孩子都比下去。当年我在学校的时候，功课也是年级数一数二的呢。” 赫敏脸颊红红的，看上去被夸的不好意思。“我那都是一些死读书和小聪明，您谬赞了。” “纳西莎。”邓布利多依旧乐呵呵的，“如果我没记错，那几届决斗俱乐部比赛的冠军可都是你，从实战角度来说，卢修斯可不如你厉害。所以我说，他娶了个好太太。” 纳西莎微微颔首，柔柔地笑道：“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太争强好胜了。”说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回忆里的轻狂岁月，有太多已经见不到面的人。 她收敛情绪，把目光转向哈利，轻声问道：“我想你就是哈利了，是吗？”罗恩在旁边轻轻推了推哈利的背，示意他上前。 “是的，嗯，纳西莎阿姨。”哈利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乖巧的好孩子，他心里想着，德拉科的妈妈应该会喜欢这样的孩子吧。 德拉科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却被他爸爸在脑袋上弹了一下。“别傻笑，德拉科。”卢修斯严肃地说道。 纳西莎看着哈利，温柔地说：“德拉科常常提到你，很高兴你们的关系这么要好。”说着，她瞥见哈利脖子上的银链子，侧头和卢修斯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夫妇二人一同看向有些不自在的德拉科，接着纳西莎又转向哈利，热情地邀请道：“如果可以的话，欢迎你暑假来家里小住，好吗？” “好。可是，我和我的姨妈他们家住在一起，他们是麻瓜。我不知道……”哈利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会好好上门去和他们说的，只要你同意就好。德拉科会非常高兴的。我们的后院种了很多柠檬草花，到时候我给你准备好吃的香草柠檬冰淇淋，听德拉科说这是巧克力味以外你最喜欢的口味。”纳西莎微笑着说道。 接着，她又面向其他孩子，真诚地说：“也欢迎你们来做客。马尔福庄园永远欢迎你们，即便是德拉科不在家的时候，我也常常觉得太安静无聊了。你们可以把我们那当做秘密基地，我们有很多空房间。” 罗恩被纳西莎的灰蓝色眼眸盯着，脸一下子红得像他的头发一样。虽然他们三个家族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阿姨真的很美。他紧张得紧紧捏着斑斑，差点把它的眼珠子挤出来。 斑斑愤怒地咬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撒腿就往外面跑。 “嘿，斑斑，你这个笨老鼠！”罗恩急忙拔出魔杖，想要把斑斑抓回来。 “我来吧。他是叫斑斑是吗。”纳西莎夫人说着，动作轻巧迅速地念道：“斑斑飞来。”那只狂奔的秃头大老鼠极不情愿地被魔力拉扯着，螺旋状地飞回罗恩身边。 纳西莎敏锐的目光落在斑斑身上，她不仅注意到这只老鼠长得十分丑陋，还留意到它的前爪上少了一个指头。她随意地问道：“它曾经受过伤吗？” “不知道。”罗恩红着脸，呜噜呜噜地谢过纳西莎，回答道，“可能是和野老鼠打架打的吧。我一接手它，他就是这个样子了。最开始它不是我的，是我的哥哥珀西不要了扔给我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辩解着，好像这样就能说明不是他照顾不好这只老鼠。可说完后，他的脸更红了，毕竟同样是纯血家族，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他连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都没有，还是哥哥淘汰下来的。 他甚至懊悔起来，不应该带着斑斑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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