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幕,再次被文丑丑添油加醋地报给了雄霸。 “帮主,您看!云少爷现在对风少爷误会可深了!刚才两人差点吵起来呢!” 雄霸捻着胡须,笑得越发得意:“好,好得很。”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猜忌一旦生根,便会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最终将所有情谊都缠得粉碎。 夜色下的练功场,空无一人。 西门吹雪站在月光下,望着叶孤城离开的方向,白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模型,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 演这出戏,比练一天排云掌还要累。不仅要对聂风冷言冷语,还要时刻提防雄霸的眼线,更要压制住心底的烦躁。
第195章 回来 叶孤城此刻或许正在北地的风沙里赶路,或许正在处理那些所谓的“宵小之辈”,或许……也在望着天下会的方向。 “三个月……”他低声自语,指尖凝聚起一丝寒气,在地面上划出“雪”字的痕迹,随即又被风吹散。 月光清冷,洒满整个天下会。议事厅的灯还亮着,雄霸或许正在筹划着下一步的算计;聂风的卧房里,烛光摇曳,少年大概还在为白天的争吵而难过;而西门吹雪,则独自站在练功场,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剑,等待着归人,也等待着风暴。 叶孤城回来那天,天下会的阳光格外刺眼。 他风尘仆仆地站在总坛门口,月白劲装沾了些北地的尘土,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轻松。聂风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嗯,回来了。”叶孤城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廊下。 西门吹雪就站在那里,白衣依旧纤尘不染,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偶然路过。但在目光与叶孤城对上的那一刻,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快得像错觉。 叶孤城移开视线,与迎上来的文丑丑寒暄几句,便以“旅途劳顿”为由,先回了自己的院落。 好好修整了几天,发现虚拟地图上院子四周没有人盯着后,在与西门吹雪又一次遇见,在他准备离开时,和他对视了一眼,使了个眼色。 夜色像墨汁般晕染开来,将天下会的喧嚣彻底吞没。 叶孤城刚从雄霸那回来,换下外衣,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闪进来,带着夜露的清凉,径直走到床边。 没等叶孤城开口,西门吹雪已俯身将他按在被褥里,吻落了下来。这个吻带着两个月的思念,急切而缠绵,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揉进骨血里。 叶孤城笑着回应,手指穿过他的长发,感受着熟悉的微凉触感。北地的风沙再烈,也抵不过此刻怀中的温度。 云散雨收,两人紧紧挨着。西门吹雪的手臂牢牢环着叶孤城的腰,将他圈在怀里,仿佛怕一松手,人就会再次消失。 “雄霸,最近很得意。你走后,我按你说的,日日找聂风的茬。” 西门吹雪顿了顿,说起这些日子的“表演”故意对聂风视而不见,在练武场与他“争执”,甚至趁聂风不在时,企图破开他的房门,只为让雄霸的眼线看到那副“势同水火”的模样。 “他彻底信了?”叶孤城转过身,手指划过他的下颌。 “信了。”西门吹雪冷冷的回道,语气里带着嘲讽,“前几日还特意假模假样的劝说我。” 叶孤城失笑:“看来他是真觉得,没了我,你们就能被他捏在掌心里。” “自负。”西门吹雪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不过聂风那孩子……”他语气微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被我骂得眼圈红了好几次。” 叶孤城知道他的性子,能对着聂风说那些冷言冷语,想必已是极限。他抬手抚平西门吹雪眉间的褶皱:“不怪你,都是演给雄霸看的。” 他沉吟片刻:“明日我找个机会,跟聂风透透底。” “怎么说?” “不能说得太明,”叶孤城道,“就说师父他……不希望我们师兄弟走得太近,怕我们结党营私,威胁他的统治。”这样既解释了西门吹雪的冷淡,又不会暴露雄霸的真实算计,还能让聂风心里有个准备。 西门吹雪点头:“也好。” 叶孤城笑了笑,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梅香:“还要委屈你几日。雄霸多疑,我刚回来没几天,他肯定还在盯着。” “无妨。”西门吹雪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月光静静流淌,照亮了彼此眼底的温柔。卧房里很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两个月的分离,让这份重逢显得格外珍贵。叶孤城闭上眼睛,感受着腰间有力的臂膀,心中一片安宁。 “睡吧。”西门吹雪轻声道,“我在。” 叶孤城“嗯”了一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感受他颈间脉搏的跳动。 夜色渐浓,两人相拥而眠。窗外的月光,如同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温柔地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将所有的算计与纷争,都隔绝在外。 第二日的晨光刚漫过练功场的青石板,聂风便蔫蔫地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枯枝,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地面,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 叶星辰在他旁边转来转去,急得抓耳挠腮,见叶孤城走过来,连忙对着他挤眉弄眼,还偷偷指了指聂风,那表情活像在说“爹啊你可算来了,这小子快愁成石头了”。 叶孤城走过去,看了眼手足无措的叶星辰,又瞥了眼魂不守舍的聂风,抬手就在叶星辰后脑勺拍了一下:“去,边上练剑去。”这倒霉孩子两个月不见,一点长进没有,就知道在这儿晃悠,也不知道劝劝。 “嗷!”叶星辰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看了聂风一眼,见叶孤城眼神示意他快走,只能悻悻地跑开,临走前还不忘给聂风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石凳旁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叶孤城在聂风身边坐下,瞟一眼虚拟地图,很好,四周没人:“还在想你云师兄的事?” 聂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茫然和委屈:“大师兄,我不明白……我真的没碰那些遗物,也没瞒他什么,他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这孩子是真傻得纯粹,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叶孤城心里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难得温和:“不是你的错。” 聂风愣住了:“啊?” “是师父的意思。”叶孤城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师父他……不希望我们师兄弟走得太近。” 聂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没听懂。
第196章 坦白 叶孤城组织了下语言,说得更直白些:“你想啊,咱们三个都是师父的亲传弟子,武功日渐长进,在会里的声望也越来越高。若是我们三个抱成一团,旁人会怎么看?师父他……心里难免会有顾虑。” “顾虑?”聂风更糊涂了,“我们是师兄弟啊,互相照应不是应该的吗?怎么会……” “江湖不是只有师兄弟情分。”叶孤城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师父是天下会的帮主,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他怕我们结党营私,怕我们的势力大到影响他的统治,更怕……我们将来会脱离他的掌控。”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聂风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不……不会的吧?”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师父待我们不薄,怎么会这样?” 在他心里,雄霸虽然严厉,却始终是授业恩师,虽然他在天下会,大部分时间都是大师兄在照顾他,并没有依赖雄霸的照顾。却也从没想过,那位威严的师父,竟然会对自己的亲传弟子有这样深的猜忌。 叶孤城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太纯良,把人心想得太简单,根本不懂权力场的复杂。 “有些事,不是你觉得不会就不会的。”叶孤城着他道,“你云师兄性子冷,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应付。他对你冷淡,对你发脾气,甚至跟你争那箱遗物,其实……都是演给师父看的。” 聂风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演的?” “嗯。”叶孤城点头,“不然你以为,以他的性子,真会跟你计较这些?” 聂风这才想起,西门吹雪虽然对他冷淡,却从未真正伤过他。有一次他练风神腿时不小心崴了脚,转头却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瓶上好的伤药,当时他以为是叶星辰放的,现在想来…… 叶星辰:兄嘚,还真是我放的! “那……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聂风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委屈里却多了几分释然。 “告诉你了,还怎么演得像?”叶孤城笑了笑,“师父在暗处盯着呢,一点破绽都不能有。”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风师弟,这事我告诉你,不是让你去找你云师兄对质,更不是让你跟师父置气。你要做的,是跟我们一起演下去。” “演下去?” “对。”叶孤城道,“该有的疏远还是要有,该有的争执也不能少。但心里要清楚,我们还是师兄弟,从来都没变过。” 聂风沉默了很久,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挣扎与迷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虽还有些难过,却多了几分坚定:“我……我知道了。” 他虽然不懂那些权谋算计,却明白叶孤城的意思。为了师兄弟情分,为了不让师父的猜忌变成真的伤害,他愿意配合。 叶孤城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松了口气:“委屈你了。” 聂风摇了摇头,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还有些发涩:“原来云师兄……是为了这个。我还以为他真的讨厌我了呢。” “他那性子,就算心里想跟你亲近,脸上也未必能看出来。”叶孤城打趣道,“等这事过去了,让他请你喝酒赔罪。” 聂风被逗得笑出了声,眉眼间的愁云散了不少。 远处,叶星辰练剑的声音传来,一招一式都透着股朝气。叶孤城看着阳光下渐渐恢复活力的聂风,又看了眼不远处廊下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知道这场戏,总算能继续唱下去了。 风吹过老槐树,落下几片叶子,轻轻落在石桌上,像是在为这短暂的坦诚,盖上一枚无声的印章。 一个月后。 这天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雄霸特意让人在练功场旁设了张石桌,说是让弟子们休息时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实则是给孔慈创造机会,他刚下了命令,让孔慈往后专门负责聂风与步惊云的茶水点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6 首页 上一页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