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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星辰那小子。”叶孤城无奈地笑了笑。 殿外的庭院里，果然热闹得很。陆小凤喝得满脸通红，正捏着叶星辰的脸颊不放，嘴里还嘟囔着：“小蛋仔，你爹成亲，你可得叫我一声陆叔……” 叶星辰被捏得龇牙咧嘴，挣脱开来，抱起旁边一根比他还高的木剑，那是他现在用的玩具剑，奶声奶气地吼道：“陆小凤！我要‘杀’了你！”说着，挥舞着木剑就往陆小凤身上扑。 陆小凤哈哈大笑，故意跑得慢吞吞的，时不时回头逗他：“来啊来啊，抓不到我……” 花满楼站在廊下，听着这喧闹的动静，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手里还替叶星辰拿着块没吃完的梅花糕，等他跑累了回来吃。 司空摘星则蹲在假山上，给叶星辰加油：“左边！左边！陆小鸡那家伙喝多了，腿脚不利索……哎，又让他跑了！” 叶星辰跑得小脸通红，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却依旧不肯放弃，举着木剑追得更欢。庭院里的红绸被他带得飘起，像只追着风跑的小蝴蝶。 “他们倒热闹。”叶孤城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柔和得像化开的春水。 西门吹雪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目光也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随他。” 晚风吹过，带来庭院里的笑声与烛火的暖意。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外面的热闹，听着彼此的心跳在寂静中渐渐合拍。红烛燃了半截，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淌下，像谁未说出口的温柔。 远处的海浪声隐隐传来，混着庭院里的欢闹，成了这洞房夜最特别的背景音。 夜色渐深，飞仙岛的海风也敛了声息，只余下红烛燃烧的噼啪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晕开暖融融的光。 叶忠领着打哈欠的叶星辰离开时，特意替他们关好了院子门，门轴转动的轻响过后，整个主殿便成了只属于两人的天地。 叶孤城转过身，正对上西门吹雪的目光。红烛的光落在他的红衣上，映得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添了几分温润，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西门吹雪走上前，指尖拂过他鬓角的碎发，那里还沾着点白日里的金粉，不知在哪里蹭下来的。 叶孤城顺势搂住他的腰身，鼻尖蹭过他鬓角的发丝，闻到熟悉的、清冽如梅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意，让人莫名心安。“终于走完了。”他声音很轻，带着点慵懒的喟叹，“……有点吵。” 白日里的喧嚣还残留在耳畔，此刻被这寂静一衬，倒显得方才的热闹像一场遥远的梦。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些。掌心贴着他后腰的衣料，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肌肤，和细微的颤动。他微微低头，看着叶孤城的琥珀色的眼眸，忽然倾身，在他眼角轻轻印下一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 叶孤城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环住他的背，指尖陷进他的衣料里。 殿内的红烛烧得正旺，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又温柔。 “明日……”叶孤城忽然开口，声音埋在他颈窝，有点含糊，“开始给星辰补补琴棋书画。” 西门吹雪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带着麻痒的暖意。“嗯，我亲自教。” 他顿了顿，指尖挑起叶孤城的下巴，让他抬头，目光落在他被烛火映得艳红的唇上，“仔细教。” 叶孤城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移开视线，却被他轻轻捏住了后颈。西门吹雪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清冽的梅香与淡淡的酒气，不像白日里的克制，也没有很用力，只有不容错辨的珍视，温柔得像晚风拂过海面。 红烛的光在两人眼睫间跳跃，呼吸渐渐交缠，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烫些。 叶孤城抬手，抚上西门吹雪的侧脸，指尖划过他挺直的鼻梁，感受着他微凉的肌肤下，同样炽热的心跳。 殿外的海浪声不知何时又起了，轻轻拍打着礁石，像谁在耳边低语。红烛燃了一截又一截，烛泪淌落在银烛台上，凝结成剔透的珠串，像藏了满室的温柔。 西门吹雪将他的腰一把握住，倒向铺着大红锦缎的床榻，动作丝滑又熟练。二人一起倒下时，叶孤城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西门……”叶孤城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暗哑。 “嗯。”西门吹雪应着，俯身吻去他眼角的红，“我在。”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挣脱了云层，透过窗棂洒进来，与烛火交织在一起，将床榻上的人影勾勒得朦胧而缱绻。 海风穿过廊下的风铃，送来一声极轻的响，随即又归于寂静，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室的温情。 红烛未灭，长夜正好。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床榻边投下一道银辉，与红烛的暖光交织，映得帐幔上的缠枝纹愈发柔和。 叶孤城侧躺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锦被上的金线绣纹，耳畔是西门吹雪平稳的呼吸声。他刚想转过身，腰侧忽然一紧，被人轻轻揽了过去。 西门吹雪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带着惯有的微凉，却牢牢圈住了他，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气息瞬间交缠，他能闻到对方发间清冽的梅香，混着淡淡的皂角味，干净又让人安心。 “还没睡？”西门吹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叶孤城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被你勒醒了。”嘴上抱怨着，却没推开他，反而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西门吹雪闷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带着细微的麻痒。 他收紧手臂，让两人贴得更近，鼻尖蹭过叶孤城的发顶，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帐外的烛火不知何时弱了些，光晕变得朦胧。叶孤城能感觉到西门吹雪的指尖顺着他的腰线轻轻滑过，带着点试探的意味，惹得他脊背微微发颤。他没动，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扫过对方的锁骨。 “再来？”西门吹雪的吻落在他的发旋，轻得几乎看不见。 “不行。”叶孤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却不小心划过西门吹雪的胸前，“……有点热。” 帐内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烘得暖了几分，红烛的光透过纱帐，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西门吹雪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吻在了他的眉骨上，然后是眼尾，再往下，停留在他的唇畔，却没有再深下去，只是用鼻尖轻轻蹭着，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 叶孤城的呼吸乱了半拍，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将这个浅吻加深了些。窗外的海浪声远远传来，混着烛火偶尔的噼啪声，成了这寂静夜里唯一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叶孤城微喘着，看着西门吹雪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的影子。他忽然笑了，伸手抚了抚对方的眼睫：“睡吧。” 西门吹雪“嗯”了一声，却没松开环着他的手，只是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像抱着一块温玉。 月光静静流淌，红烛渐渐燃尽，只余下一点残光。帐内的呼吸渐渐平稳，交缠的身影在晨光来临前，始终未曾分开。
第150章 学琴 天刚亮没多久，飞仙岛的海雾还没散尽，叶星辰就被一阵不容抗拒的力道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穿着白衣、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一脸懵逼：“父亲？太早了吧……” “去书房。”西门吹雪的声音清冷，拎着他后领就像拎着只小猫，顺手拿起他的外袍一起往书房走去。 叶星辰还没完全清醒，脑子里还盘旋着昨夜陆小凤挠他脚心的痒意，迷迷糊糊地被按在书房的琴凳上。面前摆着一架崭新的七弦琴，琴弦泛着温润的光，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学这个？”叶星辰眨了眨眼，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琴弦，头都大了，“我想学剑……” “先学琴。”西门吹雪拿出一本琴谱，放在他面前，“你爹说，习乐能静气。” 叶星辰哀嚎一声，却不敢违抗，只能拿起琴拨，对着琴谱上的符号看了一眼。他伸出小手，试探着往琴弦上一搭。 “铮——” 一声刺耳的噪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像是有人用钝器刮过铁器，听得人头皮发麻。 叶星辰自己都吓了一跳，缩了缩手，偷偷看了眼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指着他按错的琴弦：“这里，应该按三弦。” 叶星辰赶紧调整手指，小心翼翼地再拨。这次的声音稍微正常了些，却依旧不成调，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叫。 他越弹越慌，手指像不听使唤的毛毛虫，在琴弦上乱爬，噪音此起彼伏，时而尖锐，时而沉闷，把一首《秋风辞》弹得像是群魔乱舞。 书房门外，叶忠端着刚熬好的莲子羹路过，听到里面的动静，忍不住摇头叹气。他靠在廊柱上，对着旁边洒扫的仆役小声嘀咕：“你听听，你听听……咱们少城主这哪是弹琴，分明是在弹棉花呐。” 仆役忍着笑点头：“确实有点……” “唉，”叶忠又叹了口气，一脸惋惜，“一点音乐天赋都没有，这性子，这手艺，绝对随了西门庄主！你看咱们城主，那琴弹得多好，《平沙落雁》能把雁群都引来，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怎么少城主就没随上呢？” 他正念叨着，书房里又传来一阵更刺耳的“杀鸡声”，叶忠赶紧捂住耳朵，摇着头往厨房走：“算了算了，慢慢教吧，总能学会的……吧？” 书房内，叶星辰愁眉苦脸的，琴拨都快被他捏断了。“父亲，能不能不……” 西门吹雪拿起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纠正他的指法：“放松，指尖用力，不是手腕。”他的动作很有耐心，一遍遍地示范，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讲解剑法。 叶星辰看着父亲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比起面对父亲冰冷的剑，这小小的琴弦似乎更可怕。 他摆正姿势，努力按父亲说的做，虽然依旧弹得磕磕绊绊，至少没再发出那种能吓哭小孩的噪音。 窗外的海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棂照进书房，落在西门吹雪父子身上，看起来十分温馨，前提是不听叶星辰弹出的动静。 西门吹雪耐心地指点着，偶尔亲自拨弄两下琴弦，发出清越的声响，与叶星辰那生涩的调子形成鲜明对比，却奇异地没有让人觉得突兀。 叶星辰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琴拨，再次尝试。这次的调子，总算有了那么一点点《秋风辞》的影子。 西门吹雪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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