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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儿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攒够了力气，哑声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是左公龙……左公龙杀了我爹。”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百灵手里的油纸包“啪”地掉在桌上，里面的酱牛肉滚了出来。她瞪大眼睛看着熊猫儿，满脸的不敢相信：“你说……左公龙？就是那个丐帮的左公龙？” 熊猫儿点点头，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是他。” 驴蛋也不啃饼了，小脸紧绷着：“那……那咱们去找他算账啊！” “算账？”熊猫儿眼神复杂，有愤怒，有茫然，还有一丝迷茫。 百灵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清亮：“对，咱们去丐帮！找那些还念着老帮主的人！总不能让那奸贼一直占着帮主权柄！就算他势力大，咱们也要把真相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她顿了顿，又道：“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他对峙？当面问清楚！”
第252章 对峙 熊猫儿看着百灵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哭得几乎晕厥的老乞丐，心中的那点犹豫渐渐被愤怒压了下去。是啊，就算弄不死他，就算势单力薄，他也不能让父亲死得不明不白，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对！去丐帮！”熊猫儿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翻倒，发出“哐当”一声响，“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凶手！我要把我爹被害的事昭告天下！” 老乞丐见状，连忙抹掉眼泪，颤巍巍地站起来：“少主英明！老奴这就召集旧部，跟您一起去！” “走！”熊猫儿一把扶起老乞丐，又看了看百灵和驴蛋，“你们……” “当然跟你一起去！”百灵捡起地上的油纸包，塞给他，“好歹垫垫肚子，路上有力气！驴蛋，把饼拿着，边走边吃！对了，在叫上一些兄弟，我们也是很有势力的！” 驴蛋用力点头，抓起芝麻饼跑出去叫人。 众人集合后，离开破庙，朝着丐帮总舵的方向走去。 百灵走在他身边，看出了他的紧张，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别担心，有我们呢。就算打不过，跑还是跑得掉的！” 熊猫儿看了她一眼，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些，点了点头。 丐帮总舵设在襄阳城郊一座废弃的古寺里，院墙斑驳，门前却立着两排精壮的弟子，个个腰佩短棍，眼神警惕，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熊猫儿深吸一口气，让老乞丐和其他兄弟暂时候在暗处，自己则带着百灵和驴蛋走上前，对着守门弟子拱手道：“在下熊猫儿，久仰左长老大名，特来拜访。” 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熊猫儿虽穿着粗布短打，却气度不凡，百灵与驴蛋也不像歹人，便转身入内通报。不多时，寺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左公龙在一群长老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袍，腰间系着丐帮标志性的黑色腰带，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看到熊猫儿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位小兄弟可是江湖第一游侠熊猫儿，不知此时来找老夫有何事？”左公龙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熊猫儿压下心头的波澜，拱手笑道：“早就听说左长老侠义无双，掌管道上事务公正严明，特来瞻仰风采。”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大殿内外站满了丐帮弟子，显然左公龙对他们的到来并非毫无防备。 百灵在一旁帮腔：“我们还带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说着，将驴蛋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去，里面是她特意买的几样精致点心。 左公龙挥了挥手，让弟子接过，皮笑肉不笑地说：“客气了，里面请。” 进了大殿，分宾主坐下，有弟子奉上茶水。熊猫儿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他突然想到之前王兄给的真话粉，他目光落在左公龙面前的那杯茶上。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得手。 他定了定神，开始东拉西扯，从江湖趣闻说到各地风俗，时而赞叹左公龙的“功绩”，时而故作好奇地打听丐帮的规矩。左公龙起初还有些警惕，见他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渐渐放松了戒备，偶尔还会搭话两句。 就在这时，熊猫儿假装整理衣袖，指尖飞快地从怀中摸出那个装着真话粉的小瓷瓶，倒出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趁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手腕微斜，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入左公龙的茶杯里，瞬间融化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的心跳得像擂鼓，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继续与左公龙闲聊，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那杯茶。 果然，没过多久，左公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熊猫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左公龙！你敢说当年丐帮帮主不是你害死的吗？！”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丐帮弟子们纷纷怒视着他，几个靠前的弟子更是厉声喝道：“放肆！竟敢污蔑左长老！” 左公龙脸色一沉，拍案而起：“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帮主是病逝的，江湖皆知！你这小子，故意找茬不成？”他刚想下令拿下熊猫儿，却觉得脑子里一阵发懵，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想说的话全变了味。 “我胡说？”熊猫儿步步紧逼，眼中怒火熊熊，“那你敢说，你当年没有在老帮主的酒里下毒吗？！” 左公龙张口想骂“一派胡言”，脱口而出的却是：“我当然敢！……是我下的毒！那老东西不识抬举，占着帮主之位不肯让，不除了他，我怎么能掌权？！” 这话一出口，左公龙自己都愣住了，脸上的怒容僵住，满眼的难以置信。满殿的丐帮弟子更是一片哗然，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还敢说，老帮主的遗书是真的吗？！”熊猫儿乘胜追击，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左公龙想否认，嘴巴却不听使唤，嘶吼道：“假的！是我找人模仿他的笔迹写的！连他的印章都是我伪造的！整个丐帮，早就该是我的天下！” 他像是疯了一样，把当年的罪行全说了出来，从如何勾结外敌，到如何灭口知情人，甚至连分赃的细节都抖落得一干二净。每说一句，丐帮弟子们的脸色就白一分，看向他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愤怒，再到难以置信的鄙夷。 “你……你……”左公龙指着熊猫儿，气得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把所有秘密公之于众。 “还有！”熊猫儿猛地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带着嘶哑，“你看看我的脸！我就是当年被你杀害的老帮主的儿子！左公龙，你杀我父亲，今日我就是来讨还血债的！” “是又怎样？”左公龙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响起，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当年没把你这小兔崽子一起弄死，算你命大！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他！” “为老帮主报仇！” “这奸贼不配当长老！” 这时听到前厅动静的单长老走了出来。
第253章 暴露 群情激愤，丐帮弟子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抽出短棍，怒视着左公龙，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单长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左公龙，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熊猫儿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通红，却没有哭。他知道，父亲的枉死，今日终于得以昭雪。 百灵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大哥。” 驴蛋见事情已经说开，悄悄溜了出去叫人。 左公龙看着周围愤怒的人群，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血色尽失，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他知道，自己完了。 熊猫儿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些义愤填膺的丐帮弟子，朗声道：“各位叔伯兄弟，今日我熊猫儿并非有意搅闹丐帮，只是想为父报仇，还江湖一个公道！左公龙罪有应得，该如何处置，全凭各位做主！” 话音刚落，被驴蛋喊进来的老乞丐和其他兄一起走了进来，老乞丐颤声道：“少主说得对！左公龙弑主夺权，罪该万死！老帮主在天有灵，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有老乞丐作证，再加上左公龙自己亲口承认的罪行，再也没人怀疑熊猫儿的身份。众弟子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道：“少主！我等有眼无珠，差点为虎作伥！请少主主持大局！” 熊猫儿看着眼前这些或愧疚或愤怒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他挺直脊梁，目光坚定：“今日，我只想先清理门户，为父亲报仇！” 百灵和驴蛋站在他身后，眼中满是支持。 左公龙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掀翻面前的案几，木桌碎片飞溅，砸得附近几个丐帮弟子惨叫连连。他借着这阵混乱，如狸猫般窜向殿后破窗，身法竟比之前灵活了数倍，看来是拼命了。 “拦住他！”单长老怒喝，弟子们纷纷上前阻拦，却被左公龙反手一掌拍倒两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翻身跃出窗外。 “别跑！”熊猫儿反应极快，提气追了上去，脚下发力，几个起落便追到了寺外的竹林。左公龙在前头狂奔，竹叶被他撞得簌簌落下，留下一路狼狈的痕迹。 眼看就要追上，熊猫儿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才只顾着逼问杀父之仇，竟忘了问他当年是和谁合谋的！那老乞丐说过，父亲遇害时，左公龙曾勾结外敌，这“外敌”是谁？ “左公龙！你当年和谁合谋害死我爹的？！”熊猫儿扬声怒吼，声音在竹林里回荡。 左公龙此刻正全力奔逃，脑子被真话粉的药效和求生的本能搅成一团乱麻，听到这声喝问，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吼道：“快活王！” 三个字像惊雷般炸在熊猫儿耳边，他浑身一震，脚步猛地顿住。 快活王？ 那个从小“收养”他，对他宽厚，让他一直喊“义父”的快活王？ 是那个将他捡回来，给了他一口饭吃，却从未提过他身世的快活王？ 原来……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这一瞬间，熊猫儿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那些过往的温情，那些关照，此刻想来都变成了最恶毒的嘲讽。他像被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左公龙的身影钻进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大哥！你怎么了？！”百灵和驴蛋带着几个丐帮弟子追了出来，远远就看见熊猫儿站在竹林边，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像尊失了魂的石像。 百灵跑上前，一边四处张望寻找左公龙的影子，一边好奇地问：“人呢？让他跑了？你怎么不追了？” 驴蛋也踮着脚往密林里瞅：“左公龙跑哪去了？我去带人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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