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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傍晚时分的喧闹里,这短暂的交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一只猫三两下跳上窗,跑进了千手族长家的某个房间里叫人。 “宇智波昭一,”千手太一说,“没想到这么多年你都毫无长进。”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老师。也许我只是强在了别的地方呢?”宇智波昭一在金铁的摩擦声里回答。 千手太一摇摇头,几招下来他已经完全了解了昔日学生的深浅,非要说的话……宇智波昭一在这十几年里查克拉量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战斗变得越来越熟练。但那是弱者的战斗方式,是习惯性以弱胜强、用尽一切微小的优势战胜敌人的战斗方式,与他过去所期待的相差甚远。 他本以为自己的学生能更强的,可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千手太一一边想,就要结束这场战斗,却有另一把刀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隔开了他的招式! 下一个瞬间,一个穿上忍马甲的长发暗部落在了他们两个中间,一手捏住了宇智波昭一刀刃,一手格住了千手太一的两把刀! “别在这打。” 暗部少年说。 宇智波昭一假装从容不迫实则飞快地收刀,说:“也是,老师毕竟是叛忍,在木叶动手不太好。” 千手太一也随手将两把武器放回去,说:“宇智波斑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他来的时候还看见小号宇智波斑了,只是绕着走没打招呼而已,宇智波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千手太一虽然给这人办事,却没有在涉及私事的时候跟宇智波斑打交道的想法。 暗部少年看看左边的千手太一,又看看右边的宇智波昭一,颇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最后他说:“第一次忍界大战末期失踪的忍者千手太一,和一年前死亡的忍者宇智波昭一对吧?两位既然回来了,要先向火影汇报一下吗?” 虽然用的是很平淡的语气,但也不难听出〖要是不去的话就把你们俩当入侵木叶的叛忍处理掉〗的意思。 千手太一也不觉得一个小孩是威胁,但他向来没有欺负小孩的习惯,所以他说:“不必。我没有回木叶的打算,你也拦不住我。” 宇智波昭一没说话,他觉得——呃,虽然他觉得不像,但他觉得这个少年有点眼熟。 他是说,他儿子好像是个活蹦乱跳又很嚣张的短毛,这个沉稳平淡而且头发长得跟千手一样的少年,为什么让他觉得,有点像他儿子…… “我拦不住你?”暗部少年不知为何笑了,“你还真自信啊,千手太一,要来试试吗?” 宇智波昭一:好的,就这嚣张劲儿,这肯定就是我儿子没跑了: D 。 宇智波昭一:不对。 宇智波昭一:我儿子才几岁啊怎么就进暗部了?那可是纯给木叶干脏活杀人放火的暗部啊! !波风水门!你对我儿子干了什么? ! 他看暗部少年的目光太过明显,导致那个少年正了一下狐狸面具,转过来,问:“你也想打?” 宇智波昭一严肃地说:“我要去找波风水门单挑。” 暗部少年:? 千手太一:? 暗部少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太高兴地吐了口气,说火影大人很忙,没空跟你打;宇智波昭一就嗯嗯嗯,说那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各自回家吃饭了。 确实是这个暗部的宇智波星川:…… 老爸,就算我们仨〖各自〗回家吃饭,待会也是进同一个门啊!而且就是你身后那个门! 他叹气。 刚才他刚到宇智波一族门口,宇智波止水就冲出来一头撞进他怀里,说星川哥大事不好了,你爸回来了而且已经出发去千手了!他问止水为什么宇智波昭一去了千手,止水说全木叶都知道你爸和你妈要家族联姻再续前缘啦! 宇智波星川:这都什么事……他俩好像就没断过。 宇智波止水:什么?星川哥,你不知道吗,他们联姻的事不是你同意的吗? 宇智波星川:? 在跟宇智波止水面面相觑了半天后,宇智波星川捏了一把宇智波止水的脸,说我怎么不知道,下次这种事早点告诉我!宇智波止水说我已经长大了,星川哥你不准再捏我的脸……还没说完,宇智波星川就塞了他一堆零食,往千手族地的方向跑去了。 然后,就是宇智波星川看到老爸和姥爷大打出手,不得不从天而降以一个恶魔猎人的姿势阻止那俩人的场景了。 (ps.如果他早来一点他真的会给姥爷搬一把白色塑料椅然后给爹配上台词,当然他自己的台词就算了) 而现在…… 姥爷使出了“你拦不住我”,宇智波星川被挑衅了! 宇智波星川使出了“要来试试吗”,千手太一被挑衅了! 他们要打起来了! 宇智波昭一想阻止,但那两个人必须先攻击具有嘲讽的敌人!而且——他一个都打不过! 镜!镜你什么时候回来救命啊镜,快阻止他们两个,我儿子要跟我那凶神恶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把人打残誓不罢休的老师打架了! 战斗一触即发! 然后,就在千手太一说“你确实很狂”,宇智波星川也单手结印的时候…… 千手珊瑚快乐地从外面回来,头上顶着叫镜的猫,看到里面的情形,她欢快地说:“爸,星川,你们在切磋啊!还有昭一,你也回来了!” 千手太一:“……” 宇智波星川按着面具,嘟哝一句:“我还没下班呢,别叫我名字……” 不能叫暗部的名字不是常识吗!不然暗部执行任务的时候戴面具有什么用啊——卡卡西那种超级显眼的银毛除外,整个木叶就找不出几个和他发色一样的人! 千手珊瑚干脆扒掉了儿子的面具,说:“这不是在家里嘛!对了爸你正好回来了,一起吃晚饭吧,我和昭一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和你一起吃个饭呢!” 千手太一:“…………” 宇智波昭一把猫从千手珊瑚头顶抱回来,从善如流地说:“是啊,都结婚十多年了,我们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哈哈,老师,今晚我下厨怎么样?” 他轻轻咳了一下,让自己笑得看起来没那么敷衍。 千手太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特别是撇撇嘴不说话的宇智波星川,最后对宇智波昭一说:“上次你说下厨,在里面下了毒。” 宇智波昭一:“老师,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要大度一点。” 千手太一:“哼。” 他转身就走,说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临走前多看了宇智波星川一眼——那个小孩很擅长单手结印,而且有一只手始终在他的视线盲区里。真是跟宇智波昭一一模一样。 珊瑚的儿子确实很有天赋,但千手太一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陨落的天才已有太多,包括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学生宇智波昭一。 天才吗……过刚易折,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 千手太一离开了。 在他身后,千手老族长慢悠悠走出来,对着多年不见的儿子的背影说:“我还以为他能进来看看我呢,唉。” 千手珊瑚说算了吧爷爷,我爸就这个脾气,他要是真特地来看你,那保准是出了什么大事。 老族长就摇摇头。 他对宇智波昭一说:“昭一啊,来吃个饭吧,已经做好了。” 宇智波昭一顺着就说下去了:“好啊,老族长……不对!我是来问你们联姻的事的!珊瑚!珊瑚你不要转移话题——还有星川,你怎么卖你亲爸啊!!” 宇智波星川看过去,说:“我知道这件事比你还晚。” 宇智波昭一跳起来:“珊瑚!!果然都是你干的吧!!!” 千手珊瑚摊手,说:“那不是你说的吗?十年前你说什么时候我想回千手了,又不想暴露身份,就诈死一波带儿子回老家,说丈夫在外面挂了,到时候你老婆没了我老公没了我们刚好再结婚……” 宇智波昭一抱头:“我说过吗?我怎么还说过这种话——不对,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珊瑚你记性这么好干什么啊!” 千手珊瑚说放心啦放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到时候就说是我逼你的,反正你打不过我…… 日落时分,千手族长家开始了鸡飞狗跳的日常。 现在还不是日常,以后就是了。 夜晚。 群星洒满天际,此时已经是深夜,木叶一片寂静。宇智波昭一终于从火影楼回来,作为敌后潜伏的忍者,他确实有很多情报需要交代,因而跟波风水门谈了很久,至于他们有没有谈额外的事比如〖我出门一趟我儿子怎么就成了你的暗部〗 ,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他回来——回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宇智波星川还在屋顶上看星星,又好像在跟什么人聊天。 宇智波昭一也上了屋顶,跟儿子并排坐着。冬夜的风冷得要命,但两个忍者不至于因此而失温,他们只是这么看向晴朗的天空,时不时有雪花从地面被吹起,又飘飘扬扬落下。 宇智波昭一说:“你长高了。” 宇智波星川说:“嗯,长高了一点。” 比父亲走的时候大概长了八厘米吧——没有太高,至少没有几个月窜到一米七五。 宇智波昭一又说:“看来这一年多里发生了很多事。” 宇智波星川说:“你那边也是吧。” 宇智波昭一说:“是啊,你要听吗?你都是水门的贴身暗部了,就算知道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宇智波星川侧过头,问:“你跟水门前辈聊我了?” “他主动聊的,我可没跟他打架——我打得过他吗?”宇智波昭一耸耸肩,坦诚地回答。 他又伸手顺了顺儿子的长发,问:“怎么想到留长发的?” 宇智波星川看着星空,说:“想留就留了。” 最开始是因为千手扉间想……虽然千手扉间没说,但宇智波星川还是没把头发剪了。后来?后来他忘了,大概只是因为老师的记忆里,本应当上五代火影的那个他是长发吧。 他说:“欢迎回来,老爸,还有叔。” 宇智波昭一大笑着搓了一把儿子的头发,说:“当然,我回来了——这次不会那么快走了。” 忍猫已经快睡着了,只动了动尾巴,算作回答。 于是这天晚上他们一直在讲故事,讲宇智波星川这段时间以来遭遇的一切,讲他遇到的人、事,过去和未来,也讲宇智波昭一在土之国惊心动魄的旅程、几番斗智斗勇,还要跟自己人你来我往地算计,最后英勇归家。 讲到最后,宇智波星川睡着了。他靠在父亲肩膀上,闭着眼睛,在一连串的变故和挫折后,终于有一次能彻底放松地进入梦乡。 宇智波昭一把睡着的儿子抱起来,低头看着那张像自己的脸,一手搭在宇智波星川的后颈,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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