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压力瞬间卸去，阿普切得以抬头，他环视着四周，那是自己曾在库库尔坎庄园看到过的雕像，只是现在，他们都不是雕像，而是真正的，活生生的神明。
身为主神的伊特萨姆纳站在正中，他的手中牵着他的妻子，伊斯切尔，还有站在他们侧首位置的是代表丰收的玉米神胡胡纳姆，他是九柱神中唯一的善神，在一侧就是雨神查亚克。在胡胡纳姆的身边，是一个可爱小男孩，他大概最多十一二岁的样子，大大的双眼，黑色的头发被分在两侧，头顶是由枯骨和树枝做成的头冠，在头冠的最上方，是像烛台一样的器皿，眉心垂下一颗金色的铃铛，看起来异常俏皮的样子，那就是死亡之神，Ah Puch。
而站在雨神查亚克身边的就是羽蛇神，库库尔坎了，他似乎很开心可以在这里看到阿普切，肩头的羽蛇吐着信子表达自己的兴奋。
在阿普切的身侧，是微微低垂着头颅的柯卡塔，他是阿普切的从属，也是九联神之一的战争之神。
而北极星神伯隆就站在柯卡塔的身边，他是可以给商队带来财富的神明，又被称之为商业之神，但是在他的对面，就是绞刑女神，伊西泰布。
伸出手中的权杖，伊特萨姆纳看着阿普切，缓缓的伸出那支权杖，“你的名字。”
“阿普切·库库尔坎。”阿普切说。
“我，允许你亲吻我的权杖。”
轻轻的将权杖的杖尖放在自己的手心，阿普切小心的亲吻权杖的前端。仿佛被控制，又仿佛是他本就想这么做。
“我喜欢这个名字～”那个男孩说，他似乎很开心听到这个名字，跳到了阿普切的身边。“我也是Ah Puch呦！”他说，叮当的铃声响起，这让他有种别样的可爱。
“我喜欢他的灵魂，我可以带走他吗？”Ah Puch问道，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首座的伊特萨姆纳。
“你可以，在他死后。” 伊特萨姆纳说，他将权杖收回，“现在，你可以给与他你的礼物，作为你未来寻找他灵魂的标记。”
“只要一个亲亲就够啦～”Ah Puch说，低头吻上阿普切的额头。
猛然，阿普切似乎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深深的震慑，甚至在叫嚣着破体而出，去相应眼前这位神明的呼唤，但是下一秒，当那冰凉的唇离开自己的眉心的瞬间，那震颤也消失了，就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做完了这一切，Ah Puch心满意足的回归了自己的位置，他看向一边的柯卡塔。“你想要我的吻吗？”
“不。”柯卡塔拒绝。
“好吧……”扁扁嘴，Ah Puch似乎很伤心，但是下一秒他就被眼前和他同名的小少年重新收去了他的注意力，毕竟是唯一的人类呀，而且还和他的名字一样，不论怎么想，都好开心呢！他好想下一秒就收走他的灵魂呀，看着那精致的身体渐渐腐朽，那将是多么令他开心的事呢？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体会到那躯体中渐渐滋生的温暖，和那因为腐朽带来的味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被那蓬勃的生气刺激的鼻子痛，他委屈的看向一边的查亚克，他的指尖旋转，蓝色的水洗刷着跪在地上的阿普切。
“我们不能给与生人接触。”查亚克说，收回了自己的雨水。他转头看着阿普切。
狠狠的抽搭了一下，Ah Puch有点不开心，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冲动的给那个跪在地上和他一个名字的人类一个吻，那会直接将他的灵魂带走的，虽然，这就是他的目的。
“这可是我的孩子。”库库尔坎说，缓缓走上前，拉着阿普切的长发将他拉起来，强迫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现在，你输了。”
是啊，他早就输了，在认识了赫敏，认识了哈利，认识了，西里斯的那一瞬间，他就输了，但是，他却并不讨厌，唇角的微笑都没有降下去过。
“我喜欢这个玩具。” 伊特萨姆纳说，他从首座站起，“这次的天赋，你用什么交换？”
“我已经收取了我的礼物了。”库库尔坎说，缓缓抚摸阿普切那一头冰凉的金棕色长发，眼中带着淡淡的沉迷，猩红的信子卷起一丝发梢。他很喜欢眼前的阿普切，和他过分相似的阿普切。但是，他要一点点的收取他想要的，不能一下子收取干净，那会吓到这个男孩的。“你是我们的玩具，从这一刻到你死亡作为开始，你将彻底成为我们的玩具。下一次的时候，我将再次收取我的礼物。”
“那一刻，就是你的温度。”库库尔坎说，尖利的指甲划破阿普切的手腕，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周遭的一切在旋转，直到不再身处虚空，阿普切发觉自己忘记了所有，除了库库尔坎说的，下一次使用天赋的礼物，或者说是代价。
再次闭上眼睛，阿普切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他缓缓睁开双眼，那是医疗翼，这个信息已经知晓便让阿普切忍不住的开心，他伸手，却发觉自己的手似乎被谁抓住。
“你醒了，阿普切。”一个声音说，他看着醒来的阿普切，黑灰色的眸子中是无法掩饰的开心于兴奋。
“西里斯？”
伸手，西里斯抱住阿普切，伸手轻轻抚顺他的长发，终于，他的男孩终于醒过来了，即使，他并不知道。
体会着周身的温暖，他几乎要忍受不住了，阿普切曾以为西里斯会厌恶他的天赋，因为他喜欢格兰芬多，但是他没想到，即使是现在，他居然也可以得到一个如此温暖的怀抱，微笑着，带着劫后的快乐与感激，他终于伸手，回抱了这个温暖的怀抱。
这一刻，仅仅是这一刻，让他享受这份温暖吧。
第八十九章 怪物
虽然阿普切表示自己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但是鉴于西里斯的坚持，阿普切还是在医疗翼多待了一天，以确保他‘脆弱的宛若温室小花的身体可以彻底的恢复健康。’来自西里斯的原话。
但是幸运的是，因为有庞弗雷夫人的首肯，在阿普切住院四天以后，他可以出来了。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西里斯拒绝了和阿普切到他的宿舍的邀请，转而去了邓布利多教授给他找的一个空的办公室，他可以在哪里待他剩下的三天。
出了医疗翼，阿普切便在拐弯的位置看到了哈利他们，只是和以往不一样，这一次他们没有扑上来和他拥抱，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抿着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其实，即便不说，阿普切也明白他是一个怪物，一个会变成羽蛇，穿越帷幕的怪物，即使他们之前是朋友，但是看到了那宛若怪物一样的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像以前一样保持友谊呢？其实就连西里斯，大概也是厌恶的吧，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和他的朋友们擦肩而过，身后，哈利抬头看着阿普切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一天之前，在他们得到了阿普切醒来的消息夜游去看阿普切的时候，却被庞弗雷夫人挡在了门外。
“夫人，我们只是想看看阿普切，一眼就好！求您了！”哈利说，可怜巴巴的看着庞弗雷夫人。
低头看着那三个孩子，庞弗雷夫人抿了抿唇，她没有给他们扣分，只是招呼西里斯出来将他们一起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谈话。
“这话，并不应该由我来说。”庞弗雷夫人说，他看着眼前的三人。“但是鉴于你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四年级的时候沙菲克也说过，虽然我并不赞同他的语气，太过尖酸，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夫人……”皱了皱眉，赫敏似乎知道了庞弗雷夫人的下言，微微低头，这是他们不想知道，也不想被人告知的，名为事实的残酷。
“你们记得，我虽然感激，并且开心你们没事，但是，他也是我的学生，我的病人。”庞弗雷夫人说，而且，还是他见过的，有史以来所有的霍格沃兹学生中最为脆弱的学生，她心疼他，是真的心疼她，所以，她宁愿做一次坏人。“二年级的石化，三年级的手臂，四年级的死咒，五年级……”
剩下的不用庞弗雷夫人说他们也知道，他们知道，但是当这话由一个别人，说出来，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必须看到了，他们的的朋友，他的每一次伤害，都是来源于他们，甚至可以说，如果他和自己不是朋友，那么他将度过最平稳的霍格沃兹的生活，他的相貌俊朗，性格温和，几乎是所有同学的小天使，但是因为他们，他缕缕受伤，哈利感激他，并且感恩他拯救了自己的教父，西里斯，但是，他也必须认知到，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来源于他的愚蠢，他的无知和他的自以为是。
那个晚上，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格兰芬多休息室，但是他们知道，即使是最为神经大条的罗恩也失眠了。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决定，疏远阿普切，就像现在这样。
没了哈利他们的呱燥，阿普切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少了些什么，但是，他却也一定要习惯的不是吗？他想，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沙发上，将茶几上的纸鹤拿在手中，他看到，隔了几个位置的德拉科向他缓缓挥动手中的半块家徽，控制着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
‘最近的十天的时间，彼得·佩迪鲁在小汉格顿的里德尔老宅收拾并且毁掉他们曾经在那里居住的痕迹，在放假的前一天，他将到翻倒巷使用一个黑色卷发，黑色眼睛的男人的头发做的复方汤剂来买一根没有后顾之忧的二手魔杖，在放假的那一天晚上将到斯内普教授的蜘蛛尾巷，并在哪里度过一个假期的时间。’
这是德拉科给他的消息，阿普切不需要再去证明这份消息的正确与否，因为他知道，只要那半块徽章还在，马尔福就不可能在这么小的一件事上来欺骗自己。
于是在晚上的时候，他拿着那张斯内普教授和莉莉的合照，敲响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但是他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里的摆设，他抬眼看着眼前的斯内普教授，那只放在袍子里的手指紧紧的攥着，直到感受到一丝疼痛的时候他才抬头看着斯内普教授。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现在应该在你的宿舍，而不是在一个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将手上的羊皮纸放下，斯内普教授看向阿普切。“还是，你需要你的老教授给你一瓶无梦药剂来帮助你度过难熬的夜晚？”
“我记得，我听说过，斯内普教授和哈利的母亲，莉莉·波特是朋友。”阿普切说，他看着眼前的教授，缓缓呼吸，他知道这对这个教授来说太过苛刻，自从知道了他和哈利的母亲，莉莉的过去之后，他也明白并且知晓这个教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和他做一个交易，一个，小小的交易。“我这里，有一张照片，不知道教授有没有兴趣。”
那张照片被摊开放在了桌子上，那是红发的莉莉和黑发的斯内普，他们都是少年的模样，莉莉对着镜头笑的开心，而一边的斯内普阴沉着脸，似乎不想被镜头找到一样，但是，这也是大概唯一的一张，斯内普和莉莉的合影了吧。
“你，要做什么？”空洞着双眼，斯内普看向阿普切，缓缓的，用他能发出的最缓慢的调子说。
“我只是，希望教授可以晚一点回家而已，晚一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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