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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角宫的窗棂，照在膳厅的地板上。叶孤城坐在泠夫人身边，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白粥，小口的吃着。对面的宫远徵捧着个肉包，脸颊鼓鼓的，偶尔偷偷抬眼看看他，眼里带着几分亲近。 “朗角今日气色不错。”泠夫人给儿子夹了块芙蓉糕，眉眼间满是慈爱，“等会儿练剑别太累，记得让下人给你端点参茶。” “知道了，母亲。”叶孤城点头，将芙蓉糕夹了一小块，递到宫远徵面前，“尝尝？” 宫远徵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去，小声道：“谢谢朗角哥哥。” 用完早膳，泠夫人去内院打理花草，叶孤城则带着宫远徵往演武场走去。小家伙手里攥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他刚做好的几枚银针暗器，脸上带着几分期待，昨日叶孤城说要教他暗器手法，他记了一整晚。 演武场上，叶孤城先练了一遍刀法。晨光中，他的身影灵动，时而如流云婉转，时而如磐石不动，将改良后的刚柔并济演绎得淋漓尽致。宫远徵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满眼都是敬佩。 收刀回鞘，叶孤城走到他面前：“把你的暗器拿来。” 宫远徵连忙递上锦囊。叶孤城倒出三枚银针，指尖捏着针尾，道：“暗器讲究‘准、巧、毒’，但你年纪小，力气不足，就得在‘巧’字上下功夫。” 他示意宫远徵看好，手腕轻抖，三枚银针“咻”地飞出，并非直直射向远处的靶心，而是在空中拐了个微小的弧度，避开靶前的枯枝，精准地钉在靶心边缘的同一处，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哇！”宫远徵惊呼出声，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朗角哥哥，你怎么做到的？” “手腕发力时，指尖带一丝旋转，让银针在空中自然偏折。”叶孤城耐心解释，握着他的手，引导他摆出正确的姿势，“像这样，沉肩，垂肘，想象针尾有根线，你在牵着它走。” 宫远徵学得认真，小胳膊有些抖，却一遍遍尝试。叶孤城在一旁不时纠正他的姿势，偶尔点拨一句“力道再收点”“角度偏了”。半个时辰后，宫远徵终于能让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虽还不准，却已有了几分模样。
第377章 竹叶 “厉害。”叶孤城不得不承认，远徵很有使用暗器的天赋。 宫远徵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眼神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毫不掩饰对叶孤城的崇拜：“朗角哥哥，你太厉害了！比我爹爹教的还厉害！” 叶孤城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也很聪明，多练练就能超过我。” 哄得小家伙喜滋滋地捧着暗器练习去了，叶孤城才转身往竹林走去，也不知他们今天来没来竹林。 刚走到竹林边，就听见一阵“咔嚓”声。果然，叶星辰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把小刀，费劲地削着什么，旁边堆着几根竹子；西门吹雪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片竹叶，不知在琢磨什么。 “又来挖笋？”叶孤城走上前，带着几分揶揄。 叶星辰吓了一跳，手里的小刀差点戳到自己，回头见是他，有点尴尬的反驳道：“谁挖笋了？我们在做竹哨！” 他举起手里的半成品，是个被削得坑坑洼洼的竹筒：“昨天的笋有点苦，不好吃，改做竹哨了，吹起来肯定响。” 西门吹雪这时转过身，手里拿着片修剪整齐的竹叶，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嘀！” 一声清越的哨音响起，像山雀的鸣叫，清脆悦耳，在竹林里回荡。 叶星辰顿时不乐意了：“父亲，你会吹竹叶怎么不早说？害我削半天竹筒！” 西门吹雪没理他，只是将那片竹叶递给叶孤城，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叶孤城接过竹叶，指尖拂过光滑的叶面，放在唇边，轻轻调整角度，缓缓吹气。 “啾！啾！” 哨音婉转，像两只鸟儿在对唱，时而高亢，时而低回，比西门吹雪的哨音更多了几分灵动。 叶星辰站在竹林边听得入神，小脸上满是惊奇：“爹，你太厉害了！” 紧接着，他眼睛发亮的扯过一片竹叶，鼓着腮帮子使劲吹，结果只发出“噗噗”的漏气声。 西门吹雪看看叶孤城，又看看郁闷的叶星辰，抿了抿嘴角。 晨光透过竹叶，在三人身上跳跃。叶星辰还在跟竹叶较劲，脸憋得通红；西门吹雪安静地看着两人，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浅笑；叶孤城则拿着竹叶，看着叶星辰的“表演”，眼底的沉静渐渐化开，染上几分笑意。 “你们……你们笑我！”叶星辰看着西门吹雪唇边那抹极淡的笑意，又瞅见叶孤城眼底藏不住的揶揄，顿时炸了毛，手里的竹叶被他揉成一团，“不就是吹个竹叶吗？我……我只是没找到窍门！” 叶星辰想着想着更气了，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不理你们了！我去找花公子打铁去！”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了竹林，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竹林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叶孤城从怀里取出那方白色的云纹帕子，递给西门吹雪：“给你。”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布料的温润，也没细看上面的纹路，便随意地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动作自然得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东西。 叶孤城看着他这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早料到会是这样，西门吹雪的性子向来如此，对这些细微的物件从不挂怀，却会把在意的人放在心上。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这个，给星辰的。” 油纸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粉白的芙蓉糕，香气清甜。这是他今早特意去膳房拿的，想着叶星辰约莫会喜欢这种甜甜的吃食。 “他好像一直挺喜欢这些。”叶孤城补充道，话里带着几分感慨。 西门吹雪接过油纸包，捏在手里，指尖还能感受到糕点的温热：“嗯。” “我该回去了，大哥说不定快回来了。”叶孤城道，抬头看了看天色，晨雾已散，日头渐渐升高。 宫尚角之前和他说出门两三天，今天约莫要回来了。 “嗯。”西门吹雪应了一声，没有多留。 两人并肩走出竹林，在岔路口停下。一边通往角宫，一边连着雪宫的方向。 叶孤城率先走向角宫。 西门吹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转身往雪宫走。怀里，一方云纹帕子与那包芙蓉糕静静躺着，隔着布料，还能感受到一点温度。 叶孤城回到角宫时，宫尚角果然已经回来了，正在演武场等着他。见他回来，宫尚角扬声道：“过来，今日教你新的招式。” “是，大哥。”叶孤城应着，拿起长刀，目光沉静。方才竹林里的轻松已经收敛，此刻只剩下专注。 而雪宫的石室里，叶星辰正趴在石桌上，对着一堆竹片生闷气。西门吹雪走进来，将那包芙蓉糕放在他面前。 叶星辰抬眼看了他一眼，鼻子却动了动，闻到了清甜的香气，最终还是没忍住，拆开纸包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是爹给的吗…嗯，味道不错…” 西门吹雪只是走到棋盘前，落下一子，继续昨天未完成的棋局。 雪宫的石室里，烛火明明灭灭，映着棋盘上交错的黑白子。 叶星辰坐在西门吹雪的对面，捏着棋子，小心翼翼的落子。 西门吹雪并没有催促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棋盘，指尖在一枚黑子上停顿片刻，轻轻落下，瞬间断了叶星辰最后一条活路。 “哎！又输了。”叶星辰有些不满，“父亲，能不能让着我点？” 西门吹雪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技不如人还要人让”的意味，随即收回目光，起身往石室深处走去。 那里放着他整理的雪宫功法和刀法，还有些随手收起的小物件。 他站在木架前，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伸手进去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正是叶孤城早上给他的那方帕子。 他想起方才在竹林里叶孤城的眼神和动作，之前并未细看，此刻取出来，借着烛光，这才认真打量起来。
第378章 琵琶 白色的帕子上，用金线绣着细密的云纹，不是角宫常见的张扬华丽样式，而是绣得极淡，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针脚却异常工整，转弯处的弧度圆润流畅，带着种说不出的雅致。 他指尖拂过那云纹，忽然想起叶孤城在白云城时的服饰。 这云纹……是叶孤城之前惯用的样式。 西门吹雪的指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叶孤城递给他帕子时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递过一件寻常物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西门吹雪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他将帕子重新叠好，这次叠得格外认真，仔细放进怀里，拿起一旁特意准备的长剑。 转身回到棋盘前，叶星辰还在对着棋局唉声叹气。 西门吹雪没理他的失落，只是将一把长剑放到他面前，示意他练剑。 叶星辰他拿着长剑愣了一下：“练剑？大晚上的？” 西门吹雪抬眼，面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仿佛刚才那抹笑意从未出现过。 “拔剑。”他淡淡道。 叶星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好悻悻地拿起拔出长剑。 … 上午的阳光透着点点暖意，照在人身上。叶孤城刚结束上午的晨练，额角还带着薄汗，沿着回廊往卧房走，路过泠夫人的院落时，一阵清越的琵琶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琴声时而如珠落玉盘，清脆明快；时而如怨如诉，低回婉转，将几分深藏的心事揉进了弦音里。叶孤城脚步微顿，他也学过些乐器，琵琶更是能弹上几曲，却自觉不如这院中的琵琶声精妙，透着股浸润了江南水乡的温柔。 他迈步走了进去，只见泠夫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怀里抱着一把紫檀木琵琶，指尖在弦上灵活地跳跃，阳光洒在她鬓边的碎发上，映出几缕温柔的光晕。 “娘。”叶孤城唤了一声。 泠夫人抬眼，见是他，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停下拨弦的手：“朗角回来了？快过来坐。”她拍了拍身边的石凳，“刚练完功？看你这满头汗的。” 叶孤城走过去坐下，侍女连忙递上帕子和凉茶。他擦了擦汗，目光落在那把琵琶上，琴身光洁，显然是常被摩挲的。 “娘的琵琶弹得真好。”他由衷赞叹道。 泠夫人被儿子夸得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当年教我的师父都说，我的琵琶有‘大家之技’呢，可惜后来嫁入角宫，就很少弹了。”她轻轻抚摸着琴弦，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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