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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微微动了动身体,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腕骨,那里的皮肤微凉,却有着沉稳的脉搏跳动,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 西门吹雪俯身,唇瓣轻触他的额角,带着夜风的清冽与体温的炙热。叶孤城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呼吸间满是熟悉的气息。 二人肌肤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西门吹雪的动作始终温柔,带着不急不缓。他的吻落在叶孤城的颈侧,沿着线条清晰的锁骨缓缓下移… 叶孤城抬手,环住他的脊背,指尖陷入他肩胛的肌肉里,感受着那份蕴藏的力量感。 …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温柔,透过窗棂洒下一片银辉,落在交叠的身影上,如同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第245章 雪中红梅 天光透过窗纸漫进来时,叶孤城在一片暖意中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透着股慵懒的酸软。 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晃得他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挡,却见小臂内侧印着几点浅浅的红痕,像花瓣落在雪上,醒目得很。 这挡也挡不住的光亮让他有些烦躁,索性转过身,一头扎进身旁的温热里,把脸埋进西门吹雪的颈窝。那里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体温,让人安心。 西门吹雪似乎还没醒透,却在下一瞬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像在哄赖床的孩子。 叶孤城在他颈间蹭了蹭,鼻尖蹭过他平滑的肌肤,闻到那股让人放松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远处传来“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挥剑的破空声,看来是叶星辰在练剑了。 叶孤城这才彻底清醒,睫毛颤了颤,试探着动了动身子,腰间传来的微麻让他动作顿时僵住。 “醒了?”西门吹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笑。 叶孤城被他笑得耳根发烫,索性又不动了,闷闷地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嗯。” 西门吹雪复又笑出声,这次的笑意清晰了许多,不过他没再继续挑他神经,松开环着他的手,缓缓起身。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叶孤城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后背肌肉上,赫然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像是昨夜情绪的印记,与自己手臂上的红痕遥遥相对。 西门吹雪拿起一旁叠好的里衣,慢条斯理地穿上,动作沉稳,那些痕迹便被衣料妥帖遮住,仿佛没有存在。 叶孤城看着他穿衣的背影,定了定神,也撑起身子。身体的酸软还在,却只有一点点。他拿起自己的衣袍,面不改色地穿上,系带时指尖微顿,又仔细系上。 “起来了?”西门吹雪转身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见他神色如常,才移开视线,“星辰在练剑,等会去看看?” “嗯。”叶孤城应了一声,二人洗漱完毕后,走到窗边,推开窗。 晨光瞬间涌了进来,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远处院中空地上,叶星辰正挥舞着惊鸿剑,一招一式无比丝滑。 “爹!父亲!”叶星辰看到窗边的两人,收剑入鞘后跑过来,“你们醒啦?我今天把昨天的剑谱练熟了!” “不错。”叶孤城夸奖道,目光落在他额角的薄汗上,“歇会儿,等下用早膳。” 西门吹雪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剑,难得夸奖道:“进步很快。” 叶星辰被夸得咧嘴笑,又跑去一旁的石桌上拿起水壶喝水。 看着远处认真教学的父子叶孤城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叶孤城转身走向外间:“我去看看早饭吃什么。” 西门吹雪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缓步跟了上去。 新的一天,就这样在晨光、剑影与淡淡的暖温馨中,悄然开始了。 早饭过后,天空竟飘起了雪。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便化了,不多时,雪势渐大,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将整个小院都染成了白色。 叶孤城取来笔墨纸砚,在廊下支起画案。宣纸铺展,雪光映得纸面愈发洁白。 西门吹雪已换上那一身白色劲装,立于雪地里。红梅树就在他身侧,枝头缀满了积雪,几朵耐寒的红梅顽强地探出头,红得似火,与漫天白雪相映,美得惊心动魄。 西门吹雪抬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剑。 “呛啷”一声,剑光出鞘,如一道划破雪幕的闪电,瞬间打破了院中静谧。他的身影动了,白色衣袍在白雪中翻飞,宛如一只掠过冰原的雪鹰,凌厉而孤傲。 第一剑挥出,带着破空的锐响,激起地上的积雪,雪沫子如碎玉般飞溅,与空中飘落的雪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朦胧的雪雾。他的剑很快,快得只剩下一道银亮的光痕,剑光过处,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却偏偏避开了那几朵红梅,可见其控制力已臻化境。 叶孤城执笔的手没有停,笔尖在宣纸上疾走。他用浓墨勾勒西门吹雪的身形,玄衣与白雪形成强烈的对比,笔触凌厉如剑,将那份孤傲与决绝刻画得入木三分。他特意放慢了描绘剑光的速度,用淡墨晕染,让那道银辉在纸上仿佛真的在流动,带着刺骨的寒意。 西门吹雪的剑招愈发凌厉。他腾空跃起,剑光如瀑布倾泻而下,势不可挡,激起的雪浪高达数尺,几乎要将他的身影吞没。就在雪浪将落未落之际,他猛地旋身,剑势陡转,如狂风卷过梅林,枝头的红梅被剑气震得纷纷扬扬落下,红色的花瓣混杂在白色的雪片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美的弧线。 这一幕极美,却又极其危险。红梅翻飞间,剑气的凛冽几乎要凝冰,雪片被剑气切割得粉碎,落在身上怕也要割出伤口。叶孤城用朱砂点染那些纷飞的花瓣,让它们在宣纸上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美,又在花瓣边缘用极细的墨色勾勒出隐约的剑气,提醒着观者这份美的背后藏着怎样的致命锋芒。 西门吹雪落地时,脚下的积雪被踏得粉碎,他微微侧身,长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从未动过。只有漫天飞舞的雪片与红梅,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剑舞的激烈。他立在雪中,白衣的肩头落了薄薄一层白,鬓角沾着几片雪花,眼神却依旧清亮,带着些许的炽热。 叶孤城放下笔,长舒一口气。画已完成,纸上的西门吹雪立于风雪红梅间,剑光如练,雪浪翻涌,红梅似血,力与美交织在一起,竟与方才的实景一般无二,甚至更添了几分渲染后的凄美。 “画好了?”西门吹雪走过来,内力震碎去肩上的落雪。 叶孤城将画拿起,对着天光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嗯,还不错。” 西门吹雪凑近,目光落在画上,当看到那些被剑气震落的红梅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你总是能抓住……最要紧的东西。” 叶孤城也笑了,将画小心卷起:“因为值得。” 雪还在下,红梅依旧在枝头绽放。廊下的画案上,点点积雪和红梅慢慢覆盖其上。
第246章 熊猫儿 西门吹雪带着叶星辰出任务去了,二人离开的第二日,叶孤城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决定回洛阳一趟,看看王云梦近况如何。 到了洛阳,他换上一身月白锦袍,头戴玉冠,腰间坠着玲珑玉佩,活脱脱一位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洛阳城依旧繁华,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叶孤城勒住马缰,正想下马买一份王云梦爱吃的点心带回去,却见街角转出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为首那人三角眼,满脸横肉,目光在他身上的锦袍和腰间的玉佩上转了几圈,眼中闪过贪婪。 “这位公子,留步!”三角眼上前一步,故意撞了叶孤城的马一下,随即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腿哀嚎起来,“我的腿!我的腿断了!你得赔我!” 旁边几个汉子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起哄:“就是!撞了人还想跑?”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怎么这么没良心?” “赔钱!不然别想走!” 叶孤城挑眉,这碰瓷的把戏未免太过拙劣。他正想动手,却听一声爽朗的笑从人群外传来:“哈哈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讹诈人,当这世道没人管了吗?”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如旋风般卷了进来。来人身形魁梧,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个酒葫芦,脸上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正是熊猫儿。他看也不看地上哀嚎的三角眼,反手抓住旁边一个汉子的手腕,轻轻一拧,那汉子便疼得嗷嗷叫,兵器“哐当”落地。 “滚!”熊猫儿一声怒喝,声如洪钟。 三角眼见势不妙,哪还敢装模作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手下一溜烟跑了。 “多谢兄台出手。”叶孤城翻身下马,拱手笑道,语气从容。 熊猫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事一桩!看公子面生,是外地来的?” “正是,从江南来,路过洛阳,想四处看看。”叶孤城顺势答道,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酒葫芦上,“看兄台气度不凡,不知可否赏光,找个地方喝几杯?” 熊猫儿一听有酒,眼睛顿时亮了:“喝酒?好啊!我跟你说,洛阳城最好的酒肆就在前面,那里的‘烧刀子’,够劲!” 两人相携走进酒肆,叶孤城叫了满满一桌菜,又让店家上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熊猫儿也不客气,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咂咂嘴道:“痛快!我叫熊猫儿,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王怜。”叶孤城随口编了个名,给熊猫儿斟上酒,“听兄台口音,像是北方人?” “哈哈哈,我四海为家,哪都去过!”熊猫儿又干了一碗,脸上泛起红晕,“就是好酒这一口,只要有好酒,去哪都成!” 叶孤城见状道:“巧了,我这次来洛阳,收了几坛私藏的好酒,是江南名家所酿,口感醇厚,后劲却足,兄台若是不嫌弃,便送你了。” “真的?”熊猫儿眼睛瞪得溜圆,随即一拍大腿,“够意思!王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他拿起酒碗,对着叶孤城一举,“我熊猫儿没别的本事,就是讲义气,以后在洛阳城,有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叶孤城与他碰了一碗,心中暗道这熊猫儿果然是性情中人。 两人酒过三巡,聊得愈发投机,从洛阳的风土人情到江湖趣闻,熊猫儿口若悬河,叶孤城则偶尔搭话,安静倾听,气氛十分融洽。 酒至酣处,叶孤城起身告辞:“时辰不早,我还有事要办,那几坛好酒我让人送到兄台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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