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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海外。”叶星辰望着远处的洞庭湖面，“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岛隐居，大概……不会再回中原了。” 南宫灵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他沉默了许久，秋风卷起他的衣袂，带着几分萧瑟。“是要跟叶叔叔和西门前辈一起？” “嗯。” “也好。”南宫灵深吸一口气，强撑起笑脸，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却藏不住眼底的涩意，“海外清静，比中原省心。”他拍了拍叶星辰的肩膀，力道不轻，“等我把丐帮的担子交出去，等我老得走不动路了，就去找你们喝酒。到时候，可别不认我这个老朋友。” 叶星辰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一定。” “对了，”叶星辰想起什么，“楚留香那边，麻烦你替我说声告别。他若问起，就说……后会无期。” 南宫灵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没再多说，只是并肩站着，看着那些练拳的少年，看着飘落的银杏叶，仿佛要把这十年的光阴，都刻进眼里。 回到泉州庄园时，暮色已经漫上来。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还坐在院里，石桌上摆着三盏清茶，热气袅袅。 叶星辰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是微凉的，带着桂花的余味。 “都告别了？”叶孤城问。 “嗯。”叶星辰点头，“南宫说，老了会去找我们。” 西门吹雪的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了敲，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叶孤城。 叶孤城迎上他的目光，又看了看叶星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叶星辰又说道：“他大概是随口一说的吧！” 【确认离开。传送倒计时开始：10，9，8……】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院中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桂花的香气仿佛被拉长，变得悠远。叶星辰握紧了惊鸿剑的剑柄，叶孤城牵起西门吹雪的手，西门吹雪将“凝霜”剑提在手里。 【3，2，1……传送开始。】 白光闪过，庭院中的身影连同那满院的桂花香，一同消失在暮色里。石桌上的三盏清茶还冒着热气，只是很快，便被晚风吹散，只留下空荡荡的庭院，和满地未散的桂花，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了江湖与时光的故事。 … 洞庭湖畔的秋意渐浓，楚留香踏着满地银杏叶走进丐帮总舵时，南宫灵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摩挲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那是任慈留下的旧物。 见他来了，南宫灵抬了抬眼，眼底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 “楚兄。” “看你这模样，怕是有心事。”楚留香摇着折扇，在他对面坐下，“莫非丐帮又出了什么事？” 南宫灵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星辰他们……走了。” “走了？”楚留香的折扇顿了顿，“去哪了？” “海外。”南宫灵的声音很轻，“说是去隐居，不会再回中原了。他让我……跟你说声告别。” 楚留香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扇骨硌得掌心有些发麻。他想起叶孤城那惊鸿一瞬的“天外飞仙”，想起叶星辰少年气的笑脸，还有西门吹雪那柄永远冰冷的剑……那些人与事，仿佛就在昨天，却又忽然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南宫灵以为他没听见，正要再开口，才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释然，有惋惜，更多的却是一种空落落的怅然。 “也好。”楚留香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海外清静，确实比中原自在。” 他没再多问，也没说什么，只是和南宫灵闲聊了几句丐帮的近况，便起身告辞。走出丐帮总舵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角的小摊飘来桂花糕的甜香，楚留香走过去，买了一块。温热的糕点放在掌心，让他想起那个模糊的童年片段。月白长衫的男子递给他一袋桂花糕，眉眼清俊，眼神微暖。 他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味道不对，而是心境变了。那些藏在心底的疑问，关于画中人，关于童年记忆，关于叶孤城与石观音的联系……终究是没机会问出口了。 或许，有些答案，并不是很重要。 楚留香将剩下的桂花糕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任由那甜味在舌尖散开，又渐渐淡去。他摇着折扇，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青衫磊落，一如初见。 江湖路还长，他的故事还在继续，只是那些曾并肩走过一段的人，终究要走向不同的远方。 风吹过街角，带着桂花的甜香，也带着岁月的轻响。
第145章 回陆小凤 眩晕感还未完全散去，叶孤城便听到脑海中系统那机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系统能量补充完毕，即将返回陆小凤世界进行升级。升级期间，宿主叶孤城可自由活动，时间不定。升级完成后将开启新功能，敬请期待！】 他下意识地站稳脚跟，环顾四周。熟悉的碧海蓝天，脚下是细腻的沙滩，远处崖边的迎客松在海风里舒展着枝叶，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飞仙岛。 “回来了。”叶孤城松了口气，刚想转头与身边人说话，却发现身侧除了西门吹雪外空无一人。 “星辰呢？”他心头一紧，猛地低头，随即愣住了。 只见自己身前的沙滩上，蹲着个约莫五岁大的孩童，穿着件小短褂，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发髻，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小手小脚，嘴里还嘟囔着：“我……我怎么又变这么小了？” 这孩童的眉眼轮廓，分明就是叶星辰小时候的模样。 叶孤城扶了扶额，算是明白了。怕是系统传送时，又把叶星辰的年纪给“重置”了。 而另一边，西门吹雪刚收起看向远处的视线，目光便落在了那小小的身影上。 原本二十多岁、身形挺拔的少年，此刻缩成了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小手还在使劲扯着身上那件奶白的短褂，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懵逼与控诉。 西门吹雪的眼神微微柔和下来，平日里总是抿成一条冷硬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向上勾了勾，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走上前，弯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叶星辰的发髻。手感软软的，是记忆中的触感。 “父亲！”小团子版的叶星辰终于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西门吹雪，眼睛瞪得溜圆，“我怎么又变这样了？！” 他说话的声音奶声奶气，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与平日里清亮的声线截然不同，听得叶孤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是又重置成了你在这个世界原本的年龄样貌。”叶孤城走过去，蹲下身与小团子平视，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先忍忍，等我们离开这里，说不定就变回来了。” 小星辰皱着小脸，伸出短短的胳膊抱住叶孤城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爹爹，我不想当小屁孩，连剑都拿不动了。” 叶孤城拍了拍他的背，眼底满是笑意：“正好，趁机歇歇，让你父亲多‘分担’一下。” 西门吹雪果然上前一步，很自然地将小星辰以及他的惊鸿剑从叶孤城怀里接了过去。 小家伙起初还挣扎了两下，被西门吹雪用冷冷的眼神一扫，又闻到那熟悉的梅花气息，便乖乖地不动了，只是还在小声抱怨：“我明明是个大人了……” 西门吹雪抱着软乎乎的儿子，低头看了眼他气鼓鼓的侧脸，眸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看向叶孤城，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先回白云城。” “嗯。”叶孤城颔首，看着西门吹雪抱着小星辰往白云城走的背影。白衣的剑客抱着小小的团子，海风扬起衣袂，画面竟意外地温馨。 他跟在后面，听着怀里的小星辰还在碎碎念：“等我变回去，一定要……还有，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现在这模样，太丢人了……” 叶孤城笑着摇了摇头。系统升级完毕不知要多久，也好，正好趁这段时间，重新体验一回“养孩子”的滋味。 飞仙岛的海风依旧温柔，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白玉阶上，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场意外的“返老还童”，或许也不算太坏。 白云城的长廊被海风拂过，廊下的风铃随着风势轻轻晃动，发出清越的声响。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并肩走进城主府时，叶忠正站在阶前清点刚送来的海产，见三人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迎上来。 “城主，西门庄主。”叶忠笑呵呵地拱手，目光落在西门吹雪怀里的小团子身上，有些好奇，“不是说带少城主去沙滩捡贝壳吗？怎么这会就回来了？” 叶孤城抬眼望了望天边卷来的云层，淡声道：“风大了，怕吹着他，先回来了。” 小星辰正趴在西门吹雪肩头，闻言偷偷抬眼看了眼爹爹。奶声奶气的嘟囔：“风……风刮得脸疼。” 叶忠被他这小模样逗笑了，眼角的细纹挤成一团：“我们少城主可不能冻着了。正好，后厨刚蒸了梅花糕，热乎乎的，少城主要不要尝尝？” 小星辰的眼睛瞬间亮了亮，随即又想起自己如今虽然是个“五岁孩童”，但心理年龄是个成人了，得端着点架子，便努力绷起小脸，眉头微微皱着，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点小大人的严肃：“忠叔，不然……就吃一块吧。” “哎，好嘞！”叶忠笑得更欢了，转身就往后厨跑，“刚出锅的，甜糯得很！” 很快，叶忠就端着个青瓷盘回来，盘子里码着四块梅花糕，热气腾腾，上面撒着细密的白糖，形状像极了含苞待放的梅花，香气混着米香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小星辰被西门吹雪放在椅子上，看着那盘梅花糕，刚才还紧绷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露出孩童该有的馋相。 他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小口咬下去，软糯的米皮混着清甜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手里的梅花糕很快就见了底，眼神又不由自主地瞟向盘子里剩下的三块。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一边努力维持“稳重”，一边又忍不住加快咀嚼速度的样子，相视一眼，眼底都漾起笑意。 叶孤城端起茶盏，遮住嘴角的弧度。这小家伙，小时候就爱吃梅花糕，每次都要吃两三块才肯罢休，如今又变成了小孩模样，喜好倒是一点没变。 西门吹雪则看着儿子鼓囊囊的腮帮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平日里冷硬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大了就欠欠的。 小星辰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梅花糕往身后藏了藏，小声道：“我、我就再吃最后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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