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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葬雪心经》:“你的心法……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们先留意有没有药物能化解反噬的方法,之后再想办法修改心法。” 西门吹雪点头,算是同意。以他和叶孤城的武学造诣,从这些残缺的功法中,找出一条新的路只是时间问题。 叶孤城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中掏出一块小小的墨玉玉佩,递给西门吹雪,这是之前他在其他世界得到的墨玉矿的核心,亲手雕刻成了玉佩后,他和西门吹雪一直没用上就先丢空间里了,据说能稳固心神。“戴着,或许能帮你稳固心神。” 西门吹雪接过玉佩,触手还带着叶孤城掌心的体温,上面刻着点点云纹,他默默将玉佩系在腰间,藏进衣襟里。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叶孤城道。 西门吹雪点头,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叶孤城。 叶孤城朝他挥挥手。 西门吹雪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里。 叶孤城关上窗,回头看着桌上摊开的两本功法,眉头微皱。这宫门的水,真是比桃花岛的海浪还要深啊。 他将两本书一一收好,吹灭烛火,躺回床上。黑暗中,他的眼神清亮。 明日,该去徵宫看看了。 … 晨露未晞时,角宫的演武场已响起清脆的刀鸣声。宫尚角看着弟弟宫朗角一招一式地演练着昨日教的刀法,目光沉静,动作沉稳,比前几日又精进了几分。 自上次无锋袭击后,朗角像是突然长大了。从前虽也安静,却带着孩童的懵懂,如今的安静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宫尚角心里既有欣慰,又隐隐有些担心,这孩子是不是有事憋在了心里? “大哥,我练完了。”叶孤城收刀而立,额角沁出细汗,气息缓缓平稳。 宫尚角走上前,递过帕子:“歇会儿吧。你的刀法进步很快,只是力道还需再稳些。” “嗯,我记下了。”叶孤城接过帕子擦了擦汗,目光转向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短刀的宫远徵。小家伙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小脸上满是羡慕,却又不敢上前。 叶孤城心里有些好笑,走到宫远徵面前,微微弯下腰身与他平视:“远徵弟弟,你的医毒之术,能不能教教我?” 宫远徵愣了一下,本就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像是没听清。他从小在徵宫长大,因年纪小,宫人们虽不敢明着欺负,却也少有这般平和相待的,更别说主动要学他的本事了。 “我……我学得还不好。”他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却“腾”地红了,连带着婴儿肥的脸蛋都透着粉扑扑的光泽。 “没关系,我也是初学。”看着面前的小孩,叶孤城的面色柔和,“听说徵宫的医毒之术很厉害,能救人,也能……防身,我想学点防身的本事。” 他特意加重了“防身”二字。宫远徵虽年幼,却也知道上次宫门遇袭的惨烈,他更是因此失去了父亲,闻言抬头看向叶孤城,见他眼神真诚,不似作伪,终于鼓起点了点头:“那……那我先教你认草药好不好?” “好啊。”叶孤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柔软,像摸着一团棉花。 宫远徵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又是一僵,随即脸颊更红了,却没躲开,只是小声道:“那……我们去徵宫吧,那里有很多草药图谱。” “走吧。”叶孤城站起身,对宫尚角道,“大哥,我跟远徵弟弟去徵宫学认草药。” 宫尚角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笑意。 朗角能主动亲近远徵,是好事。徵宫势弱,远徵性子孤僻,有朗角陪伴,将来在宫门里也能开心些。“去吧,别玩太久,记得回来用午膳。” “知道了。” 宫远徵拉着叶孤城的衣角,像只警惕的小猫,一步一步地往徵宫走。他的手很小,软软的,带着点微凉的汗意,握得却很用力,仿佛怕一松手,眼前这个愿意跟他学草药的哥哥就会跑掉。 叶孤城任由他拉着,慢慢走着。徵宫的方向与角宫不同,一路穿过曲折的回廊,路过几处栽种着奇花异草的庭院,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里的花,都是有毒的。”宫远徵指着路边一株开得正艳的紫色花朵,小声介绍,“碰了会痒,吃了会晕。” “这么厉害?”叶孤城故作惊讶。 宫远徵被他鼓励,话渐渐多了起来:“嗯!徵宫的花草,大多都有用处,有的能救人,有的能……能对付坏人。”他说到“对付坏人”时,小脸上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劲,随即又低下头,像是怕被人看穿心思。 叶孤城有些好笑。这孩子看着孤僻,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也知道这宫门里,光靠别人是活不下去的。 到了徵宫,里面比角宫精致一些,收拾得十分干净雅致。正厅里摆着许多药柜,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靠窗的书案上,摊着几张草药图谱,旁边还放着个小小的捣药钵。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宫远徵从书案上拿起一本线装书,小心翼翼地递给叶孤城,“上面有很多草药的样子和用处。” 叶孤城接过书,翻开一看,里面不仅有手绘的草药图,还有详细的注解,包括药性、用法,甚至还有几处宫远徵用稚嫩的笔迹写下的备注,比如“此草与黄连同煮,毒性更烈”。 “远徵弟弟看得很认真。”叶孤城夸奖道。 宫远徵的小脸又红了,连忙拉着他走到药柜前:“我给你看这个!这是我晒的金银花,能治感冒;这个是茯苓,炖粥喝很好;还有这个……”他踮着脚尖,从高处的药柜里翻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些黑色的种子,“这个叫‘神仙醉’,一点点花粉就能让人睡一天。”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孩童炫耀玩具般的得意。 叶孤城看着他,这孩子果然十分适合徵宫。医毒之术,既能救人,亦能杀人,在这波谲云诡的宫门里,他能护得住自己。
第374章 草药 “那你教我怎么辨认这些草药吧。”叶孤城将小册子放在桌上,提议道。 “嗯!”宫远徵用力点头,搬来两个小板凳,拉着叶孤城坐下,开始一页页地讲解图谱上的草药。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个孩子身上,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专注。 宫尚角站在徵宫门外,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回去。他想,朗角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不点,而是懂得了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在这宫门里,为自己,也为身边的人,努力变强了。 演武场的刀鸣已歇,徵宫的药香正浓。 雪宫的梅林还沾着晨露时,叶星辰就闲不住了。他绕着雪宫转了三圈,见西门吹雪依旧对着石壁练刀,索性拍了拍袍子,往宫门后山其他几宫溜去。 先去的是月宫。月宫门庭雅致,廊下挂着素色的纱灯,风一吹,飘飘摇摇像浮在半空的云。月公子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看,侧脸在晨曦下透着股温润。 “月公子,忙着呢?”叶星辰凑过去,好奇的询问。 月公子抬眼瞥了他一下,“雪公子今日来此,有何事?”,手下的动作没停,继续翻书。 “没什么。”叶星辰看了两眼月宫里的桂花树,“你们月宫除了桂花,就没点别的新鲜玩意儿?” 月公子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叶星辰耸耸肩,觉得自讨没趣,转身离开了月宫。“走了走了,不打扰你看书了。” 离开月宫,他又晃到了花宫。花宫就热闹多了,院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铁器,大到刀剑的雏形,小到精致的暗器,地上还散落着些烧红的铁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炭火的味道。 一个穿着黑衣的小少年正站在铁匠炉前,赤着上身,手里抡着柄大锤,“哐哐”地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火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额角的汗珠和紧抿的嘴角,眉眼间带着股稚气,正是花公子。 “嚯,这力气可以啊!”叶星辰看得兴起,凑到炉边,也不怕烫,“这是打剑呢?还是打匕首?” 花公子抡锤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点被烟火熏过的沙哑:“是剑。” “剑好啊。”叶星辰点头,自来熟地拿起旁边一块没烧过的铁块掂量着,“花宫的铸造术可是一绝,听说能打出削铁如泥的兵刃?” “看火候和手法。”花公子放下铁锤,拿起火钳夹起铁块,往冷水里一浸,“滋啦”一声,白雾升腾。 “火候?”叶星辰凑得更近了,“是不是跟你们花宫的‘锻造术’有关?我听人说,花宫的人铸造时,能用特殊手法控温,真的假的?” 花公子没直接回答,只是重新将铁块放回炉里,添了些炭火:“你想学?” “学学学!”叶星辰眼睛一亮,“就是不知道我这雪宫的人,能不能学你们花宫的本事。” 花公子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不能教你!” “那你说什么!”叶星辰摆摆手,“算了,不学了!我自己琢磨。” 他一边说,一边学着花公子的样子,拿起旁边一把小锤,对着地上一块废铁“哐当”敲了一下,结果震得手发麻,差点把锤子扔了。 花公子看见,笑了起来:“铸造没那么容易的。” “也是。”叶星辰揉着手,嘿嘿笑了,“看来干什么都得有技巧在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叶星辰问东问西,从铸剑的火候问到花宫的日常,花公子一句一句的回着,手里的锤声“哐哐”不断,倒也不算冷清。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天边染了层橘红。花公子将打好的剑坯放在一边,开始收拾工具。 “天晚了,我该回雪宫了。”叶星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谢了啊花公子,今天聊得挺有意思。” 花公子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叶星辰溜溜达达回了雪宫,刚进石室,就看到西门吹雪正坐在棋盘前,手里捏着棋子,不知在想什么。 “哎,无聊死了。”叶星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胳膊肘撑着桌子,下巴搁在手上,无精打采地抱怨,“这宫门后山真没意思,月宫的人不理我,花宫的还能聊几句,但也不能天天跑去找他聊天吧。” 西门吹雪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落下一子,棋盘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这破地方一点都不好玩。”叶星辰还在碎碎念,“也不知道爹在前山好不好玩……”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西门吹雪始终没接话,只是偶尔落下一子,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密。 叶星辰抱怨够了,见没人搭理,也觉得没劲,索性趴在桌上,看着西门吹雪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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