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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耳边还回想着小巴蒂克劳奇被拉下去前最后的那句：“巴蒂克劳奇，你这个无能的废物，一个孬种，我一定会出来的，黑魔王会赐我们一切，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声音刺的哈利的头疼。 “这就是小巴蒂·克劳奇被宣判有罪的过程。”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档案，“他被判处终身监禁，关进阿兹卡班。”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小天狼星脸上扫过去。“四年前，他因为虚弱死去，从小天狼星临近的牢房里被拖了出去。”小天狼星的下巴绷紧了一瞬，什么都没有说。“而我们已经查证过，在阿兹卡班的墓地里，小巴蒂·克劳奇的坟墓里，是一具体型娇小的女尸。” “我认为，是他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自己的母爱。” 邓布利多双手的手指交叠，抵在自己的下巴处。 “我们最近还有另外一段证词。来自巴蒂克劳奇先生。”他手持另一管银色的记忆，倒进冥想盆。 记忆中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所幸还有一个小小的壁炉。邓布利多教授弯腰牵着一个小精灵啪的一声出现在房间里。 房间另一个人，就是浑身狼狈，看上去神志不清被绑着，正是巴蒂克劳奇先生。他看上去离死亡已经不远，但在见到邓布利多的下一秒，就激动的恢复了一部分神志。 “我对不起你，邓布利多教授。”克劳奇先生的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像一块被摔碎又被胶水粘起来的瓷器。 “是我。我的错。我犯了可怕的罪行。”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我把我儿子偷出来了。他现在又找上了神秘人。他要帮他。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我不知道怎么阻止他。他现在就在霍格沃茨。或者在那个人身边，帮他积蓄力量。” “那个人，那个人回来了！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声泪俱下，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但是崩溃的老人。 邓布利多在记忆里伸出手，轻轻挥动了一下手掌。一些温暖的、银白色的光从他掌心里涌出来，像水一样，流进克劳奇先生的身体里。 “巴蒂，老伙计。”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像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你要冷静。我完全相信你所说的话。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可以吗？” “我可以。” 巴蒂克劳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闪闪，去放哨，阻止任何想要靠近这里的人，或者畜牲。” 闪闪一脸凝重的点点头。“闪闪执行老爷的命令！闪闪保护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问：“巴蒂，我问你，小巴蒂·克劳奇是什么时候开始代替你出现的？” 克劳奇先生闭上眼睛。他的嘴唇在抖，睫毛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然后他睁开眼，看着邓布利多。 “从去年的——去年的圣诞节。” 冥想盆周围，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哈利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他想起去年圣诞节，他在八楼走廊上见过巴蒂·克劳奇。那时候他站在校长室门口。他的名字就在活点地图上，而他忽视了。 记忆里的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克劳奇先生的脸，看着那些眼泪，看着那些淤青，看着那些绳子勒出来的、已经发黑的印子。 “你当时就想来告诉我。” “是的，虽然我是个懦夫。。。我真的是个懦夫。。。” “你当时的选择是来找我坦白，是吗？”邓布利多问。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克劳奇先生点了点头。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的。但我被他发现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他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克劳奇先生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然后他睁开眼。“我不知道。但是我听到过一点片段。什么血，骨头。他要做的是复活黑魔王。还有——还有小矮星彼得。” “他们是一伙的。这一点确凿无疑。”邓布利多说。 克劳奇先生点了点头。他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淌进那些灰白的头发里。 “别想太多，老伙计。”邓布利多的手放在克劳奇先生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背离了你坚持几十年的职业操守。你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魔法部官员。我坚信这一点。” 克劳奇先生的肩膀开始抖。他的头垂下去，垂得很低，低到快碰到膝盖。他的声音从那个低下去的位置传上来，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的。“我对不起你，邓布利多。真的。我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养成这个样子。我就不该——我不该——” 他没有说完。他说不下去了。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被绳子绑着，手腕上全是淤青，脸上全是泪，像一个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的人，拼错了，接反了，每一块都在不该在的位置上，每一块都在疼。 记忆里的邓布利多蹲在他面前，等他的肩膀不再抖了，才开口。 “事已至此，巴蒂。过多的指责，即便对自己，也没有用处。”他顿了顿，“眼下我还不能打草惊蛇。你愿意暂时先留在这里吗？” 克劳奇先生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很急，很用力，像是在抓一根快要被水冲走的浮木。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那双眼睛里的泪还没干，眼神就已经再度变得锐利，依稀看出这是国际魔法司让人闻风丧胆的司长大人。 “带走我的这段记忆，邓布利多。挖的干干净净。”他的声音忽然稳定下来，“别让我记得见过你。还有闪闪。别让我记得。神秘人是非常优秀的摄神取念大师。我会误了你的事。” 听到这，连德拉科都动容的叹了口气。他一贯并不喜欢巴蒂克劳奇这个人，但是现在，他由衷的佩服。 一贯老辣，自律，对自己比别人更狠的魔法部铁血司长，被折磨到这个份上了，思维依然保持着锐利。 记忆结束，他们再次回到办公室里。 “哈利，小天狼星，还有穆迪，莱姆斯。我想你们都已经清楚了。现在的巴蒂克劳奇是假扮的，阿拉斯托看着他，让他很难下手脚。但那个奖杯，可以确定，已经变成了一个门钥匙。” “他会设计的很好，最终保证哈利是最先接触到奖杯的人，然后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哈利亲手送到伏地魔的手边。” “那我该做什么？”哈利问。“不要去碰到奖杯？” “不，”邓布利多轻声的说道。 “我们要利用这一点，这一次，在他壮大起来之前，就找到他的巢穴，掐断他想要复活的野心。”
第93章 诱饵（且看且珍惜，速看。） 哈利自然是那个锚定目标地点的诱饵。 他将带着福克斯的羽毛，在他落地的下一个瞬间，小天狼星他们还有魔法部的全体傲罗，就会被福克斯送到它尾羽所在的地点，无论是不是远隔万里。 德拉科和小天狼星激烈的反对，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反对无效，哈利自己同意了。 德拉科非常愤怒的推门就走，哈利在后面追，一直追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 “德拉科你等等我。你别这样。” “哈利波特，你的生命是什么，嗯？是什么？对你来说无关紧要吗，是殉道者用来彰显自己理想的工具吗？ 你知道你要面对什么？ 如果是一大群，超过一百人的食死徒呢？还有狼人，巨人，其他更恐怖的存在呢？ 你凭什么就说你愿意？ 魔法部的那些傲罗，你以为还是战争时代的水平吗？ 他们中间不可以有奸细吗？” 德拉科砰的甩上自己房间的门。 好在潘西是唯一在公共休息室的人，她悄悄缩进扶手椅，翻过一页杂志，默不作声的给他们的房间加了好几层的隔音咒。 发火的德拉科太可怕了。 “你的英雄主义可不可以收起来？你就那么想要去送死吗？那你有没有可能动动脑子，想想我！” 德拉科一拳砸到哈利的脑边，自己的手上砸出了鲜血。 “你这么喜欢逞英雄，是吗？”他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流血的手抬起哈利的下颌。 哈利惊讶的发现，覆盖在德拉科眸子上薄薄一层的灰蓝色被什么力量肉眼可见的腐蚀了，底下是暗红色的波涛汹涌。 “德拉科你的眼睛。” “嗷。”不等他说完，他已经被德拉科重重的反翦双手，扔到床垫上。 “德拉科你要做什么。” “唔。”哈利呼吸不上来，下意识的张嘴要说话，就被剥夺了唇舌之间所有的话语权。 他还能说话？ 那德拉科真算得上是个笑话。 “你不会去参加第三个项目了。你参加不了。” 德拉科一手把哈利的双手举过头顶，把他的毛衣连着衬衫撩起，卷到他的胸口处。 “德拉科，我。” “嘶。” 德拉科此刻真是算不上温柔，和他平日里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哈利觉得有点刺痛，但是下意识里又似乎在放任德拉科的行动，随便他予取予求。 啃咬的有些充血，德拉科在哈利的求饶声中愤恨的重重捶了捶床，动作明显温柔了一些，轻轻的吻过哈利觉得疼的地方，激起了一些麻痒的感受。 这种感觉让哈利既熟悉又陌生，脚底板都变红了，一种热意在他的周身蔓延。 “你去不了了，哈利。”黑暗中，哈利眼镜不知道阵亡到哪个角落里了，只能看到德拉科红色的眼睛。 他连回应都显得迷蒙。 德拉科放开哈利，翻身下去时，他还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疑问的哼声。 真是，不知死活的波特。 他听到德拉科打开了抽屉，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什么东西，又回到了他身边。 “德拉科。对不起。但是。” 眼睛被类似丝带的东西蒙住。 “嗯？”他想看着德拉科。 沉默的德拉科把他翻过来，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肌肤饥渴症，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德拉科的左手钳住哈利的下颚，不轻不重的掐住哈利的脖子，唇贴在他的后颈和耳后作乱。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狠心的咬了咬哈利的耳朵，哈利敏感的乱动，身体发颤的想要躲开，却又被按了回来。 “不许跑。永远都不许跑。” 德拉科的声音恶狠狠的在耳边响起，却又让哈利能很轻易的听出德拉科的哭腔和压抑在愤怒下的痛苦。 他在黑暗中扭头，努力想凑到德拉科的唇边，却久久的找不到方向。 末了，他的唇上，落下一滴滚烫的泪。德拉科按着他，却停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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