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 “你说，你主动过来效忠我？”
伏地魔重复了一句。他的红眼睛死死盯着奥莉的眼睛，目光如此锐利，洛哈特匆忙地望向别处，似乎担心那凶残的目光会灼伤自己。
奥莉感觉自己的瞳孔仿佛破了一个大洞，脑中的记忆如水似的从中无法控制地流了出去。
伏地魔从后往前浏览那些片段，他看到了她用夺魂咒控制洛哈特；看到了洛哈特对她产生的欲望；看到了邓布利多的死亡和斯克林杰对她的逼迫；看到了哈利三人一次又一次对她的孤立；看到了霍格沃茨学生在《巫师周刊》风波后对她的指指点点；看到了邓布利多对她流露出的不信任和提防；看到了特里劳妮预言之后同学们对她的恐惧和背后议论；看到了她午夜时分躺在斯内普的床上；看到了斯内普站在沃特斯老宅的楼梯上，衬衫的扣子还没有系好……
最高明的大脑封闭术并不是去编织虚假的回忆，而是要将真实的记忆剪辑成另一个故事。
奥莉的额角流出了冷汗，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强行窥探大脑，感觉就像灵魂都被一层层剥开一样难受。
片刻之后，伏地魔那没有唇的嘴扭曲成一个古怪的笑容。
#伏地魔 “洛哈特。”
#洛哈特 “是，主人……”
洛哈特不顾地上尖利的碎石，匍匐几步来到伏地魔的脚边。
#伏地魔 “我说过，我要奥莉·沃特斯。”
伏地魔的红眼睛里发出诡异的光芒：
#伏地魔 “而你，竟想利用这一点作为筹码，满足你那低级的欲望？”
#洛哈特 “不，不，主人，不是这样的！”
洛哈特如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汗出如浆：
#洛哈特 “我是骗她的！我是想把她用完了，再带到您面前，让她彻底绝望……”
#伏地魔 “——把她用完了，再带到我面前？”
第767章 惩罚（加更）
即使奥莉对伏地魔并不十分了解，此时也知道洛哈特绝对是说错了话。
伏地魔发出一声冷冷的轻笑。他略一抬手，洛哈特便躺在地上，挣扎着、痛苦地挛缩着，发出剧烈但无声的呐喊惨叫。
#伏地魔 “这样更好，你的惨叫一向很难听，惹人心烦。”
伏地魔欣赏了一会儿洛哈特挣扎的样子，
#伏地魔 “你要庆幸我今晚心情很不错，豁嘴。今后你最好收起你的小聪明，学会什么才是彻底的忠诚。”
伏地魔又抬起目光，看向奥莉。
#伏地魔 “过来，沃特斯。我想你一定很希望见见自己的老熟人——刚好，他们今天都在。”
福灵剂此时轻轻推了奥莉一下，她注意到自己应该起身了。撑在地上的手掌刺痛中带着麻痒，两个膝盖更是刺痛难忍。但奥莉还是利索地站起了身，微微低头，跟在了伏地魔的身后。
洛哈特仍在地上来回地翻滚，恐怕他要受的惩罚还得持续好一阵子。奥莉目不斜视地路过了他，只是看着前方伏地魔的袍角。
紫杉树篱使她的脚步声听上去发闷，而伏地魔的行动完全毫无声息。
他们离道路尽头的宅邸越来越近，底层窗户的菱形玻璃射出闪亮的灯光。在树篱后面黑黢黢的花园里，什么地方有个喷泉在喷水。
这应该就是马尔福庄园了。或许是福灵剂的副作用，刚过了第一关的奥莉竟有点想笑。算起来还是伏地魔亲自出来‘迎接’她，待遇不可谓不隆重啊——
他们刚走到宅邸正门跟前，不见有人开门，门却自动朝里打开了。
门厅很大，光线昏暗，布置得十分豪华，一条华贵的地毯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头地面。伏地魔大步走过时，墙上那些脸色苍白的肖像全都瑟缩地躲在了画框两侧的边角处。
紧接着，他们来到一扇用料考究的沉重木门前。青铜把手自动旋开，里面刚刚微弱的声响立刻消失无踪，像是被施了静音咒。
#伏地魔 “刚才你们应该都听见豁嘴的声音了。”
伏地魔大步走到屋里，高大的后背移开了，他身后的奥莉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一瞬间她看到了贝拉特里克斯、纳西莎、通缉令上的一些人、虫尾巴、德拉科……还有脸色惨白如纸的斯内普。
他嘴唇紧抿，目光看着奥莉，里面夹杂着震惊、忧惧和困惑。
#伏地魔 “但他在欺骗我。”
伏地魔坐上主位，声音森寒：
#伏地魔 “他竟想在我面前冒功请赏，还试图染指我要的猎物——”
#贝拉特里克斯 “他怎么敢？！”
贝拉特里克斯尖叫着掏出了魔杖，但伏地魔不耐烦地朝她摆了一下手。
#伏地魔 “我已经处理过他了。”
他的语调略微满意地转缓了些，手指轻轻拂过手中的接骨木魔杖，似乎心情更加愉悦了：
#伏地魔 “今晚倒是也有好消息。奥莉·沃特斯，预言中的女孩，主动向我献上了忠诚——她的夺魂咒用得很不错。”
##奥莉 “能得到您的夸奖，我很荣幸。”
奥莉微微欠身。
#伏地魔 “过来。”
伏地魔说，指了指自己椅旁的空地：
#伏地魔 “既然豁嘴今晚犯了错误，那他的位置暂时属于你了。”
第768章 对质（1）（加更）
奥莉快速地走到伏地魔侧后方站定。她当然没有椅子，或者说，她在伏地魔面前还不配有椅子。
洛哈特之前是个什么角色？说好听些，不过是伏地魔的一条狗，连人都算不上。
她如今的位置就是这里—— 一个宠物，一个消遣，一个拿来逗乐的东西，或者某种‘吉祥物’。
#伏地魔 “怎么了，西弗勒斯，看到沃特斯你很惊讶？”
伏地魔似笑非笑地将目光移向斯内普。
#斯内普 “是，主人。”
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斯内普 “邓布利多死后，我本想马上将她献给您……没想到被她逃脱了……”
##奥莉 “你当然想不到！”
奥莉大声打断了斯内普的话。
她没机会和斯内普对口供，他们之间的话很可能出现相互矛盾之处。奥莉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从话语里给他提供更多信息，即使这样插话可能会让身边的黑魔王不悦。
##奥莉 “你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小女孩吗？——”
#伏地魔 “沃特斯。”
伏地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伏地魔 “在我没让你说话的时候，闭上你的嘴。”
##奥莉 “是，主人。”
奥莉立即低下头。福灵剂让她这样称呼伏地魔，直觉告诉奥莉，这会微妙地取悦他。
#伏地魔 “主人？”
伏地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伏地魔 “你还不能这么叫——看看在座的诸位，只有这些人，我最忠诚可靠的仆人，才可以称呼我为主人。”
贝拉特里克斯嘲弄地盯了一眼奥莉，发出不屑的嗤笑声。
##奥莉 “是，黑魔王大人。”
奥莉没有抬头，只是更低地俯了俯身。
#伏地魔 “刚才西弗勒斯说，你逃脱了？”
伏地魔问：
#伏地魔 “如果你想效忠于我，为什么要从他手中逃脱？以你们的关系——”
他略一停顿，虫尾巴在长桌末席发出哧哧地笑声。
#伏地魔 “让他把你带到我这里岂不是更好？”
##奥莉 “我可不想把自己变成他的一件功劳。”
奥莉的声音里含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怨恨，也有酸涩。她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会演戏：
##奥莉 “我是故意从他手里逃出来的。因为我要让您看到，我是自愿前来的，而不是被人强迫。我会对您献上我全部的忠诚。”
#伏地魔 “为什么你不想让西弗勒斯获得功劳呢？”
伏地魔饶有兴致地问：
#伏地魔 “我以为你们——很亲密。”
##奥莉 “只是曾经‘亲密’过。”
奥莉冷淡地说，像是在压抑内心的痛苦：
##奥莉 “我对您毫无隐瞒：我的确深深地迷恋过西弗勒斯·斯内普，甚至到现在也对他抱有幻想——即使他只是把我当做一时消遣，之后又像垃圾似的丢下不管。”
她咬了咬牙：
##奥莉 “但我还有点起码的自尊，不会为了所谓的情爱，把自己当做他在您面前的踏脚石。”
#伏地魔 “那么，今晚早些时候你为什么不主动出来见我？或者说，你是因为被洛哈特发现了，才不得不将计就计，顺势前来投靠我？”
伏地魔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被引开注意力，在他眼中，那些所谓的情爱和迷恋都是无足轻重的。
##奥莉 “我当然是早就有了打算——如果我不是真心想要见到您，又怎么可能在刚发现洛哈特的时候毫不反抗呢？”
第769章 对质（2）（加更）
奥莉唇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奥莉 “他给我们当教授的时候，唯一会用的就只有遗忘咒。我很怀疑他究竟会不会战斗。”
有几个面生的食死徒同样发出轻蔑地嘲笑，似乎很认同她的话。
洛哈特实力弱，血统不纯，长相恶心，又没什么能耐，几乎靠溜须拍马走到黑魔王身边，早就让一些人心生不满。就连奥莉都觉得洛哈特这样的货色拉低了食死徒的档次。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洛哈特混了这么长时间，连个座位都轮不上的原因——伏地魔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奥莉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又不动声色地继续说：
##奥莉 “现在邓布利多死了，凤凰社已经成了一盘散沙，而哈利·波特又是那个蠢样子……难道我还不知道谁才是最应该追随的人吗？”
#贝拉特里克斯 “因为邓布利多死了，你才来效忠主人！”
贝拉特里克斯尖锐地说：
#贝拉特里克斯 “听说波特他们孤立了你，你现在根本就是无路可走——”
奥莉向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的脸上隐晦地扫了一眼，他和他的母亲坐在长桌中段，眼睛全都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
##奥莉 “黑魔王大人，我不会对您隐瞒丝毫。”
奥莉躬身重复道：
##奥莉 “我曾以为邓布利多可以庇护我，哪怕他一直对我有所防备，但至少也算个不错的校长。谁能想到他这么突然就死了呢？”
#伏地魔 “所以你的确是因为邓布利多死了，才考虑到我身边来，是吗？”
伏地魔阴冷地问。
##奥莉 “是的，我只会对您说实话。我之前虽然动过投靠您的念头，但一直到邓布利多死了之后我才下定了决心。”
福灵剂替她做了决定。既然现在已经到了黑魔王身边，她就绝不能只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吉祥物’，或者做个随时可能被随手处置掉的普通食死徒。
她必须在黑魔王面前获得一席之地，以后才能有自保的余地，不会再轻易被洛哈特那种渣滓骚扰，未来还可以有更多行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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