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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中,幽灵山庄的人果然现身,几个人影迅速拖走了叶孤鸿的尸体,另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悄然走到陆小凤面前,声音沙哑:“陆大侠,跟我来。庄主有请。” 陆小凤假意惊魂未定,跟着老者往山庄内走,路过西门吹雪刚才站立的地方时,偷偷瞥了一眼。那里已空无一人,只有石阶上那朵血花,在雾气中慢慢变淡。 他知道,西门吹雪走了。也知道,这场戏演成了。 幽灵山庄的人亲眼看到西门吹雪杀人,又对陆小凤穷追不舍,自然不会再怀疑他的身份。而叶孤鸿的死,更坐实了西门吹雪的“凶残”,也让陆小凤彻底成了他们眼中“值得拉拢”的对象。 穿过重重雾障,陆小凤跟着老者走进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殿。殿内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个个眼神不善,却都对他露出“欢迎”的笑容。 陆小凤拱了拱手,心里却在想——西门吹雪这一剑,倒是干净利落。只是不知道,等叶孤城知道有人模仿他的剑法,还顶着“叶”姓,会不会提着剑从白云城杀过来。 而此时的雾林外,西门吹雪正站在一块崖边,凝望着幽灵山庄的方向。寒风吹动他的白色衣袍,猎猎作响。他抬手拭去剑穗上的血渍,指尖冰凉。 叶孤鸿?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真正的威胁,藏在幽灵山庄深处。但那是陆小凤的事了。 他转身,白色身影没入浓雾。 白云城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城主府的飞檐。 叶孤城站在露台之上,指尖捏着那封刚送到的密信,信纸边缘被海风卷得微微发卷。 信上寥寥数语,说的正是叶孤鸿死于西门吹雪剑下的事,字里行间还带着几分对西门吹雪“下手太急”的惋惜。 他看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被风揉碎,散在海面上。 “他倒是干脆。”叶孤城抬手,将信纸随手扔进风中,白纸在空中打了个旋,很快被浪花吞没。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贴身侍从。“城主,需不需要……” “不必。”叶孤城打断他,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那里的落日正将海水染成一片金红,“一个盗用‘叶’姓、模仿剑法的跳梁小丑,死了便死了,值得什么动静?”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叶孤鸿?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些没底气的货色。模仿他的剑招,还敢顶着同宗的名头招摇,死在西门吹雪剑下,算是便宜了他。换作是自己,恐怕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西门倒是省了我一桩麻烦。”叶孤城转过身,白色长袍在风中舒展,像一只掠过海面的白鸟,“这种货色,也配姓叶?也配用剑?” 侍从低头不敢接话。谁不知道叶孤城最厌旁人模仿他的剑法,更何况是这种拙劣的仿品。 “对了,”叶孤城忽然想起什么,“陆小凤那边有消息吗?” “刚收到消息,陆大侠已经混入幽灵山庄,似乎颇受信任。” “那就好。”叶孤城颔首,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让他闹去吧。倒是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平时性子冷得像冰,这次动手这么干脆,看来他看叶孤鸿很不爽,看来万梅山庄最近又要进入冰河时代了。 “呵。”叶孤城望着落日沉入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看来这江湖,最近又要热闹了。” 他转身回了书房,案上还摊着未写完的剑谱,笔尖悬在纸上,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叶孤城蘸了蘸墨,目光落在“天外飞仙”的批注处,忽然改了两个字。 原来的“凌厉”被划去,换成了“决绝”。 就像西门吹雪挥剑的样子。 有时候杀气重点也好。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那个叫叶孤鸿的倒霉蛋,奏响最后的挽歌。而叶孤城笔下的剑谱,却在灯光下,愈发显得凌厉逼人。
第90章 木道人身死 山间的晨雾终于散去时,血腥味混着潮湿的水汽,在山谷里弥漫。 陆小凤靠武道大殿的墙上,看着脚下那具被长剑洞穿的尸体,叹了口气。老刀把子,也就是木道人,死了。 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谋划,终究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木道人倒在血泊里,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曾经那双藏着算计与野心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天空,手里还紧攥着七星剑。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布了这么久的局,怎么会败在陆小凤这只看似吊儿郎当的“四条眉毛”手里。 更别说自己还死在了亲生女儿叶雪的手里。 “你赢了。”西门吹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小凤却摇头,他虽揭穿了阴谋,却未能阻止这场人伦惨剧,幽灵山庄的阴影与叶雪决绝的身影,终究成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酒葫芦,却没喝。他想起叶雪的最后一剑,木道人机关算尽,终究败给了血脉亲情与天道轮回。 “西门呢?”陆小凤边询问一旁的武当弟子,边四处张望。 “大概走了。”武当弟子回道。 陆小凤撇撇嘴,心里却明白。西门吹雪从不屑于看败者的结局。对他而言,出手相助,不过是因为陆小凤是“朋友”,而朋友有难,拔剑即可,无需多余的寒暄与告别。 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碎石,看着木道人的尸体被武当众弟子抬走,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这个曾经在武当山清修、被江湖人尊为“道学宗师”的人,竟然就是幽灵山庄的幕后黑手,策划了这一系列绑架、暗杀,只为了夺取武当掌门之位,满足自己的野心。 “人啊,”陆小凤灌了口酒,酒液辛辣地滑过喉咙,“有时候还真不如一把剑来得实在。”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武当大殿的青砖上,将那些剑痕、残剑、凝固的血迹都染上了一层金色,仿佛在为这场罪恶的落幕,镀上一层虚假的平和。 他知道,江湖上关于幽灵山庄的传说,会流传很久。有人会说木道人的野心,有人会说陆小凤的机智,有人会说西门吹雪的剑术。但没人会知道,在那些看似光鲜的背后,藏着多少被胁迫的无奈,多少身不由己的挣扎。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忽然觉得,这场闹完,该找个地方好好睡几天,再喝上三坛西门吹雪的陈年梅子酒。 这次,得光明正大地喝,再也不用演什么“被追杀”的戏码了。 至于江湖? 总有新的风波会起。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朋友在侧,前路坦荡。 … 白云城的书房里,海风卷着潮湿的气息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了案上摊开的海图。 叶孤城捏着听风阁送来的密报,指尖划过“木道人伏诛,幽灵山庄覆灭”几个字,眼底没什么波澜。 “城主,陆大侠那边……”叶忠站在一旁,见他半天没说话,忍不住开口。 叶孤城放下密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万梅山庄新寄来的雨前龙井,滋味清冽。 “结束了就好。”他淡淡道,目光望向窗外翻涌的浪花,“只是可惜了有些人。” 密报里提了几个名字,都是曾经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人物,有的是被冤屈的侠客,有的是被掳走的世家子弟, 如今都成了幽灵山庄覆灭的陪葬品。叶孤城想起陆小凤身边那些人。花满楼是幸运的,总能在风波里全身而退;但更多的,像木道人,像叶雪,像原剧情的薛冰往往在一场风波后,就再也听不到消息了。 “做陆小凤的朋友,得有九条命才行。”叶孤城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认识陆小凤不算久,却也知道这人天生就是麻烦的磁石,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风波。寻常人避之不及,偏他身边总围着一群人,心甘情愿跟着他闯刀山火海。 “听说这次连武当的几位道长都受了牵连。”叶忠没再说下去,江湖儿女的结局,有时就是这么仓促。 叶孤城指尖在茶杯沿轻轻摩挲,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江湖里还有许多身不由己的死法。不是死在对手的剑下,而是死在阴谋诡计里,死在无辜的牵连里。 “陆小凤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叶孤城低声道,“他总觉得自己能护着所有人,却忘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身逃命的本事。” 就像这次幽灵山庄,若不是西门吹雪的压阵,若不是叶雪的最后一剑,陆小凤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可他偏就有这种魔力,让身边的人愿意信他,愿意跟着他赌命。 “不过,”叶孤城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感慨,“他身边终究还有花满楼,还有西门。总能在他闯祸时,拉他一把。” 叶忠点点头,又递上另一封信:“这是庄主刚派人送来的,说少城主昨天趁他练剑,偷偷爬上了梅树,结果摔了下来,磕破了点皮,正闹着要爹爹。” 叶孤城展开信纸,上面是西门吹雪那冷硬如剑的字迹,却在末尾加了句“皮外伤,已上药,勿念”,字里行间藏着的嫌弃,让他忍不住笑了。 “看来,是时候回去了。”叶孤城将信纸折好,放进怀里,“白云城的事差不多了,回去看看那小家伙。” 至于陆小凤和他那些朋友的命运? 江湖路本就如此,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归宿。能在风波里活下来的,除了运气,更多的是那份不肯认输的韧劲 叶孤城站起身,月白的衣袍在风中轻轻摆动。窗外的海面上,白帆点点,正朝着远方航行。他想,等回了万梅山庄,得跟西门吹雪合计合计,把蛋仔的学前教育提上日程,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让他没时间闯祸。可不能让那小家伙学陆小凤,年纪轻轻就到处闯祸。 至于江湖的风波? 随它去吧。 反正又和他没关系,他白云城的产业依旧运转,渔船依旧在出海。
第91章 再起风波 万梅山庄的梅林经了几场秋雨,落了满地残红。叶孤城披着件白色披风,坐在廊下看西门吹雪教蛋仔握剑。 小家伙穿着厚厚的棉裤,举着柄比他胳膊还长的木剑,东倒西歪地跟着比划,时不时被剑柄磕到下巴,却咬着牙不肯哭,小模样倒有几分父辈的执拗。 “爹爹!你看我!”蛋仔忽然喊了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劈出一剑,木剑却脱手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叶孤城脚边。 叶孤城弯腰捡起木剑,指尖在剑身上轻轻拂过。这剑是西门吹雪亲手削的,边角打磨得光滑,还刻着细密的防滑纹。他把剑递还给蛋仔,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力气要用对地方,不是光喊得响。” 蛋仔接过剑,噘着嘴跑到西门吹雪身边,抱着他的腿撒娇:“爹爹教我!爹爹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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