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4章 出发 不到半个时辰,院外传来两道脚步声。叶星辰拉着南宫灵快步进来,少年人脸上还带着赶路的薄红,身上换了身利落的短打,手上提着两柄短剑。 “叶叔叔,西门叔叔。”南宫灵对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拱手,凤眼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紧张,却更多的是决绝,“多谢带我们同去。无花与我的恩怨,我必须做个了解。”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转身走向马厩,马匹早已备好,正扬着脖颈轻嘶,马鞍旁的剑囊里,“凝霜”剑安静地躺着,只等主人一声令下。 叶孤城看着两人凑在一起嘀咕的样子,叶星辰正比划着怎么堵住无花,南宫灵则低着头听,手指紧紧攥着短剑,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走吧。”叶孤城扬声道。 四匹马先后出了山庄,蹄声踏碎晨露,朝着西域的方向疾驰而去。西门吹雪的白马走在最前,白衣猎猎,剑穗在风中划出冷冽的弧;叶孤城紧随其后,月白的身影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去赴险,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邀约;叶星辰和南宫灵并肩而行,两人的笑声混着马蹄声,偶尔传来几句争执。大抵是在争论该先找无花还是先帮楚留香。 一路向西,风光渐异。中原的稻田变成了戈壁的黄沙,潺潺溪流化作了呼啸的风,连空气都变得干燥起来,带着胡杨林的气息。 白日里,他们在烈日下疾驰,叶星辰总爱跟南宫灵比谁的马快,却总被父亲一个冷眼制止;夜里歇在驿站,西门吹雪会对着月光擦拭剑刃,叶孤城则在一旁看着地图,偶尔指点两个少年几句龟兹国的风俗。 行至玉门关时,叶星辰从包袱里翻出两坛烈酒,塞给南宫灵一坛:“到了龟兹国,我们先动手,解决无花后,我们后楚留香一起喝酒。”南宫灵笑着接了,指尖触到酒坛的温度,忽然想起在洞庭湖畔跟楚留香等人喝酒的日子,眼神亮了些。 等这事了了,他就能回去了。 西门吹雪勒住马,望着关外连绵的沙丘,那里的风更烈,仿佛能吹透人的骨头。他抬手按了按剑柄,“凝霜”剑在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回应着二十年的等待。 叶孤城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快到了。” “嗯。”西门吹雪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那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即将出鞘的锋芒。 身后,叶星辰正拍着南宫灵的肩膀,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少年人笑出了声。阳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带着年轻人的鲜活,与前方的肃杀形成了奇异的和谐。 四匹马再次动起来,蹄声敲在戈壁上,沉闷而坚定。前方是龟兹国的风沙,是石观音的宫殿,是二十年的恩怨,也是少年人必须踏过去的江湖路。这场跨越了二十年的对决,终于要在异域的烈日下,拉开序幕了。 …剧情快进中… 沙漠深处,石观音的寝殿内,琉璃盏碎了一地,楚留香的青衫上沾着几点血痕,折扇在他手中翻飞,却始终无法突破石观音的防御。 “香帅,你这风流债,也该清算了。”石观音笑靥如花,白衣旋转间,袖中飞出数道银芒,带着淬毒的香粉,直扑楚留香面门。她的武功本就诡异,更擅以美色惑人,眼神流转间,连殿内的梁柱都仿佛染上了暧昧的光晕。寻常男子只要与她对视片刻,便会心神失守,任其宰割。 楚留香屏住呼吸,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避开毒粉,软剑反撩,直指她手腕。他定力远超常人,却也被这香雾扰得有些心浮气躁,额角已沁出薄汗。 就在这时,殿门“砰”地被撞开。一道白衣身影裹挟着关外的风沙闯了进来,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让殿内的香雾都凝滞了几分。 “谁?”楚留香一愣,并不认识来人,但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往旁边闪开。他能感觉到这柄剑的威力,绝不能被卷入其中。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石观音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艳,没有动摇,只有冰封般的冷寂。 石观音见来者是他,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与怨毒,旋即又换上魅惑的笑:“公子,为何如此不解风情。” 她旋身靠近,白衣拂过西门吹雪的衣袖,指尖带着香粉的温度,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这是她最得意的招式“男人见不得”,曾让多少英雄豪杰甘心拜倒在石榴裙下。 但西门吹雪动了。不是为了回应她的挑逗,而是拔剑。 “呛啷”一声,剑鸣如龙吟,“吹雪”剑出鞘的瞬间,殿内的香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寒气弥漫开来,连石观音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那是只属于剑的眼神,纯粹、锐利,容不下任何杂质,更遑论她的魅惑。 “你敢杀我?”石观音的声音变了调,掌风带着内劲拍向西门吹雪的胸口,指尖却闪着寒芒。 西门吹雪的剑很快。快到楚留香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石观音的掌风便已被剑势截断。他的剑法没有花哨,只有“快”与“准”,每一剑都指向石观音招式的破绽,剑风凛冽,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香雾尽数吹散。 石观音慌了。她引以为傲的魅惑对西门吹雪完全无效,赖以制胜的毒粉与内力,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也失去了作用。 她只能狼狈地闪避,纱衣被剑风划破数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肌肤,却再也引不起半分旖旎。 “你不能杀我!”石观音尖叫着,身形急退,想要冲出殿外,“叶孤城不会让你……” 话未说完,剑已至。 西门吹雪的剑刺穿了她的心脏,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石观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嘴角溢出的血染红了白衣,也染红了她脸上残存的、不甘的痴怨。 剑被抽出,血珠顺着剑刃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凝结成冰。 西门吹雪收剑回鞘,转身走出殿门,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蝼蚁。 楚留香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魅惑众生的石观音就这么死了!谁能想到她最后死在一个男人手上。
第135章 楚留香的发现 而此时,龟兹国王宫西侧的暗室里,南宫灵正与无花缠斗在一起。 无花的刀法狠辣霸道,招招不离要害,他看着南宫灵泛红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想替任慈报仇?可惜,你连你养父的半分本事都没学到。” 南宫灵的短剑挥舞的十分凌厉,却始终被无花压制着。他太急了,招式间便露了破绽。无花瞅准机会,一掌拍在他胸口,南宫灵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撞在石壁上,喉头涌上腥甜。 “就这点能耐?”无花步步紧逼,高举长刀,“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你跟任慈一起死。” “你的对手是我。”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叶星辰的身影挡在南宫灵面前,惊鸿剑出鞘,剑光如电。 “叶星辰?”无花眯起眼,“你也来凑热闹?” “替南宫灵讨个公道。”叶星辰的剑法比南宫灵沉稳得多,也凌厉得多。惊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流云般飘逸,时而如惊雷般迅猛,很快就将无花的刀法压制下去。 无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叶星辰的剑法竟如此凌厉快速,更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惧他的刀法。几个回合下来,他已险象环生,被惊鸿剑划破了数道伤口。 “你敢废我经脉?”无花被叶星辰一剑挑中手腕,内力瞬间紊乱,惊恐地嘶吼起来。 叶星辰没说话,只是反手一掌拍在他的丹田。无花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他明白,自己的武功彻底废了。 “滚。”叶星辰收剑,声音冰冷,“再敢出现在南宫灵面前,杀了你。” 南宫灵捂着胸口站起来,看着地上瘫软的无花,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跟着叶星辰转身离开。有些恩怨,废了他的武功,让他沦为废人,或许比杀了他更解恨。 两人离开后,密室的阴影里走出一道身影。柳无眉拎着匕首,脸上带着扭曲的笑,一步步走向无花。 “无花,你也有今天。”匕首落下,鲜血染红了密室的地砖。 夕阳的余晖透过王宫的窗棂,照在满地狼藉上。石观音死了,无花死了,这场搅动江湖的风波,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西门吹雪已走出王宫,站在城外的沙丘上,望着远方的落日。叶孤城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帕子。 “结束了。” 西门吹雪接过帕子,慢慢擦拭着长剑,动作轻柔,却未消散他眼底的寒。他知道,只要还有江湖,他的剑就永远不会停歇。 而远处,叶星辰正扶着南宫灵往这边走,二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他们的江湖路还很长,只是此刻,可以稍微喘口气。 … 夕阳的金辉透过宫殿的窗棂,在石观音寝殿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留香青衫上的血痕已凝固成暗褐色,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破碎的琉璃盏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望着石观音倒在地上的身影,那张曾颠倒众生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凤眼里的痴迷与怨毒都已化作空洞——这场阴谋,终究是以最这样的方式落幕了。 转身欲走时,眼角的余光却被墙角那面巨大的铜镜吸引。镜面蒙着层薄灰,却依旧能映出殿内的狼藉,只是镜缘的雕花处似乎有些松动。楚留香走过去,指尖拂过冰凉的铜面,忽然觉得这镜子的重量有些异常。 他试着将镜子移动,“咔哒”一声轻响,镜面竟轻松反转过来,镜子反面没有密室暗格,没有机关暗器,反而是一捆触手温润的布卷,像是幅画。 楚留香将画取出来,展开。布卷中是个立于窗边的男子,身着月白长衫,眉目清贵俊美,尤其是那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竟与石观音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妖异妩媚,多了几分疏离的清冷。 “这是……”楚留香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画轴的手指微微颤抖。 画中男子的眉眼,像极了他幼时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那年他在街头被乞丐追打,是个穿月白长衫的男人赶走了他们,还递给他一块包桂花糕,糕点的甜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是他童年里温暖的记忆。 只是那时他年纪太小,记不清男子的模样,只记得那双冷漠的眼睛,和画中人如出一辙。 石观音为何会藏着这样一幅画?这男子是谁?与她是什么关系?无数个疑问涌上来,搅得楚留香心头乱麻。他下意识地将画轴卷好,塞进怀里——这画里藏着的秘密,或许比案子更值得探究。 离开寝殿时,暮色已漫过宫墙。 楚留香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经过西侧那间隐蔽的密室时,却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推门进去,只见无花倒在地上,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青砖,显然是一剑封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6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