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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也泛起一丝笑意。练剑磨的是筋骨和心性,抄书磨的却是浮躁和锐气,两者结合,或许真能让这跳脱的小子沉稳些。“好。”他颔首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窗外的月光又移了几分,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万梅山庄的练武场就响起了整齐的挥剑声。 叶星辰是被冻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刚要抱怨天气冷,就被西门吹雪拎着后领拖到了练武场。 “今日练剑四个时辰,扎马一个时辰,不许用内力,纯靠腰腹发力。”西门吹雪的声音比清晨的寒风还冷,将一柄比惊鸿剑重了三倍的铁剑扔到他面前,“用这个。” 叶星辰看着那柄沉甸甸的铁剑,脸都白了:“父亲!这剑快有我重了吧!” “拎不动?”西门吹雪挑眉,眼神里的寒意让叶星辰打了个哆嗦。 “……能动!”叶星辰咬着牙,双手抱起铁剑,刚挥舞了两下,就累得胳膊发酸,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掉。 好不容易挨到午时,他以为能歇口气吃点东西,却被叶孤城叫到了书房。 “星辰,过来。”叶孤城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宣纸,旁边放着一锭墨和一支笔,“今天的功课,抄一遍《孝经》,字要工整,不许涂改。” 叶星辰傻眼了:“爹爹!我还要练剑呢!” “抄不完,下午的剑也不用练了,直接罚抄十遍。”叶孤城的语气平淡,可内容不平淡。 叶星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欲哭无泪。他舞刀弄枪还行,提笔写字简直是煎熬,更别说还要工整!可看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一唱一和的架势,他知道求饶也没用,只能苦着脸拿起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李莲花站在廊下,看着练武场上挥汗如雨的叶星辰,又听着书房里传来的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忍不住对身边的叶孤城笑道:“你们这是……文武双全,双管齐下?” 叶孤城十分淡定的回答:“不磨磨,迟早要吃大亏。”他看向李莲花,“你当年闯荡江湖时如何?是不是比他沉稳。” 李莲花想起自己年少时的样子,忍不住摇头:“那是被逼的,没人护着,不沉稳点活不下去。”他看着书房里那个撅着嘴却依旧认真写字的少年,眼底泛起暖意,“你们啊,就是太宠他了。” 叶孤城没否认。宠是真的宠,可该教的规矩,该受的磨砺,一点也不能少。江湖路不是儿戏,今日对他严苛,是为了明日他能少受些伤。 傍晚时分,叶星辰终于抄完了《孝经》,字虽算不上好看,却比他平时的鬼画符强了不少。他累得瘫在椅子上,胳膊抬都抬不起来,连最喜欢的桂花糕都没力气吃。 西门吹雪检查完他的剑谱,没说好坏,只是道:“明天卯时,继续。” 叶星辰苦着脸,却没敢反驳。他看着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和李莲花说话的爹爹,忽然觉得,这次回家,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夜色再次降临,万梅山庄又恢复了宁静。叶孤城看着案上叶星辰抄的《孝经》,指尖拂过那些看起来像鬼画符但大概能猜出来写的是什么的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没偷懒。”西门吹雪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嗯。”叶孤城将宣纸叠好,放进抽屉里,“慢慢来,总能磨出来的。” 天还未亮透,万梅山庄的梅林间已笼着一层薄霜。 李莲花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廊下,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要走了?”叶孤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晨露的清冽。他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是刚做好的馒头包子和咸菜,“路上吃。” 李莲花接过食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轻声道:“嗯,该做个了断了。” 西门吹雪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白衣与霜色融为一体,手里握着剑看向这边。 叶星辰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出来,胳膊还因为昨天的加练泛着酸:“哥,你不等我一起?” 李莲花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你留在这里好好练剑、抄书,等我回来检查。” 叶星辰嘟着嘴,却也知道此行凶险,用力点头:“你一定要回来!” 李莲花没再回头,转身踏入晨雾中。他知道,这一路去京城,等待他的将是一场迟来的对决。与单孤刀,与过去的自己,与那段被欺骗的岁月 京城的风带着皇家的威仪,也藏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剧情经过… 大殿之上,陪着他们演了一路的李莲花,骤然得知自己身世时有些震惊,随后他身形微动,指尖拂过腰间。那柄被他藏了多年的“刎颈”悄然出鞘,剑光如秋水般清冷。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看向单孤刀道:“单孤刀,我们做个了断吧!”
第114章 莲花楼结局 单孤刀瞳孔骤缩,剑势一滞,角丽谯却在此时发难,匕首直扑李莲花后心! “小心!”笛飞声不知何时出现在旁,墨色刀光一闪,精准地格开了角丽谯的匕首。他对李莲花扬了扬下巴:“解决你的事,我来收拾她。” 李莲花点头,转身面对单孤刀时,眼神已变。全盛时期的功力在体内流转,“相夷太剑”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出,剑光织成密网,招招直指单孤刀的破绽。单孤刀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李相夷现在还有如此功力,更不敢相信对方竟能完全压制自己。 “不可能!你明明中了毒……”单孤刀被逼得连连后退,长剑脱手的瞬间,李莲花的剑尖已抵在他咽喉。 “你说的毒,早已经解了。”李莲花的冷冷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单孤刀看着远处的龙椅,又看向一旁与笛飞声缠斗的角丽谯,终于明白自己败了,失神间,李莲花的剑已划过他的脖颈,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几乎同时,笛飞声的刀也了结了尖叫的角丽谯。 眼见二人身死,李莲花震断了“刎颈”,也算做了个了断。 笛飞声看着他,将那株盛放的忘川花抛了过去:“你既没中那毒,这花留着也无用,你看着处理。” 李相夷接住忘川花,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映着他清明的眼眸。他转头把花交给了方多病,让他给皇帝解毒,去救方家人。 事了,李莲花对笛飞声道:“走吧,回万梅山庄。” 笛飞声挑眉:“你家?” “嗯,”李莲花笑了笑,眼底是卸下重负的轻松,“回家吃饭。” 两人并肩向前,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上,仿佛洗去了所有血腥与阴霾。 … 万梅山庄的梅林还凝着残雪,红梅在白皑皑的背景里燃得热烈。 李莲花刚推开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身后的笛飞声便停下了脚步,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庭院中央的白衣人。 西门吹雪正临窗拭剑,晨光落在他指间的剑锋上,漾起一层冷冽的寒芒。他抬眼时,恰好与笛飞声的视线撞在一起。那是两双同样浸过血、染过霜的眼睛,一个藏着孤高的剑意,一个裹着霸道的刀气,无需言语,已在空气中激起无声的交锋。 “剑客?”笛飞声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缓缓抽出背后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淬了百年的血,“拔剑。” 西门吹雪将擦拭干净的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没听见那话里的挑衅,却在转身时,指尖已搭在剑柄上:“你的刀,不错。” “试试便知。”笛飞声的刀已出鞘寸许,刀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敢不敢接我三招?” 李莲花夹在中间,刚想开口打圆场:“都是熟人,何必……” 话没说完,两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撞在一起。 “锵!” 刀与剑的第一次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起漫天雪粉,连枝头的红梅都簌簌落下。 笛飞声的刀招霸道凌厉,带着悍不畏死的悍勇,每一刀都劈向要害,仿佛要将眼前的人连同这片梅林一同劈开。刀上的暗红纹路在发力时亮起,像有血珠在流转,那是他浸淫“悲风催八荒”多年的杀气。 西门吹雪却稳如磐石。他的白衣在刀风里猎猎作响,人却如扎根雪地的古松,剑未出鞘时看似缓慢,出鞘的瞬间却快得只剩一道寒光。 第一招,他侧身避开笛飞声势大力沉的劈砍,剑尖如毒蛇出洞,点向对方持刀的手腕,逼得笛飞声不得不回刀自救;第二招,他踏雪无痕,绕到笛飞声身后,剑脊平平拍向他的后心,看似轻飘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让笛飞声踉跄半步;第三招,笛飞声怒吼一声,刀势陡然加快,刀影重重叠叠,竟隐隐有残影浮现,可西门吹雪的剑却像一道月光,从刀影的缝隙里钻进去,精准地落在长刀的刀脊上。 “咔”的一声轻响。 笛飞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虎口剧痛,长刀竟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雪地里,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西门吹雪收剑回鞘,白衣上连一片雪沫都没沾,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败北的不甘,却也有棋逢对手的释然。 “我输了。”笛飞声沉声道,语气里没有怨怼。 西门吹雪没看他,目光越过庭院,落在李莲花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拔剑。” 李莲花一愣,随即苦笑。 他就知道躲不过。方才西门吹雪与笛飞声交手时,剑意里那股久未显露的锋芒,分明就是在等他。这是看他毒解了,心事了了可以操练了吗? “哥,用这个!”叶星辰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柄剑——那是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身微弯,这是一把被叶孤城收藏的长剑,一直收在库房里,谁知被叶星辰盯上了。 李莲花接过长剑,指尖触到冰冷的剑柄,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多年未曾真正动用的“相夷太剑”,竟在血脉里隐隐躁动。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庭院中央,与西门吹雪相对而立。 “西门先生,手下留情啊。”李莲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已握住剑柄,摆出了起剑式。 西门吹雪没应声,只以剑尖指向他,那是无声的宣战。 下一刻,剑光起。 西门吹雪的剑依旧快,快得像雪地里的闪电,招招直指破绽,却留了三分余地,显然是在试探。而李莲花的剑,却已不复当年的凌厉。相夷太剑的底子还在,可多年的沉寂与心境的变化,让他的剑招里多了几分温柔,少了几分决绝。 他像在与西门吹雪对弈,而非生死相搏,剑光流转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偶尔还能回敬一两招,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润,却也暗藏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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