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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西门吹雪牵着叶星辰走进来，看到满桌的菜，两人都愣住了。 叶星辰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爹……这是你做的？”在他印象里，爹要么是书房优雅的提笔，要么是从容不迫地练剑，好像从未进过厨房。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叶孤城沾了点面粉的袖口上，又扫过那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实在是有些惊讶。 他知道叶孤城会的有点多，却从未想过他还会下厨。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看这卖相是不错，但……毕竟是第一次见他做饭，万一味道很奇怪呢？但无论如何，也得给面子吃点。 叶星辰悄悄往西门吹雪身后缩了缩，西门吹雪则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假装研究窗台上的水仙。 “愣着干什么？坐下吃啊。”叶孤城擦了擦刚洗好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尝尝我的手艺，我的厨艺，可不是吹的。” 两人这才依言坐下。叶星辰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瞬间亮了：“哇！好吃！爹，这菜好脆嫩！” 西门吹雪也夹了一块清蒸鸡，鸡肉入口嫩滑，带着淡淡的酒香，火候恰到好处，完全没有寻常炖鸡的柴涩。 他抬眼看向叶孤城，眼中的惊讶更甚，随即默默加快了夹菜的速度，只是他的动作依旧沉稳，看不出好不好吃，不过见盘子里的鸡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可以得出他也很满意。 叶孤城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了碗汤，又夹了块红烧鱼。 一顿饭吃得尽兴，叶星辰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梅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夸赞：“比快活林食堂好吃一百倍！” 西门吹雪没说话，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认可，他负责清空了那盘清蒸鸡和半条红烧鱼。 叶孤城吃得不多，多数时候在看他们吃，偶尔夹一筷子自己爱吃的红烧鱼。等到酒足饭饱，他才发现桌上的菜几乎被扫荡一空，唯独剩下红烧鱼，还有一大半安安静静地躺在盘子里。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父子俩，竟是有意把他爱吃的留了下来。 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叶孤城笑着揉了揉叶星辰的头发：“明天是元宵节，我再给你们做一桌，加个汤圆。” “好！”叶星辰欢呼起来。 西门吹雪收拾着碗筷，闻言，回头看了叶孤城一眼，眼睛亮亮的“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映着桌上的空盘，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 叶孤城靠在椅背上，坐在庭院中喝着茶，叶星辰在洗碗，西门吹雪在洗水果。 明天的元宵节，该做些什么馅料的汤圆呢？他摸着下巴，开始认真琢磨起来。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院子里的饭菜香气尚未散尽，叶孤城已换了一身行头，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持一把描金折扇，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活脱脱一位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 这易容不仅改了面容细节，更添了几分世家子弟的贵气，与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 “走了，去看灯会。”叶孤城折扇轻摇，风流潇洒。 西门吹雪依旧是一身白衣，只是换了件更显利落的劲装。叶星辰则穿了件簇新的宝蓝色小袄，表现的十分高兴。 一家三口走出小院，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红灯笼挂满了长街，一盏盏连成星海，映得夜空都染上了暖融融的红色。猜灯谜的、舞龙灯的、卖糖画的、吹糖人的……吆喝声、欢笑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爹，你看那个兔子灯！”叶星辰指着一盏兔子灯，眼睛瞪得溜圆。那兔子灯用竹篾扎成，糊着雪白的绢纸，眼睛是两颗红宝石，被人提着走过时，耳朵还会轻轻晃动。 叶孤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豪气的扬手：“老板，那盏兔子灯我要了。”他声音清朗，带着富家公子特有的傲气，付账时出手阔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叶星辰提着兔子灯，笑得合不拢嘴，又拉着西门吹雪去看舞龙。十二条彩龙在锣鼓声中翻腾跳跃，龙身金光闪闪，龙首威风凛凛，引得喝彩声此起彼伏。 西门吹雪的目光始终落在叶孤城身上。那位“富家公子”正站在一盏走马灯前，与摊主谈笑风生，折扇轻摇间，举手投足皆是风流，引得旁边几位姑娘频频偷瞄。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站到叶孤城身侧，无形中将那些窥探的目光挡了回去。 叶孤城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了？”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伸手，极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就在这时，夜空中“咻”地一声，一道烟花直冲云霄，在夜幕中炸开一朵巨大的牡丹，绚烂夺目。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接踵而至，有的像漫天星雨，有的像孔雀开屏，有的像银蛇狂舞，将整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哇！好漂亮！”叶星辰仰着头，看得目不转睛。 叶孤城也抬起头，烟花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映着璀璨的烟火，也映着身边两人的身影。
第244章 亲亲 烟花散尽，街上的人渐渐散去。叶星辰抱着兔子灯，还在东张西望。 “回去吧。”叶孤城收起折扇，嗓音温润。 三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灯笼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明天……”叶孤城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西门吹雪打断。 “做画。”西门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叶孤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月光皎洁，洒在青石板路上，也洒在他们前行的脚步上。这个元宵节，有璀璨的烟花，有热闹的灯会，更有人间烟火气。 回到宅子时，夜色已深。叶星辰打了个哈欠，抱着兔子灯乖巧道：“爹，父亲，我先去睡啦。” 不等两人回应，便提着灯笼噔噔噔跑回厢房，不多时就传来洗漱的水声，很快又归于寂静，想来是困极了。 院中的灯笼还亮着，暖黄的光映着青砖地，兰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带着几分静谧。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先后沐浴完毕，换上干爽的寝衣和外袍，叶孤城是月白色，西门吹雪是白色，立在廊下时，倒像一幅素净的水墨画。 “尝尝这个。”叶孤城从厨房取来一坛梅子酒，坛口封着红布，解开时溢出淡淡的果香，“新酿的，度数不高。” 他取来两个白瓷杯，斟上浅粉色的酒液，酒液在灯下发着莹光，还飘着几片梅瓣。西门吹雪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与酒液的温润交织，倒有几分意思。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举杯，听着风拂过树叶的轻响。梅子酒入口微酸，带着清甜，后味有淡淡的酒香，不知不觉间，坛中的酒便见了底。 叶孤城脸颊泛起薄红，眼神也比平日柔和了些，带着微醺的慵懒。他支着下巴，看着西门吹雪，对方的酒量显然很好，只是耳尖微微泛红，白色的寝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晰。 “这酒……还行？”叶孤城的声音带着点飘忽，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西门吹雪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喉结动了动：“嗯。”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叶孤城的鬓角，轻轻摩挲，他指尖的温度明显比平日热了些。 叶孤城没有躲，反而微微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像盛着今夜的星光，看得他心头一跳，脸颊更烫了。 “夜深了，进去吧。”西门吹雪站起身，伸手扶他。 叶孤城借着他的力道站起，顺势揽住西门吹雪的腰。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熏香，混合着梅子酒的甜香，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叶孤城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西门吹雪的衣襟，指尖攥得有些紧。西门吹雪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垂，喉间低笑一声，单手揽着他的腰，将人带向正屋。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院外的夜色与灯火。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西门吹雪把叶孤城放在床榻上，松开了揽着他腰的手，却没有退开，只是低头看着他。叶孤城的脸颊带着丝丝红晕，眼神带着水雾，却依旧清亮地看着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脸很烫。”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微哑，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叶孤城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他没有说话，只是主动凑近。 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同样的酒气与暖意。西门吹雪的手重新揽上他的腰，这次用了点力，将人更紧地按在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些酒后的微醺与炽热，像温水慢慢浸润，又带着满满的热情。 叶孤城闭上眼睛，手环上他的背，指尖陷入白色的衣料中，身体微微发软，只能靠着他的支撑才能站稳。 灯花轻轻爆了一声，屋内更静了，只剩下彼此渐重的呼吸与交缠的心跳。 许久，吻才渐渐放缓。西门吹雪额头抵着他的，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与微肿的唇，喉间低哑道：“还喝梅子酒吗？” 叶孤城喘着气，这次，他的脸颊滚烫，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西门吹雪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下次少喝点。” 西门吹雪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好。” 听着他的笑声，叶孤城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用脸颊磨蹭着他肩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梅香与淡淡的酒气，心头的燥热又翻涌上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床榻凹陷，西门吹雪随即俯身靠近。 细密的吻落在叶孤城的脖颈，肩膀，锁骨…。不同于方才院中的炙热，此刻的吻带着深情与珍视，温柔得像月光拂过湖面，却又带着让人沉沦的力量。 衣物翻飞间，叶孤城的呼吸渐渐急促，抬手抚上西门吹雪的后背，轻轻描摹着他背脊的线条，回应着这个缠绵的吻。 … 西门吹雪的手轻轻拂过叶孤城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微风拂过。叶孤城微微睁开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眸子里，心头一软，主动凑近，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阿雪……”他的声音带着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西门吹雪低应一声，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 他的手掌则轻轻覆在叶孤城的手掌上，十指交握间二人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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