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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风一愣,下意识地想拒绝:“师父,这是云师兄的家事,交由弟子保管,似乎不妥……” “无妨。”雄霸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是同门,分什么彼此?等云儿性子沉稳些,你再交给他便是。” 聂风无奈,只得躬身应下:“是,弟子遵命。” 他抱着木箱退出议事厅时,正撞见西门吹雪从外面进来。白衣少年身形挺拔,眼神冷冽,目光落在那只木箱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云师兄。”聂风下意识地将木箱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有些不自然。 西门吹雪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没说话,径直走进了议事厅。 聂风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议事厅内,雄霸看着走进来的西门吹雪,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意:“云儿,刚从外面回来?” “是。”西门吹雪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正好,为师有件事要告诉你。”雄霸放下玉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你可知晓,你父亲步渊亭的遗物,为师已寻到了?” 西门吹雪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不知。” “呵,”雄霸笑了笑,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那箱遗物,为师交给风儿保管了。”他顿了顿,看着西门吹雪的反应,缓缓道,“说起来,风儿似乎对你父亲的事知晓些细节,你若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许……可以问问他。” 西门吹雪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不是对聂风,而是对雄霸这拙劣的挑拨。但他面上却配合地露出几分僵硬,语气也冷了几分:“聂风?” “正是。”雄霸见他“上钩”,心中暗自得意,却故作惋惜道,“或许是聂家与步家早有渊源吧。不过你也别多想,都是同门,他总不会瞒着你。” 西门吹雪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退出了议事厅。 走到回廊拐角处,他正好撞见叶孤城。 “他找你了?”叶孤城低声问,眼神带着询问。他刚从藏书阁回来,远远便看到西门吹雪从议事厅出来,神色有异。 西门吹雪点头。 叶孤城神色莫名,二人回到叶孤城的院子后,西门吹雪将雄霸的话复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手段低劣。” 叶孤城倒不意外:“他本就没安好心。不过,既然他想看,我们便演给他看。” “怎么演?” “你且装作疑心聂风,平日里对他更冷些,偶尔‘无意’中提及那箱遗物,看看雄霸的反应。”叶孤城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但切记,别真伤了聂风的心,那孩子性子纯良,别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西门吹雪颔首:“我知道。”他虽不齿雄霸的手段,却也不介意陪他演这场戏,既能让雄霸放松警惕,也能趁机看看,这步渊亭的遗物里,是否藏着什么有用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日,天下会里渐渐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西门吹雪对聂风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往日里,虽不算热络,却也会在聂风练风神腿时,偶尔提点一句;如今却视而不见,即使迎面遇上,也只是淡淡点头,眼神里带着疏离。 聂风起初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几次想找他解释那箱遗物的事,都被西门吹雪冷淡地避开了。 “云师兄,关于那箱东西……” “不必多说。”西门吹雪打断他,语气冰冷,“师父既让你保管,你好生收着便是。” 聂风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一脸茫然,只能去找叶孤城诉苦。 “大师兄,云师兄是不是生我气了?” 叶孤城拍了拍他的肩,温声道:“别多想,云师弟性子本就冷,许是最近练功不顺心。那箱东西,你暂且收好,等过些日子,我再帮你问问。” 他一边安抚聂风,一边暗中观察雄霸的反应。果然,没过几日,便见文丑丑在雄霸面前低声汇报着什么,雄霸听后,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看来,他很‘满意’我们的表演。”叶孤城对西门吹雪道。 西门吹雪冷哼一声:“自大。” 这日,聂风在院子里练刀,那只装着步渊亭遗物的木箱就放在一旁。西门吹雪恰好路过,目光落在木箱上,脚步顿了顿。 “这便是我父亲的遗物?”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聂风连忙点头:“是。云师兄若是想看,我这就打开……” “不必。”西门吹雪打断他,眼神复杂地看了那木箱一眼,转身便走,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烦躁。 这一幕,恰好被躲在假山后的文丑丑看在眼里,连忙跑去向雄霸汇报。 “帮主,您看!云少爷果然对风少爷起疑心了!刚才他看那箱子的眼神,恨不得抢过来呢!” 雄霸坐在太师椅上,闻言抚掌大笑:“好!好!就该如此!”他要的,就是这种猜忌,这种隔阂。只有让他们彼此不信任,才能永远掌控在自己手中。 夜色渐深,叶孤城的卧房里,烛光摇曳。 西门吹雪坐在桌旁,看着叶孤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些东西,白日里,他“无意”中将聂风引开,叶孤城趁四周无人打开了箱子,将里面的东西换了一份,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第194章 历练 “里面是些铸剑图谱和几封书信。”叶孤城将复制的图谱摊开,“步渊亭果然是个奇才,这些图谱上的锻造工艺,比割鹿刀的工艺还要精妙几分。” 西门吹雪看着那些图谱,眼神微凝:“还有别的吗?” “有几封信提到了‘大当家’,似乎是某个秘密组织的名号,步渊亭似乎与此有关。”叶孤城拿起书信,“看来,雄霸说的‘身世之谜’,倒不是空穴来风。” “无关紧要。”西门吹雪对此并不关心,他更在意的是,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快了。”叶孤城将图谱和书信一一扩印好,这些之后要找机会还回去的,“雄霸的疑心已起,接下来,他该忍不住动手了。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着他出招。” 西门吹雪颔首,目光落在叶孤城脸上,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角:“演烦了。” 叶孤城握住他的手,笑道:“委屈你了,我的‘多疑’云师弟。” 西门吹雪却没抽回手,反而反手握住叶孤城的手,十指交缠间,在烛火下,两人的眼神交汇,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雄霸的算计再深,手段再狠,也休想离间他们,这场戏,他们会演下去,但结局,绝不会如雄霸所愿。 … 议事厅的檀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在晨光中消散,雄霸的声音却像一块巨石,突然砸在叶孤城的心头。 “秦霜,”雄霸坐在高位上,手指轻叩着扶手,语气听似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北地十三州近来不宁,有些宵小之辈打着‘反天下会’的旗号滋事。你即日起便动身,去那边镇一镇,也算历练历练,增长些阅历。” 叶孤城垂眸躬身,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是,弟子遵命。” 他知道,这哪里是历练,分明是雄霸的调虎离山之计。见离间计初显成效,便迫不及待想将他这个“粘合剂”支开,好让步惊云与聂风的嫌隙进一步扩大。 退出议事厅时,恰好与西门吹雪撞了个正着。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不过一瞬,却已读懂了彼此眼底的深意。叶孤城微微颔首,示意他不必担心;西门吹雪则眸光微沉,隐有寒芒闪过。 回到院落,叶孤城开始收拾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就几件换洗衣物,其他东西都在系统空间里放着。 西门吹雪站在一旁看着,白色衣袍衬得他脸色愈发冰冷。“需要多久?” “最多三个月。”叶孤城将一个小小的凝霜剑模型塞给他,上面是他用祝由术绘制的花纹,能安神定气,也能在危急时压制麒麟臂的躁动,“我走后,你继续演下去,别让雄霸起疑。” “嗯。”西门吹雪接过模型,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花纹,这是叶孤城昨夜连夜刻的,说不上非常精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聂风那边……”叶孤城有些担心,那孩子心思单纯,怕是经不起太多算计。 “我会看着。”西门吹雪道,“不会让他出事。” 叶孤城笑了笑,走上前,替他理了理发丝:“也别太委屈自己。雄霸若有过分的命令,不必理会,等我回来。”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这个拥抱很紧,带着彼此体温的交融,仿佛要将这分别前的温存,都揉进骨血里。 “早些回来。”他在叶孤城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 三日后,叶孤城带着几名随从,离开了天下会。 送别的队伍里,聂风显得有些失落,拉着叶孤城的衣袖问:“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叶孤城拍了拍他的肩,“好好练功,照顾好自己。”他特意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的西门吹雪,对方眼神冷冽,仿佛事不关己,只有在目光与他对上时,才与他眼神交汇。 队伍渐行渐远,消失在山道尽头。 西门吹雪转身便走,白衣在风中翻卷,步伐比往日更快,也更冷。 文丑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连忙跑回议事厅禀报:“帮主,您看!霜少爷走了,云少爷连句送别都没有,看样子,这师兄弟的情分,是真淡了!” 雄霸坐在窗边,看着山下空荡荡的山道,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做得好。没有秦霜在中间调和,我倒要看看,这‘风云’,还能拧成一股绳么?” 叶孤城离开后的日子,西门吹雪将“多疑”与“疏离”演到了极致。 聂风几次想找他说话,都被他冷面吓了回去。 “云师兄,这是大师兄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伤药……” “不必。”西门吹雪瞥都没瞥那药瓶,转身便走,“我没伤。” 聂风捧着药瓶,站在原地,眼圈微微泛红。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更让聂风不安的是,西门吹雪开始频繁地打听那箱遗物的下落,甚至有一次趁他不在,试图破开他的房门,当然,这一切都是演给暗中监视的人看的。 “云师兄,你到底想做什么?”聂风终于忍不住拦住他,脸上满是委屈与不解,“那箱东西我只是代为保管,你若想要,我现在就给你!”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神冰冷,话里带着一丝嘲讽:“给我?你敢吗?!” “不是!”聂风急得涨红了脸,“我可以对天发誓!” “誓言值什么?”西门吹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聂风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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