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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兄。”南宫灵笑着拱手,把手里的酒坛放在桌上,“这是丐帮新酿的‘醉江湖’,度数高,够劲!” 叶星辰则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尽,才抹了抹嘴:“一般,没有梅酒好喝。” 楚留香摇着折扇,在他对面坐下,笑问:“你爹……愿意见我了?” 叶星辰夹菜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没。他说不见。” 楚留香脸上的期待淡了些,轻轻“哦”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却也没再多问,更没强求,只是举起酒杯:“无妨。喝酒,喝酒。” 南宫灵看出他的失落,连忙打圆场:“叶叔叔就是这性子,不爱见外人。楚兄你别往心里去,他对谁都那样,包括我,小时候想让他多陪我玩会儿都难。” 叶星辰在一旁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我长这么大,见过他主动见的人,不超过五个。”他顿了顿,看着楚留香,“你也别惦记了,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楚留香笑了,释然地摇了摇扇子:“我明白。是我唐突了。”他举起酒杯,对着两人道,“来,这杯算我敬你们的。大家相识一场,还帮助楚某解决了沙漠里的那些事。” “楚兄客气了。”南宫灵与他碰了一杯,“那本就是无花与石观音的阴谋,我也是受害者,说起来还要多谢你查清真相呢。” 叶星辰也举了杯:“我就是顺手,主要还是你厉害。”他这话倒是真心。能从石观音和无花的连环计里找出破绽,楚留香的本事确实不容小觑。 三人碰了杯,烈酒入喉,带着火烧般的暖意,瞬间拉近了距离。 楚留香说起他年轻时在海上的奇遇,如何与胡铁花在荒岛求生,如何智斗海盗;南宫灵则讲起丐帮的趣事,说那些长老们下棋有多赖皮,说他小时候偷偷拿他爹爹武器当玩具被任慈追着打的糗事;叶星辰偶尔插两句,说起他走南闯北听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惹得众人笑个不停。 苏蓉蓉和李红袖、宋甜儿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添些酒菜,偶尔被他们的笑话逗得笑出声,甲板上的气氛愈发热闹。 “说起来,”楚留香看着叶星辰,忽然道,“你那双眼睛,跟你爹真像。” 叶星辰挑眉:“是吗?我也觉得。” “是啊。”楚留香笑了笑,没再多说。他想起那幅被销毁的画,想起童年记忆里的桂花糕,心里那点遗憾渐渐淡了。有些答案,或许不必非得知道。 就像此刻,能和这两个有趣的年轻人一起喝酒、聊天,听他们讲各自的江湖,不也是件很惬意的事吗? 夜色渐深,灯笼的光晕在湖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三人喝得兴起,干脆脱了鞋子,赤着脚在甲板上划拳,输了的人罚酒,笑声和酒气一起,飘出很远。 南宫灵喝得脸颊通红,却依旧眼神明亮:“以后有空,常来丐帮玩!我请你们喝最好的酒,吃最香的狗肉!” “好啊。”楚留香笑着应下,“等我从塞北回来,一定去叨扰。” 叶星辰也拍着胸脯:“到时候叫上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船舷边的灯笼摇曳着,映着三人碰杯的身影,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温暖而模糊的剪影。 …剧情快进中… 暮春的江南带着梅雨的湿意,薛家庄的青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西门吹雪的白马停在庄门外,蹄声踏碎了晨露,白衣在濛濛雨雾中近乎透明,手里的“凝霜”剑泛着比雨丝更冷的光。 “薛衣人,出来。”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雨幕,落在庄内深处。 片刻后,庄门“吱呀”一声开了。薛衣人站在门内,青衫微湿,鬓角已染霜色,手里握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鞘上的雕花被岁月磨得模糊。“这位公子,”他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老夫早已退隐,不问江湖事,还请回吧。”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他那柄锈剑上,眼底没有波澜:“你的剑,还能出鞘吗?” 薛衣人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拔出来。“不能了。”他低头看着青石板上的水洼,“江湖路,我已经走完了。” 西门吹雪没再说话,调转马头,白马踏着积水离去,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对他而言,不愿拔剑的对手,连让他多等片刻的资格都没有。 几日后,楚留香却在苏州城里撞见了麻烦。他追查的那个神秘杀手组织,手法诡异,行踪飘忽,最近一次他查到了与薛家庄有关。 “这事儿怕是跟薛家脱不了干系。”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对身边的叶星辰道,“薛衣人虽退隐,可他毕竟是武林中人,如今查到薛家庄,这总让人觉得不对劲。”
第140章 拔剑 叶星辰握着惊鸿剑,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杀手组织跟他们有关?” “不好说。”楚留香折扇轻摇,“但去看看总没错。不过薛衣人那柄剑当年也是成名已久,我怕应付不来,得借你一起去了。” 叶星辰刚想笑他怂,却见街角转出一道白衣身影。 西门吹雪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先是冷冷的看了楚留香一眼,然后对叶星辰道:“一起。” 楚留香搓了搓手,不敢出声,只能默认这位叶星辰的“朋友”和他们一起去薛家庄。 三人一同前往薛家庄时,雨已经停了。庄内静得诡异,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薛衣人坐在厅内,面前摆着杯冷茶,看到他们进来,脸上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早知如此的平静。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他看着楚留香,“那杀手组织,是我建的。” 楚留香愣了一下,叶星辰也有些意外。这未免太过直白。 楚留香站在庭院中央,看着薛衣人缓缓举起一把长剑,眉头微蹙:“薛庄主,何必呢?” 薛衣人没有说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挣扎,更多的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猛地吸气,长剑骤然出鞘,剑风带着多年压抑的戾气,直扑楚留香面门。这一剑没有章法,却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显然是放弃了所有防御。 “小心!”叶星辰低喝一声,惊鸿剑已握在手中,却被西门吹雪按住了手腕。 楚留香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丈许,恰好避开剑锋。他看着薛衣人赤红的眼睛,叹了口气:“你心里的结,不该用剑对着别人。” 薛衣人却像是没听见,长剑一拧,变刺为削,招式愈发狠辣。他知道自己欠弟弟的,欠江湖的,如今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用这柄染了尘埃的剑,斩断所有牵绊。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插入两人之间。西门吹雪的“凝霜”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剑光如月华倾泻,恰好落在薛衣人长剑的轨迹上。 “叮”的一声脆响,两剑相交。薛衣人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虎口瞬间震裂,剑险些脱手。他抬头,对上西门吹雪那双冰封的眸子,心脏猛地一缩。那是只属于剑的眼神,纯粹、凛冽,容不下半分杂质,与自己这柄蒙尘的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的剑,不配出鞘。”西门吹雪的声音比剑锋更冷。 薛衣人被这句话刺痛,眼底燃起疯狂的火焰。他嘶吼一声,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锈剑之中,剑招变得杂乱却凌厉,每一剑都像是在发泄多年的郁气。他劈向西门吹雪的肩头,刺向他的小腹,招招不离要害,却始终被“凝霜”剑轻巧地格开。 西门吹雪的剑法依旧简洁,甚至可以说简单。他总是在薛衣人招式将尽未尽时出剑,剑尖轻点,便卸去了对方所有的力道。他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白衣飘动,仿佛不是在打斗,而是在演绎一场与剑共生的舞蹈。 “你在怕什么?”西门吹雪忽然开口。 薛衣人如遭雷击,长剑的攻势顿时一滞。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逃避,想起剑鞘上那层洗不掉的锈迹。原来他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躲不过自己的心魔。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西门吹雪的剑已抵住他的咽喉。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带着死亡的寒意,却没有再往前递进一步。 “你败了。”西门吹雪收剑回鞘,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场对决不过是拂去了剑上的一点尘埃。 薛衣人僵在原地,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西门吹雪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雨水不知何时又开始落下,混着泪水,从指缝间淌出,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楚留香走到他身边,捡起那柄长剑,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对吗?” 薛衣人没有回答,只是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衫,像一尊被遗弃在时光里的雕像。 远处,西门吹雪却忽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你的剑,不诚。” 薛衣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剧痛,嘴唇颤抖着,终究没有反驳,只是将脸再次埋进手掌。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一阵疯笑:“哈哈哈!你们都错了!!” 薛笑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上还带着痴傻的笑,眼神却异常清明,“那杀手组织是我弄的,不关他的事!” 随即看向薛衣人,“我四岁的时候,你教我识字,六岁的时候,教我学剑,无论什么事都是你教我的,我这一生虽已被你压得透不过气来,但我还是要感激你,算来还是欠你很多,现在你又要替我受过,你永远是有情有义的大哥,我永远是不知好歹的弟弟……但你又怎知道我一定要受你的恩惠,我做的事自有我自己负担,用不着你来做好人,用不着!” 他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把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用不着!”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薛笑人倒在地上,脸上还凝固着那抹诡异的笑。 薛衣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却始终没有抬头。 西门吹雪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漠然。这样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的人,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他转身往外走,白衣掠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风。 叶星辰看了眼瘫坐在那里的薛衣人,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快步跟上西门吹雪。 楚留香站在厅内,望着薛家兄弟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所谓的退隐,所谓的疯癫,原来都藏着这样不堪的纠葛。 他摇了摇折扇,转身离去,将这满室的血腥与悲哀,都留在了薛家庄的暮色里。 回到庄园时,叶孤城正在廊下看雨。见他们回来,他抬眼笑问:“怎么了?” 叶星辰把薛家兄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嘟囔了一句:“薛衣人他…唉!明明知道弟弟在搞鬼,却不敢管,最后他的弟弟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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