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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点点头，折扇轻点掌心：“挂出来让客人们瞧瞧，门口再贴个通知牌。”他此次回洛阳，一来是看看王云梦，二来便是打理这些分散在各地的产业，这些既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基，也是对付柴玉关产业的筹码。 正说着，街对面传来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夹杂着酒葫芦碰撞的脆响。 叶孤城抬眼望去，只见熊猫儿正摇摇晃晃地从一家酒肆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空酒葫芦，嘴里嘟囔着：“没劲，没劲！这酒喝着跟白开水似的……” 他显然是没喝尽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找下一家酒肆。 叶孤城见状，唇角微扬，对掌柜的吩咐了几句，便迈步过街，拦住了熊猫儿的去路：“熊兄，好巧。” 熊猫儿抬头一看，见是“王怜”，眼睛顿时亮了：“王兄！是你啊！”他凑近几步，使劲嗅了嗅，“咦？王兄身上怎么没带酒？” 叶孤城失笑：“刚在看铺子，没带在身上。怎么，洛阳的酒不合胃口？” “可不是嘛！”熊猫儿苦着脸，晃了晃手里的空葫芦，“自从上次喝了王兄送的美酒，我这舌头就刁了！再喝别的酒，总觉得少了点味道，寡淡得很！”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那好酒也不知叫什么，入口醇厚，余味悠长，咽下去后，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暖酒熨帖过一般，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这几日他把洛阳城的酒肆喝了个遍，却再也找不出那样的滋味，心里正空落落的。 叶孤城看着他馋酒的模样，想起庄里还有一坛从西域带回的“葡萄酿”，是用吐鲁番的白葡萄酿的，甜度适中，带着果香，倒也别具风味。 “我住处还有一坛西域的葡萄酿，口感清甜，或许合你胃口，要不要去尝尝？” “西域的酒？”熊猫儿眼睛更亮了，连忙点头，“要！当然要！王兄够意思！”他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力道不小，“走，带路！” 叶孤城领着他往城里的住处走去。熊猫儿一路走一路说，从城东的杂耍说到城西的小吃，嘴里没闲着，偶尔还咂咂嘴，显然是在回味那美酒的滋味。 到了城里的住处，叶孤城取来酒坛，开封时，一股清甜的果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熊猫儿深吸一口气，赞道：“好香！这味儿跟中原的酒不一样！” 叶孤城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酒液呈浅金色，在碗中微微晃动，像盛着融化的阳光。 熊猫儿端起碗，先抿了一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一口饮尽，咂咂嘴道：“妙！这酒甜丝丝的，带着股葡萄香，喝着不烈，后劲却足！比那些烧刀子顺喉多了！” 他又给自己满上，边喝边道：“王兄，你可真是我的知己！知道我好这口，连西域的好酒都有！” 叶孤城浅啜着酒，笑而不语。他原本只是随手打个招呼，却没料到熊猫儿这般性情，倒也觉得有趣。 两人一人一碗，不多时，一坛葡萄酿便见了底。熊猫儿喝得兴起，大声道：“王兄，我跟你说，这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一点意思都没有！依我看，还不如跟王兄你这样，有酒喝，有话说，来得痛快！” 叶孤城端着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熊猫儿，倒真是心直口快。 “不过话说回来，”熊猫儿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我前几日听人说，最近江湖上名声鹊起的千面公子也在洛阳出现过，刚好我也在这，你说巧不巧？” 叶孤城挑眉：“哦？那倒是巧。” 熊猫儿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管他呢！反正我觉得，王兄你比那什么千面公子有意思多了！”他又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熊猫儿的兄弟！有酒一起喝，有架一起打！” 叶孤城看着他坦荡的笑容，心中一笑，这江湖人来人往，多的是算计与提防，像熊猫儿这般纯粹的性情，倒是难得。他举起碗，与熊猫儿碰了一下：“好，兄弟。”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照进来。碗中的残酒泛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果香与酒香，还有几分难得的惬意。 叶孤城看着眼前的熊猫儿，觉得既然是兄弟了！他还是拉他一把吧，认贼作父可不好。 酒过三巡，熊猫儿脸上泛起酡红，话也多了起来。他拍着大腿，说起年少时的经历，语气里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洒脱，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叶孤城静静听着，偶尔添酒，心中已有了计较。 “说起来，我最近得了些新鲜玩意儿。”叶孤城像是忽然想起，从怀中摸出几个小巧的瓷瓶，摆在桌上，“你看，这个是痒痒粉，撒一点在人身上，能痒得他抓心挠肝，却不伤皮肉；这个是放屁粉，无色无味，沾了就忍不住……”他拿起一个蓝色瓶子，“还有这个，真话粉，掺在水里，能让人说一个时辰的实话；这个白色的，是假话粉，喝了说出来的话全是反的。” 熊猫儿的眼睛顿时亮了，拿起瓶子一个个翻看：“还有这种好东西？” “都是些玩笑玩意儿，对人没什么伤害，药效也就一个时辰。”叶孤城将瓶子推到他面前，“既然遇上了，就送你玩。要是遇上什么不对付的人，出出气也好。” “王兄，你可太够意思了！”熊猫儿喜滋滋地将瓶子揣进怀里，仿佛得了宝贝，“我正瞧城西那几个地痞不顺眼，回头就给他们尝尝厉害！” 又聊了片刻，熊猫儿酒意上涌，起身告辞：“王兄，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找你喝酒！” “慢走。”叶孤城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屋。
第251章 身世 “去办件事。”他对隐在身后的手下吩咐，“三个月内，在江湖上散些流言，其中一条要包含当年丐帮帮主并非病逝，而是被左公龙所害，为的就是夺取帮主之位。记住，真假参半，别做得太刻意。” 手下领命而去。叶孤城走到窗边，看着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 熊猫儿身世可怜，认贼作父，若能让他知晓真相，或许也是一种慰藉。至于后续如何，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三个月后，江湖上除了其他真真假假的流言外，果然还起了些风言风语。有说丐帮帮主死得蹊跷的，有说左公龙当年上位不正的，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说亲眼看到左公龙深夜出入帮主书房。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却始终没什么实据，多数人只当是江湖闲谈。 熊猫儿在酒馆里听到这些，只是咂了咂嘴，对同桌的人道：“那左公龙看着就不是好东西，没想到丐帮帮主眼光这么差，被身边人摆了一道。”他完全没把这事和自己联系起来，更不知道自己便是当年那位帮主的独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流言渐渐平息，江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熊猫儿依旧四处游荡，喝酒，打抱不平，偶尔会想起“王兄”送的那些药粉，用了几次捉弄人，每次都笑得前仰后合。 半年后的一天，熊猫儿在江南郊外的破庙中喝酒，正喝到兴头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目光在他脸上一扫，突然浑身一震，手里的破碗“哐当”掉在地上。 “帮主……帮主！”老乞丐声音颤抖，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老头子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熊猫儿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他：“老人家，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帮主！” “没错！没错！一模一样。”边说老乞丐边抓住他的手腕，指着他眉角的一颗小痣，“这颗痣，还有您这眉眼，跟老帮主年轻时一模一样！老头子是当年帮主的护院长老，当年老头子没用，只能看着公子您被人抱走，老帮主……老帮主他就是被左公龙那个奸贼害死的啊！要不是为了找到少主，老头子早就去和左公龙拼了，去追随帮主了” 老乞丐泣不成声，将当年的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左公龙如何觊觎帮主之位，如何勾结外敌，如何在酒中下毒害死老帮主，又如何伪造遗书夺取大权。而熊猫儿，正是当年被人抱走，才幸免于难的少主。他为了找回少主，装死离开后，一路乞讨就是想寻回少主。 熊猫儿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中的酒葫芦“啪”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他看着老乞丐悲痛的脸，听着那些惊天的往事，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惊雷炸开。 原来……他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原来……他的父亲是受人敬仰的丐帮帮主。 原来……杀害他父亲的凶手，就是他一直敬为长辈的左公龙！ 而那个救下他，让他认作父亲的快活王……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在他心中翻腾，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老乞丐还在哭诉，熊猫儿已经六神无主了。 而此时的洛阳，叶孤城正临窗看着窗外的细雨。 手下进来禀报，说江南那边有消息了，老乞丐已经找到熊猫儿，该说的都已说了。 叶孤城点点头，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他拿起茶杯，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叶，眼神平静。那老乞丐是他让人引过去的，他也确实是寻找少主的护院长老，至于原剧情为什么没有出现，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死了也说不定。 他能做的，只是将真相摆在熊猫儿面前，至于接下来是报仇，是隐忍，还是另寻他途，都该由熊猫儿自己决定。 江湖路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要渡，旁人能帮的，终究有限。他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茶味微苦，却带着回甘，像极了这江湖人生。 另一边，百灵拎着油纸包，驴蛋抱着个刚出炉的芝麻饼，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破庙，刚要喊熊猫儿，却见他傻愣愣地坐在桌边，手里的酒葫芦掉在地上，酒水洇湿了半边衣襟，眼神空洞得像是丢了魂。 “大哥？你咋了？”百灵放下东西，凑过去推了推他，目光扫过旁边哭得老泪纵横的老乞丐，皱了皱眉，“这老爷子是谁啊？哭成这样。” 驴蛋也啃着饼凑过来，含糊不清地说：“大哥，你是不是被他讹上了？我去叫官差！” 熊猫儿这才像是刚回过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百灵……驴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半天没发出声音。老乞丐见状，又抹着眼泪道：“姑娘，小哥，你们是少主的朋友吧？他……他是我们丐帮帮主的遗孤啊！老帮主当年被奸贼左公龙害死，我找了他十几年，总算……总算找到了……” 百灵和驴蛋都愣住了。 “丐帮？帮主遗孤？”百灵眨了眨眼，显然没反应过来，“老爷子，你没认错吧？熊猫儿他……” “没错！绝不会错！”老乞丐激动地指着熊猫儿眉角的痣，“这颗痣，还有这眉眼，跟老帮主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老帮主遇害，老头子拼死才把少主托付给带了出来，没想到……没想到还是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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