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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我?”萧十一郎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山鸡,“小丫头片子,有本事自己来抓啊。” 叶星辰看不过去了,拔出长剑:“小子,就你还嘲笑阿瑾!”当他面欺负他小伙伴,不想混了。 萧十一郎眼睛一斜,身形一晃,险险躲过了叶星辰的一剑,笑道:“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想英雄救美?” “找死!”叶星辰还想动手,却被连城瑾拉住了。 “别理他,阿辰哥哥,我们走!”连城瑾拉着叶星辰就要走,不想再看见这个讨厌的人。 萧十一郎却忽然开口:“喂,小丫头,你哥哥是连城璧吧?告诉你哥哥,割鹿刀在我手里,有本事就让他来拿。” 连城瑾脚步一顿,回头怒视他:“我哥哥才不屑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而且割鹿刀在你手里和我哥有什么关系?我哥又不想娶沈璧君。” 说完,她拉着叶星辰头也不回地跑了,直到进了庄门,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胸口还在起伏。 “气死我了!这个萧十一郎,太讨厌了!”连城瑾跺着脚说。 叶星辰也点头:“就是!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揍他!” 两人回到水榭亭时,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还在那里。连城瑾一见到叶孤城,就把刚才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气得眼泪都快掉了:“哥哥,你一定要教训那个萧十一郎!他太嚣张了!” 叶孤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愤愤不平的叶星辰,忍不住笑了:“好了,多大点事。萧十一郎本就是那样的人,你越气,他越得意。” 西门吹雪擦拭长剑的手顿了顿,并没有出声。 连城瑾这才消了点气,却还是嘟囔:“反正我就是讨厌他!油嘴滑舌,没规没矩,还偷东西,一看就不是好人!” 叶孤城没劝她,他也觉得萧十一郎不是什么好东西,偷东西,勾搭有夫之妇,还和风四娘暧昧。 而他这单纯的妹妹,与那个“讨厌的”萧十一郎,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交集。只是那时,连城瑾对萧十一郎的看法,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有“讨厌”二字? 唉,有了妹妹他也开始担心她被黄毛骗走了。 夜色暮降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与梅香,是属于两人独有的气息。 叶孤城刚卸下发带,长发披散在肩后,带着白日里处理事务的微倦,侧身躺进被褥里。锦被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他正想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腰上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熟悉的力道带了过去。 后背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坚实而宽阔,带着西门吹雪特有的清冷气息,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微微一怔,刚要回头,就感觉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颌被轻轻搁在发顶,带着微凉的触感。 “别动。”西门吹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像被夜露润过的玉石,“阿城。” 叶孤城的动作顿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平稳地拂过颈侧的肌肤,带着些微的痒意。白日里处理庄务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温热的怀抱悄悄抚平了。 他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靠在西门吹雪怀里,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哑:“怎么了?遇到萧十一郎了?” “嗯。”西门吹雪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的衣料,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自己的珍宝,“他的刀很快。” “有你的剑快?”叶孤城轻笑,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月光落在西门吹雪的脸上,将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眼底的清冷被夜色融化,只剩下温柔的涟漪。 西门吹雪低头,视线落在他含笑的眼睛上,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杀不了他。”他顿了顿,指尖移到叶孤城的手腕上,轻轻握住,感受着那里脉搏的跳动,“不是剑的原因。” 叶孤城挑眉,反手握住他的手。西门吹雪的手总是微凉,指节分明,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却意外地让人安心。“是不是很诡异?” “嗯。” 西门吹雪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在他额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像雪花落在梅梢,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带着滚烫的温度。“明日,星辰休息。” 叶星辰:?我怎么不知道我明天休息了? “好。”叶孤城应着,将头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到他的衣襟,满是熟悉的梅香。他能感觉到西门吹雪的呼吸渐渐急促,手臂却始终稳稳地环着他的腰,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的珍宝。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低了下去,只剩下两人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叶孤城闭上眼,感受着身上的温度,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暴雨骤歇,云散雨收。 他轻轻动了动,往西门吹雪怀里挤了挤,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 “睡吧。”西门吹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安抚。 “嗯。”叶孤城应着,在安稳的怀抱里,渐渐沉入梦乡。 天还没亮透,天边只泛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无垢山庄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偶尔啾鸣两声。
第163章 赖床 叶星辰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身子骨还有些发软,之前被萧十一郎那“像风一样”的轻功刺激到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快点练成他父亲是绝顶身法,以后也好给那个大盗一个窟窿眼。 他还记得父亲说过,练轻功得趁早,趁着天还没亮,空气清新,最适合打基础。 叶星辰摸索着穿上外衣,蹬上鞋子,迷迷糊糊的走出了卧房。 走廊里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他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一路摸到了练武场。 练武场空荡荡的,青石板地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意,踩上去凉凉的。叶星辰站定,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父亲教过的吐纳法门,胸脯一鼓一鼓的。 可是……等了半天,预想中父亲那道白色的身影没出现,连爹爹的影子也没瞧见。 练武场旁边的回廊下,只有几个值夜的家丁打着哈欠,见了他,笑着打招呼:“小星辰,这么早起来练剑啊?” 叶星辰点点头,又摇摇头,眉头皱了起来:“我等父亲。” 家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父亲许是还没起呢?” 叶星辰嘟了嘟嘴。自己练多没意思啊,没有父亲在旁边指点,没有爹爹在旁边看着,连个夸他“进步了”的人都没有。 他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石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练武场中央。 “算了。”叶星辰小声嘀咕,“没人教,我自己也不能瞎练。” 他转身往回走,一路走得慢吞吞的,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路过厨房时,闻到里面飘来淡淡的粥香,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却没什么胃口。 回到自己的卧房,他脱了外衣,重新钻进被窝。被子里还带着自己的体温,暖融融的。叶星辰往枕头里蹭了蹭,眼睛一闭,没人管正好,他再睡个回笼觉!等醒了,说不定有什么好事会发生呢! 这么想着,他很快就又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点满足的笑意,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天光渐渐亮了,透过窗纸照进屋里,在被褥上投下温暖温度。 卧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叶星辰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越来越热闹的鸟鸣。 而另一间卧房里,叶孤城缓缓睁开眼,看到西门吹雪还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放轻动作,想要起身,却被腰间的手臂牢牢圈住。 “怎么了?”西门吹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叶孤城失笑,只好重新躺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西门庄主怎么也赖床了。” “今天星辰休息。”西门吹雪闭着眼,语气笃定,“他正在睡觉。” 叶孤城想起以前看见的叶星辰那蔫蔫回去睡回笼觉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或许,这样的清晨,偶尔偷个懒,也没什么不好。 他侧过头,看着西门吹雪闭着眼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叶孤城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在心里默默想:等会儿,得让厨房多做些梅花糕才行。 在膳厅的八仙桌旁,叶星辰正满足的捧着一块梅花糕,吃得香甜。 今儿个的回笼觉睡得格外香,醒来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甜香,一打听才知道,是爹爹特意让张婶多做的,霎时心里那点小郁闷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一边小口抿着粥,一边偷偷瞟向对面的西门吹雪。父亲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常服,衬得肤色愈发清冷,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饭,玉箸夹起一块精致的水晶饺,动作行云流水,连咀嚼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章法。 叶星辰心里有点发怵。昨天在门外,他用剑刺了萧十一郎,却没刺中,他可看见了,父亲当时就站在不远处。 他本以为今天练剑时少不了一顿罚,没想到父亲没来叫他练剑,而且早饭桌上风平浪静,父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父亲,”叶星辰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试探,“今天……还练功吗?” 西门吹雪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吃完再说。” 就这四个字,叶星辰却莫名松了口气,赶紧低下头,三口两口把剩下的梅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我吃完了!” 叶孤城坐在主位,看着儿子这副小模样,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放下碗筷,对西门吹雪道,“等会儿我去趟沈家,昨日收到沈庄主的帖子,说有要事相商。” 西门吹雪颔首:“我与你同去。” “不用,”叶孤城摆摆手,“不过是些俗务,我去去就回。你留着教星辰练剑吧。” 叶星辰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嘴里的糕点渣差点咽不下去。 沈家庄的气氛却远没有无垢山庄这般轻松。 沈璧君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方丝帕,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她昨日被萧十一郎救回来,一路颠簸,衣衫上还沾着尘土,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悸动。 “璧君,”沈太君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看着孙女这副模样,长长叹了口气,“有些话,该跟你说了。” 沈璧君抬头,声音带着哽咽:“奶奶……” “咱们沈家,早就不是当年的金针沈家了。”沈太君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你父亲身子不好,产业凋零,这些年若不是无垢山庄处处照拂,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沈璧君一怔:“无垢山庄?可我听父亲说,只是与连家有旧……” “是有旧,可这份旧情,哪能让人家年年贴补?”沈太君叹了口气,“如今连庄主年少有为,人品端正,又是你父亲看着长大的,对你……也是有意的。昨日他还派人送来药材,说你受了惊,让好好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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