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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上的墨迹有几处晕开，像是被泪水打湿。萨塔纳斯捏着信纸的手缓缓收紧。龙痘疮虽是凶险的传染病，但以马尔福庄园的医疗条件，绝不可能短短几周就到“没救了”的地步。 “我去一趟英国。”萨塔纳斯对推门进来的盖勒特说，将信纸递给他，“阿布拉克萨斯快不行了。” 盖勒特接过信纸，灰蓝色的眼眸扫过那些颤抖的字迹，眉头渐渐蹙起：“伏地魔的手段？” “很有可能。”萨塔纳斯穿上黑色的巫师袍，指尖拂过领口的银质纽扣，“这几年他清洗了不少‘不够忠诚’的纯血家族，阿布拉克萨斯手里握着他早年不堪的证据，恐怕早就成了眼中钉。” 盖勒特走到他身边，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围巾，指尖带着一丝暖意：“多加小心。” 萨塔纳斯眼眸里带着沉稳的光，“马尔福庄园现在是风口浪尖，我不会去太久，我会尽快回来。”他顿了顿，握住盖勒特的手，“照顾好莉莉丝。”和你自己。 盖勒特没有再坚持，只是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有事立刻用镜像咒联系我。” 马尔福庄园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咒与衰败的气息。萨塔纳斯走进阿布拉克萨斯的卧室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暗的魔法灯亮着，照亮了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男人——曾经梳着一丝不苟的铂金长发、永远挺直脊背的马尔福家主，此刻蜷缩在被褥里，脸上和手臂上布满了龙痘疮特有的脓疱，连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 “萨塔……纳斯……”阿布拉克萨斯艰难地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眸已经失去了焦距，却在看到他时亮了亮，“你来了……” “我来了。”萨塔纳斯走到床边，看见了他放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手背上布满了丑陋的疮疤，不时瑟缩一下。 “卢克……呢？”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痛，“别让他进来……我现在的样子……太难看了……” 萨塔纳斯没有告诉他，卢修斯此刻正在卧室的门外，穿着一身精致的银色礼服，隔着木门，静静的看着门内痛苦不堪的父亲。 “他在外面等着。”萨塔纳斯低声说，“你感觉怎么样？” 阿布拉克萨斯苦笑一声，咳了几声，呼吸更加急促：“还能怎么样……等死罢了。”他的目光浑浊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我早该想到的……当年投靠他，就是铤而走险……可为了马尔福家荣耀，我没得选……或许你不信，我总觉得是他做的……这几年他越来越疯了，眼里只有权力……卢克还小，萨塔纳斯，看在卢修斯是你教子的份上，帮他一把……” 阿布拉克萨斯口中的“他”，自然是伏地魔。 他突然重重喘息了一下，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垂死之人：“他为什么对我下手！我为他做了那么多！提供黑魔法物品、提供金加隆、拉拢纯血家族……他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除了我们了？” 萨塔纳斯沉默地听着。他能理解阿布拉克萨斯的不甘，却不同情——选择依附黑暗，本就该料到会被黑暗吞噬的一天。 “卢克还小……”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眼里涌上一层水光，“他性子傲，容易被人欺负……萨塔纳斯，你是他的教父……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看在卡珊德拉的份上……帮他一把，别让他走我的老路……” “我会的。”萨塔纳斯轻声说，“只要他需要。” 阿布拉克萨斯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眼睛慢慢闭上，呼吸越来越微弱。萨塔纳斯站在床边，直到那微弱的呼吸彻底消失，才转身走出了卧室。 门外，卢修斯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萨塔纳斯时，脸上习惯性地扬起高傲的微笑，铂金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教父。” 萨塔纳斯看着他——这个曾经在布莱克庄园里，会因为莉莉丝抓他的袖口而脸红的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标准的马尔福，眼神里带着算计与野心，左手臂的长袍下，隐约能看到黑色的标记。 “你父亲走了。”萨塔纳斯的声音很平静。 卢修斯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萨塔纳斯看着他，“这是你的选择？” 卢修斯的脸色瞬间变了，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教父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萨塔纳斯转身，走向庄园门口，“马尔福家的路，终究要你自己走。但卢修斯，”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到卢修斯耳中，“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别等到后悔的那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真到了那一步，记得来找我。” 卢修斯站在原地，看着萨塔纳斯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魔杖。他知道教父看穿了，看穿了他手臂上的标记，看穿了他对伏地魔的“忠诚”。可他别无选择——马尔福家必须站在强者那边，这是父亲教给他的生存法则。 萨塔纳斯走出马尔福庄园时，冬雪正纷纷扬扬地落下，将银色的庄园屋顶染成一片苍白。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想起阿布拉克萨斯临终前的恳求，想起卢修斯眼底的固执。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他能做的，或许只有在那条路的尽头，为他的教子留下最后一条退路。 1970年的冬天，注定有很多人在风雪中迷失方向。而他能做的，只有守住自己的灯，等待那些想要回头的人。 【第二卷：亲时代】
第103章 大部队入学了 1971年的夏末带着灼人的热浪，柏林魔法部的大理石走廊里却凉爽如秋。 萨塔纳斯站在部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广场上熙熙攘攘的巫师——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制服，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魔法部的敬畏与信服。 “北欧分部的魔法贸易协议已经签好了，”盖勒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金色的发丝在透过窗户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挪威魔法部那边对你提出的‘跨国籍魔法共享条例’很感兴趣，想下个月派代表团来拜访。” 萨塔纳斯转过身，接过协议，脸上带着一丝满意：“很好。让埃里卡准备接待方案，强调要体现德国魔法界的开放态度。”埃里卡之前是他在德姆斯特朗的同学，后来做了他的秘书助理，如今是魔法部国际合作司的司长，办事向来稳妥。 盖勒特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现在整个魔法部，从上到下不是你的同窗，就是圣徒的老人，真正成了你的一言堂。”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却掩不住骄傲——这个他一眼看中的人终于站在了无人能及的高度。 全世界魔法部里最年轻的实权部长！ 萨塔纳斯靠在他怀里，指尖划过协议上的签名，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这不是一言堂，是效率。”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英国那边传来消息，纳西莎和卢修斯过几天要订婚了，我要回去参加一下” 盖勒特挑了挑眉，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马尔福家需要布莱克的纯血声望，布莱克家则想通过联姻巩固在伏地魔阵营里的地位，倒是各取所需。”他捏了捏萨塔纳斯的腰，“你那个小侄子，小天狼星，也该去霍格沃茨了吧？” “还有詹姆·波特、帕金森……”萨塔纳斯细数着那些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当年那些让我跑断腿参加满月宴的小崽子们，转眼间都到了入学的年纪。” 他想起1960年那个被满月宴邀请函淹没的夏天——波特家的金色庆典、布莱克旁支的低调家宴、还有无数沾亲带故的纯血家族聚会，那时的他还在为有那么多亲戚关系而头疼，如今那些婴儿都已长成半大的少年，即将踏入霍格沃茨的校门，开启属于他们的时代。 “说起来，莉莉丝也该准备启蒙教育了。”盖勒特的思绪很快转到女儿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已经从格林德沃家族的藏书室里找出了《黑暗精灵魔法基础》，等她形体长到三岁模样，就开始系统学习。” 萨塔纳斯无奈地摇摇头：“她现在还只会用暗影堆积木，你是不是太心急了？”莉莉丝如今看起来才刚满两岁的样子，金色的眼眸乌溜溜的，最擅长用暗影把盖勒特的头发缠成鸡窝，哪里像个能静下心学魔法的样子。 “不心急怎么行？”盖勒特低笑，吻了吻他的耳垂，“她是我们的女儿，将来要继承的不仅是布莱克和格林德沃的姓氏，还有你我的帝国。”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埃里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信封：“部长，英国魔法部送来的邀请函，邀请您出席九月一日的霍格沃茨开学宴会，说是德姆斯特朗学院特别提出的，优秀毕业生和一位院长一同参加学习参观！” 萨塔纳斯接过邀请函，上面印着霍格沃茨的校徽，字迹是邓布利多那标志性的飘逸字体。他沉吟片刻——去霍格沃茨，既能看看那些“小崽子们”的入学情况，也能顺便观察一下伏地魔势力在英国的渗透程度，或许还能见到卢修斯和纳西莎，探探马尔福家的最新动向。 他发觉他要操心的事越来越多了怎么回事！！还有，学习什么？学习怎么培养家养小精灵？邓布利多上台后，教的东西是越来越“白巫师”了！ “我会去。”萨塔纳斯对埃里卡点了点头，“你安排一下行程，顺便通知玛莎，准备莉莉丝的东西——我带她一起去英国转转。” 盖勒特的眼睛瞬间亮了：“我也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萨塔纳斯挑眉，“圣徒的事不用处理了？” “那些事哪有你和莉莉丝重要。”盖勒特握住他的手，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而且，我也想看看卡尔他们的能力这么多年有没有长进，他们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老圣徒了。” 萨塔纳斯笑着摇头，却没有反对。他知道，盖勒特嘴上说着看看手下的能力，其实是担心他在英国遇到麻烦——伏地魔对他这个“德国魔法部部长”兼“德姆斯特朗学校优秀毕业生”向来关注，这次去霍格沃茨，未必不会遇到些事情。 八月的最后几天，德国魔法部的事务被暂时交接给几位心腹司长。萨塔纳斯和盖勒特带着莉莉丝，登上了前往英国的魔法船。莉莉丝坐在特制的婴儿椅上，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小手抓着盖勒特给她新做的月光木独角兽，时不时发出“架架”的声响。 “等见到小天狼星，让他带你玩魁地奇模型。”萨塔纳斯逗着女儿。 盖勒特则在一旁查看着圣徒的资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相拥的父女俩，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夏末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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