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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取！”熊猫儿连忙摆手，摸出腰间的酒葫芦揣好，“我住城外的破庙，王兄告诉我地址，我稍后就去！” 叶孤城报了间他旗下酒铺的名字，又递给他个牌子，与他拱手作别：“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王兄慢走！”熊猫儿站在酒肆门口，挥着手大声道。 叶孤城翻身上马，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等他走远，熊猫儿才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那利落的身手也不是个普通人啊! “管他是谁，送我好酒的就是好兄弟！这次倒是我多事了，不过结交这么个朋友，不亏！” 说罢，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朝着叶孤城说的酒铺走去，满心都是那几坛好酒。 而此时的叶孤城，已快到云梦山庄山脚。他勒住马，回头望了眼洛阳城的方向，不由感叹，这江湖，果然处处是意外，遍地都是剧情人物啊！ 云梦山庄的山门在暮色中透着沉静，叶孤城刚勒住马缰，便见老仆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公子回来了？夫人正忙着呢。” “哦？她在忙什么？”叶孤城翻身下马，将缰绳递过去。 “夫人刚让人备了马车，说是要去赴宴。”老仆引着他往里走，“这几日夫人心情好得很，前天还让人采买了好些绸缎，说是要做新衣裳呢。” 叶孤城挑眉，跟着老仆走进正厅，果然没见着王云梦的身影。穿过回廊时，却听到后院传来丫鬟们的称赞声，他循声走去，只见王云梦正站在镜前，由丫鬟为她整理裙摆。 她穿了件烟霞色的锦裙，领口袖边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比起往日的素净，添了几分明艳。头上簪着支赤金镶珠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娘。”叶孤城唤了一声。 王云梦回头，看到他，有些意外，随即问道：“回来了？正好，我要去赴赏花宴，你要不要同去？” “不了，刚回来，想歇会儿。”叶孤城走到她身边，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人，“看您心情不错。” “能不好吗？”王云梦拿起一支玉簪，在鬓边比划着，话中满是得意，“前几日，我让人端了柴玉关看中的三个密窟，里面的东西虽不算贵重，却够他心疼好一阵子了。” 她转身看向叶孤城，眼中带上厉色：“那柴玉关总想着算计别人，也该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这些年他欠咱们母子的，迟早要一笔一笔算清楚。现在嘛，先收点利息。”
第247章 利息 叶孤城看着她眼中的光彩，那是一种有了目标的鲜活，带着复仇的快意，却又不止于此。王云梦这些年从未放弃过与柴玉关的恩怨情仇，只是从前多是隐忍，如今渐渐掌握了主动。 “这赏花宴，也与此事有关？”叶孤城问道。 “算你聪明，妙手书生手里有份柴玉关的情报，说是要在宴上送给我。有了这东西，就可以更好的对付他。” 丫鬟已为她整理好衣饰，王云梦走到镜前最后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我走了。” 王云梦摆了摆手，带着丫鬟快步离去，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 叶孤城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转身回房，路上看到厨房的仆妇正忙着备菜，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这云梦山庄，似乎真的越来越有生气了。 或许，有些账，确实该先收些利息，叶孤城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暮色中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 快活林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着柴玉关阴沉的脸。他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拍在桌上，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竟被震出一道裂痕。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吼道，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一夜之间，江南的绸缎庄、塞北的马场、中原的银号，全出了乱子！要么被人动了手脚断了货源，要么账本被换了假的，要么干脆让人放了把火，你们查了一天，竟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底下跪着的几个堂主瑟瑟发抖，为首的“财使”金无望颤声道：“主上息怒，对方行事太过隐秘，每次动手都没留下痕迹，像是……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凭空出现？”柴玉关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我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他猛地起身，“传令下去，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敢动我快活王的东西，我要他生不如死！” 议事厅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柴玉关的怒吼声在回荡，惊得窗外的夜鸟扑棱棱飞起。 而此时，数百里外的一处客栈内，叶孤城正临窗而立，看着手中的纸条。纸条的内容简洁明了：行动完成，已蛰伏。 叶孤城唇角微扬，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燃尽。前几天他动用了自己布在各地的暗线，对柴玉关的产业做了场“外科手术”，虽动不了他的根基，却足以让他焦头烂额。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这时他想起不久前收到的西门吹雪通过公共频道发来的消息“已事毕，闻秦岭有颜料石矿，可制朱砂、石绿，同往？” “好！” 他转身收拾行囊，将从王云梦那里讨来的几样有意思的药粉塞进包裹，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东西。 去颜料矿产地淘些原石，既能为日后作画备料，也能与西门吹雪、叶星辰游玩，倒是两全其美。 次日清晨，叶孤城换上一身便于赶路的青布劲装，腰间别着短剑易容成一个中年人，骑着快马直奔秦岭方向。沿途的风光渐渐变得险峻，官道两侧的山峦愈发巍峨，草木也染上了几分荒芜。 行至第三日午后，他在一处山脚下的茶摊歇脚，刚要了碗热茶，便见两匹骏马从山道上奔来，马上的身影正是西门吹雪与叶星辰。 “爹！”叶星辰看到他，立刻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我们等你好久了！” 西门吹雪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确认无恙后，才递过一个水囊：“路上顺利？” “还行，他那边大概正跳脚。”叶孤城接过水囊，喝了一口，“颜料矿在哪？” “翻过前面那座山，有个废弃的老矿洞，当地人说里面的矿石能做颜料。”西门吹雪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星辰说想捡些好看的石头。” 叶星辰意气风发的道：“我要找块最红的，给爹画红梅用！” “好，我们一起找。” 三人结伴上山，山路崎岖，却也难不倒他们。叶星辰精力最盛，跑在最前面，时不时捡起块颜色奇特的石头问东问西；西门吹雪走在中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偶尔提醒叶星辰注意脚下；叶孤城走在最后，手里把玩着一块刚捡到的青灰色石头，看似漫不经心，却将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 越往山上走，空气越湿润，山石的颜色也愈发丰富。有的石头泛着朱砂般的赤红，有的透着翡翠般的青绿，有的则像墨玉般漆黑，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斑斓的光。 “这里的矿石含矿物成分高，确实适合做颜料。”叶孤城捡起一块赤红的矿石，用指尖刮了刮，粉末落在指尖，是纯正的朱红色，“尤其是这朱砂，色泽鲜亮，经久不褪色。” 西门吹雪也拿起一块青绿色的石头，对着阳光看了看：“这个做石绿，不错。” 叶星辰则抱着一块比他脑袋还大的紫黑色石头，吃力地走过来：“爹，快来看这个！这石头的颜色好奇怪！” 叶孤城接过石头看了看，笑道：“这是紫石英，磨成粉能做紫色颜料，很罕见。” 三人在矿洞附近搜寻了半日，各自收获颇丰。叶孤城的空间里装满了各色矿石，西门吹雪挑了几块质地最纯的朱砂与石绿，叶星辰则捡了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说要回去摆在书桌上。 夕阳西下时，他们坐在山巅的一块巨石上休息。远处的山峦被染成金红色，山风拂过，带着草木与矿石的气息。 “晚上就在附近的山洞歇脚？”西门吹雪问道。 “好。”叶孤城点头，看着叶星辰趴在石头上数他的“小玩具”，提议道，“正好，我教你怎么辨认矿石的成色。” 叶星辰立刻了起来：“好！” 西门吹雪看着他们父子俩，又望向远处的晚霞，眸子里映着落日的余晖，难得地染上几分暖意。 夜色渐浓，山风渐凉，三人走进一处避风的山洞。叶孤城点燃篝火，火光跳跃，照亮了洞壁上天然形成的斑斓纹路，也照亮了行囊里的矿石，使其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藏着整个山川的秘密。 叶孤城靠在石壁上，看着西门吹雪在火堆旁擦拭长剑，听着叶星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吹着夜风享受着夜晚的宁静。
第248章 再遇沈浪 离开秦岭，一路向西，风沙渐起，天地间的色调也从青绿转为赭黄。叶孤城换回了那身带有异域风情的装束，一身枣红色的长袍边缘绣着金线花纹，腰间系着银链，坠着几颗彩色的玛瑙珠子，走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依旧易容成“阿古拉”的模样，只是这次更添了几分精致。眉骨被勾勒得愈发深邃，眼尾微微上挑，染上几分天然的魅惑；鼻梁高挺，鼻尖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圆润；唇线分明，色泽如熟透的樱桃。只是为了抵御风沙，他在下半张脸上蒙了一层浅色的纱巾，纱巾轻薄，隐约能透出底下精致的轮廓，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远远望去，他立在风沙中，身姿挺拔如戈壁白杨，枣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在纱巾外的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疏离，又有几分不经意的勾人，活脱脱一位从西域沙漠中走出来的美人，美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叶星辰看着他这副装扮，眼睛瞪得溜圆：“爹，你这样……好好看啊。”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他蒙着纱巾的脸上，又扫过他那双惑人的眼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却没说什么，只是将叶星辰往身边拉了拉，低声道：“别盯着看。” 叶孤城听到了，回头对他勾了勾唇角，纱巾下的笑容若隐若现，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更显惑人：“走吧，去集市看看。” 西域的集市比中原喧闹几分，随处可见高鼻深目的胡商，叫卖声混杂着不同的语言，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烤肉与尘土的气息。叶孤城牵着骆驼，走在人群中，不时有路人被他的风姿吸引，偷偷回头张望，却又被他那双冷漠的眼睛扫过，吓得慌忙移开视线。 他在一家玉石摊前停下，上次剩下的那块墨玉还没来得及细琢，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料子能搭配。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他驻足，连忙热情地介绍：“这位客人看看？都是刚从昆仑山采来的好料，你看这块，墨色纯得像泼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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