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眼角的余光看到贝拉特里克斯正嫉恨地瞪着她，像是打算用目光把她的下巴削掉。
#伏地魔 “今晚就到这里，你们都退下吧。”
伏地魔环顾众人：
#伏地魔 “对了——纳西莎。沃特斯会暂时住在马尔福庄园，我想你们应该还有多余的房间？”
#纳西莎 “是，主人。”
纳西莎僵硬地点着头。
食死徒们几乎无声地依次起身，鞠躬致意，接着迅速且安静地消失在了大厅的木门外。德拉科·马尔福似乎想回头看一眼，但纳西莎用身体挡住了他，径直将他推到了门外。
走在队伍最后的是贝拉特里克斯和斯内普。他们都走得很慢，但最终，也同样在伏地魔的目送下消失在了木门后。
第773章 对质（6）
#伏地魔 “现在你可以说了。”
伏地魔放开了她的下巴。
##奥莉 “大人，我要向您献上的是一种能增强魔力的药剂——不是普通的增强，而是大幅度的增强。如果说服药前的巫师就像还没入学的小孩，那服药后的巫师将会如同魔法部傲罗一样强大。”
奥莉说着，头脑在飞快地转动。
之前她和斯内普用将近一整年的时间研究了邓布利多的假死药和解药：假死药可以让人的魔力波动完全消失，而解药则可以靠强行增加魔力来唤醒假死的人。
但是，如果正常的巫师直接服用解药，解药就会化为毒药——他们的魔力并没有受到压制，如果再强行提升，短时间内会觉得力量大幅增强，可慢慢的，他们体内的魔力将出现不可逆转的衰退，最终变得和哑炮无异。
当然，奥莉不可能直接将解药送给伏地魔，那副作用太容易被察觉了。她必须改良一下这种药剂，最好能控制服药者出现魔力衰退的时间——伏地魔就算相信了她，也一定会找人先试药，甚至可能会让她或者斯内普来试药。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伏地魔 “魔法部傲罗？”
伏地魔说，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汇。
#伏地魔 “沃特斯，你没见识过真正的强大。那些傲罗不过是些草包而已。”
话虽如此，但伏地魔显然明白了奥莉的比喻。他向她伸出一只手，略带兴趣地说：
#伏地魔 “把你的魔药拿出来吧。”
##奥莉 “大人，我现在还没有成品，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我找不到机会试验这种古老配方——您知道，邓布利多一直防备着我，波特也总是盯着我。”
奥莉急忙解释。
##奥莉 “而且这个配方是残缺的，我必须进行一些试验，才能补齐配方中的那些不全的部分。”
#伏地魔 “所以，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伏地魔的语气又冷淡下来。
##奥莉 “求您给我一些时间。”
奥莉恳切地乞求道：
##奥莉 “只要这种药熬制出来，它的效力将非常惊人。”
#伏地魔 “你要时间。”
伏地魔淡淡地说：
#伏地魔 “但我对你的耐心很有限。”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在高背椅的扶手上轻轻点着，没有声音，却让人愈发紧张。
#伏地魔 “给你一个月。”
##奥莉 “大人！”
奥莉急切地想要说什么，但伏地魔猩红色的眸子朝她瞥了一眼，她立刻噤声。
#伏地魔 “你需要什么东西、材料，马尔福家都会满足你。”
伏地魔不容商榷地命令道：
#伏地魔 “一个月后，我要见到第一瓶药剂。”
其实一个月应该勉强够用，如果斯内普也能加入她的计划，那就会更有把握……她现在只想要斯内普，哪怕能跟他多呆一秒钟也是好的。
奥莉心中差不多有了底，但脸上仍露出焦急和为难的神色。过了片刻，她才终于咬牙点了点头：
##奥莉 “大人，我只向您要求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看伏地魔没有驳斥她的意思，这才语带怨恨地说：
##奥莉 “我要西弗勒斯·斯内普——我要他来当我的助手。”
#伏地魔 “西弗勒斯——当你的助手？”
伏地魔像是听见了什么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他喉咙里发出诡异嘶哑的大笑，半晌才平静下来。
第774章 对质（7）
那青灰色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打量着奥莉：
#伏地魔 “告诉我，沃特斯，你是怎么想的？”
##奥莉 “我曾给他当过好几年的助手，做那些连家养小精灵都不屑做的最恶心的事：剖开蟾蜍的肚子，割破它们背上的毒疮，收集脓血，研磨死蛞蝓和腐烂的老鼠尾巴……”
奥莉咬牙切齿：
##奥莉 “而且，我还要随时服侍他，即使在暑假，他也会跟到我的家里……”
她回想着伏地魔看过的那些记忆，稍稍夸大渲染一番，便完全成了另一个面目全非的故事。
##奥莉 “我已经被他弄成了一个疯子，经过那些日日夜夜，我竟然渐渐对他产生了迷恋和依赖……或许我还舍不得把他弄死，”
奥莉恶毒地冷笑了一声：
##奥莉 “但至少我能让他也尝尝当‘助手’的滋味。”
#伏地魔 “我可以让西弗勒斯去给你提供一些必要的协助——但记住，他是我的仆人，他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做，也只有我才可以处置他。”
伏地魔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老魔杖：
#伏地魔 “如果你拿出让我满意的成果，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如果你辜负了我的期望——”
##奥莉 “我愿接受您的任何处罚。”
奥莉仍然一直跪在地上，此刻她立刻弯下腰，双眼盯着身下的地毯。
#伏地魔 “很好。”
伏地魔轻轻一挥魔杖，远处的两扇厚重木门再次打开了，斯内普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门边略一躬身。
#伏地魔 “带沃特斯上楼去，西弗勒斯。这一个月时间，除了我让你办的其他事之外，你就留在这里帮她研究魔药。”
#斯内普 “研究魔药？一个月？”
斯内普微微吃惊。
#伏地魔 “我想以你的经验，再加上沃特斯刚才给我的保证，一个月完全足够了。”
伏地魔面无表情地说：
#伏地魔 “今晚沃特斯的表现值得一点奖赏。而同时，作为你过去一年办事不力的惩罚——在这个月的时间里，你来做沃特斯的助手。”
感谢梅林，经过六年时间，斯内普和奥莉早已无比默契。他恰到好处地做出了错愕的神色，继而非常受辱地狠狠盯了奥莉一眼，没有做声。
#伏地魔 “退下吧，沃特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材料或者要买的东西，尽管告诉纳西莎或者虫尾巴。但不要试图自己派猫头鹰出去，更不要试图走出马尔福庄园的大门。”
伏地魔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讥笑：
#伏地魔 “看看你的手掌——庄园大门口有些泥炭一样的东西，那都是之前试图逃跑的人。我猜你刚刚跪在上面的时候，一定以为那只是黑色的砂砾，对吗？”
奥莉抬起自己的双手，发现手心里果然有些黑漆漆的污渍。她本以为这是在庄园门口蹭到的脏土，没想到这竟然是人类焦尸的残骸。
她只觉得控制不住地想要干呕出声，慌忙把自己的双手拼命在地毯上磨蹭，试图把那些黑色的痕迹弄掉。
伏地魔看着她极度恐惧又恶心的样子，像是在逗弄某种胆小的神奇生物，眼睛里闪着愉悦的红光。
#斯内普 “别在黑魔王大人面前失态了，沃特斯。”
斯内普走上前来，扯住奥莉的胳膊，将她粗暴地拉了起来。
第775章 彼此（1）
奥莉仿佛这才找回理智似的站直了身体，一甩胳膊，从斯内普手中挣脱出来。
##奥莉 “我自己会走。”
奥莉朝斯内普瞪了一眼，之后恭敬地朝伏地魔行了个礼。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似乎还在为手上沾的东西感到不适：
##奥莉 “大人，我先下去了。”
她静静等了一秒钟，见伏地魔没有其他话要说了，这才倒退了几步，跟斯内普一起从那个宽敞的大厅中轻声但快速地退了出去。
——————
走廊里一片安静，壁灯的光晕只能照亮一个扇形，在盘旋的楼梯上形成一块块不连续的光斑。他们一前一后，快步踏上那些楼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墙壁上那些马尔福家先祖的画像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着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奥莉，让她感觉颈后发寒。福灵剂的效果早已经彻底消失了，她心底涌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恐惧和担忧。
整个庄园都似乎成了伏地魔身体的一部分，奥莉感觉自己正行走在他无处不在的监视之下。她只能假装看路，把视线都集中到前面斯内普漆黑的袍角上，寻求一丝安全感。
终于，他们爬上了两层楼梯，拐到了一处有几间房门的走廊上，斯内普伸手推开其中一扇：
#斯内普 “你今后就呆在这儿，不要到处乱走。以你的身份，除了黑魔王宣召，平时最好连呼吸声都别发出来。”
他冷冷地在房门口说完，径直先一步走了进去。奥莉跟着走进那间屋子，稍稍打量：
四周的墙壁贴满了暗绿色的壁纸，上面绘满了藤蔓。一张挂了蕾丝帷幔的四柱床放在屋子一角，地面上铺着厚实的暗色长毛绒地毯。墙壁上有个壁炉，但显然许久没有生过火。
#斯内普 “现在，跟我说说那种魔药——等我先处理掉窃听者。”
斯内普说着走到门口，掏出魔杖灵巧地挥了一下。一个魔咒顺着锁孔打进了斜对面的一扇门，那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哀嚎声。
#斯内普 “虫尾巴，如果你再敢偷听黑魔王的秘密，我就把你那双肮脏的耳朵割掉。”
他说完，砰地甩手关上了房门，立刻在门上又施了五六道咒语。
之后，他才终于全身一松：
#斯内普 “奥莉。现在暂时安全了。”
他的声音还夹杂着无措和慌乱，但他马上拉过她的双手，给她施了好几个‘清理一新’。
#斯内普 “别怕，别怕。它们已经没有了，你看——”
奥莉顾不上去看自己的手，因为她已经径直冲过去，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把斯内普抱住了。如果再不这样做，她觉得自己会被那些惊惧、恐慌和不安彻底逼疯。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站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的，他们都有无数个问题要问对方，但现在他们急需用彼此的体温来粘合自己濒临崩溃的理智。
墙上的挂钟传来秒针转动的哒哒哒轻响，不知过了多久，奥莉才感觉斯内普胸膛中的心跳平稳下来，而她的脑袋也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转。
第776章 彼此（2）（加更）
##奥莉 “我今晚表现得怎么样？”
她从他怀中仰起脸来，露出一个笑容。
#斯内普 “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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