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赤井秀一这样坚毅的特工，也疼得咬着牙直吸气。
……
“小野猫的反应倒是挺快嘛。”远处的天台上，美艳的女人撩了撩头发。她薄唇微启，勾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眼底却有意味极深的光芒一闪。
女人动作熟练地把手里的狙击枪拆散装进大提琴盒子，若无其事地转身下楼。监控失灵的电梯里她拉下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性感的紧身黑皮衣。等到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女人连发型都换了，她走出大楼，长腿一伸跨上一台停在路边的哈雷，在引擎张扬的突突声里绝尘而去。
———
爆炸案现场，警方的人正在收拾残局。
这次行动就结果而言毫无疑问是失败的，然而归根结底，问题是出在那名神秘的狙击手身上，硬要说的话也勉强算是警方的疏忽，无论如何怪不到赤井秀一头上。甚至，对于无故连累FBI的外援受伤这件事，现场负责人还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于是光荣负伤的探员先生被匆忙赶来现场的医务人员不由分说地拖上了救护车，再出来的时候几乎被包成了一个粽子——在赤井秀一看来完全是小题大做，反倒是把闻讯赶来的朱蒂吓得不轻，以至于他不得不解释了好久才让对方相信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
事实也的确如此。毕竟赤井秀一的身手和运气都还算不错，躲闪得及时，那些擦伤都在皮肉上，虽然看起来血淋淋的挺可怕，却也并没有哪处真的伤筋动骨，疼归疼，缓过去也就没事了。
赤井秀一从救护车上跳下来——由于绷带过于厚重，捆得他关节没法打弯，只能僵直着身体冲向他走来的警方负责人打了个招呼。那位干练的警官用带着歉意的口吻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势，两人寒暄了几句，很快把话题拉回了案件本身。
就警方目前掌握的情况，第一轮爆炸发生的地点是生物研究所的主机房和供电室。作案人正是不久前挟持人质的那名男子——之前和谈判专家的对话中他自己承认的。至于他本人，自然是毫无悬念地死在了第二轮爆炸里，据说尸体被发现时已经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想也知道。
“还有一件事非常奇怪。仓库里并没有找到任何药品，那里面堆着的纸箱都是空的——这和研究所的说法不一样。”负责人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也幸亏是这样，爆炸的规模不大，人质也只是受了点轻伤。”
赤井秀一闻言却微微皱起了眉。
“只是轻伤么？”他问，“警官先生，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但……您不觉得这其实不太合理么。”
嫌疑人自己都被炸得不成人样了，近在咫尺的人质居然能够平安无事吗？
“事实上我们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负责人委婉地看了一眼被绷带包裹得跟僵尸似的赤井秀一，非常识趣地把一句“他其实伤得还没您重”咽了回去，“也许是在嫌疑人引爆炸药的时候找到机会跑开了吧……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件好事嘛。”
“……也是。”赤井秀一笑了笑，没有再坚持——虽然对方的话说得十分客气，但很明显，警察并不想节外生枝，而自己作为一个前来协助的外人，这种时候实在不方便多说什么。
警方的负责人又和他聊了几句，很快礼貌地告辞——现场一片混乱，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赤井秀一目送着对方走远，随后不着痕迹地给站在一边的队友递了个眼神。
“……秀？”
“悄悄的，给卡迈尔发个信息，让他在附近盯着点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他低声说，“那个人质有问题。”
“好。”朱蒂答应一声，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开。再回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成功把消息传了出去，他俩随后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轻声交谈。
“人质的事，怎么说？”朱蒂小声问道。
“之前在狙击点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违和。”赤井秀一回忆着在瞄准镜视野中看到的画面，轻轻皱眉，“怎么说呢……总觉得人质有点太配合了。嫌疑犯手里握着起爆器，最多只能用一只手来控制他。而他作为一名成年男人，却自始至终也没有试图反抗，这说不通。”
“你的意思是，人质和嫌疑犯本来就是一伙的？”朱蒂的反应也很快，“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忽然遭遇劫持，犯人身上又有炸药，如果是因为受到恐吓从而不敢轻举妄动也是正常的吧？”
“不，我能感觉到。”赤井秀一说，“那个人在有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可能的射击角度，从而让警方的狙击手——也就是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我还是那句话——犯人只有一只手可以钳制他，如果不是主动配合，做不到那种程度。”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的判断。”朱蒂轻声说，“可这些都还只是推测，我们没有证据。”
“你要证据当然可以有。”赤井秀一勾起嘴角自信地笑了笑，“如果我猜的没错，仓库里的那批易燃药品应该就是被这位人质先生转移了，查一查监控录像就清楚了。”
“不过，暂时没有这个必要。”他说着，用略显僵硬的姿势从口袋里拿出正在震动的电话——来电人是卡迈尔，“毕竟我们又不是警察。”
他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在幕后搞鬼而已。
“赤井先生！”电话接通，对面男人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连带着话都说不顺了，“我——我找到您说的那位，啊，那个人了。但是，但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和他在一起的那个……那个是……”
他结巴了老半天，终于念出了一个大家都十分熟悉的名字：“是Vermouth！”
——TBC——
p.s. 我爽了朋友们，想当年700码对狙秀一打琴爷的那几枪可心疼得我哟……我老早就想给他打回来了！我一边码字一边原地起立给绝世猛A贝姐鼓掌叫好！
贝姐：家暴是吧？打老婆是吧？打你你也知道疼哦？就惯着你了啊？老娘早看你不顺眼了！
以及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阿秀……但你被贝姐追着打到抱头鼠窜的样子真的好靓仔哦哈哈哈哈哈哈??
??咳，说正经的，以上发言纯属玩笑请不要代入正文，贝姐是来干正事的……现在这个事件中推理的部分写了一半还不全，希望下一章我能把它圆回来……以及还是那句话，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人物强行降智……害，全当柯学传统处理吧。
琴爷不在的第二更，想他想他。
第21章
真·凌晨更文，写到头秃。
美国剧情线完结。
———
赤井秀一万万没有想到，距离帝丹小学绑架案尚且不足两个月，在远隔数万公里的太平洋彼岸，自己居然会再一次无辜被卷进一起与黑衣组织脱不了干系的重大案件，只不过对手从朗姆换成了贝尔摩德。
不，也未必就是组织的手笔——他冷静地想，虽然概率微乎其微，但以那个女人的性格，也不能排除她只是想要找机会公报私仇的可能。
“卡迈尔，你那边可以跟上去么？”他沉声问道。
“没问题！”卡迈尔习惯性地迅速答应下来，随后他似乎是有点为难地停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可是……赤井先生，我应该跟着哪一个啊？”
“……”赤井秀一略微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不在一起？”
“是的，Vermouth只是和那个男的说了几句话，给了他一把车钥匙就先走了——距离太远，我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卡迈尔语速飞快地说道，“现在，那个男人也上车了。”
“你盯着他。”赤井秀一的大脑也在飞快地运转，他一边沉声向电话里的卡迈尔做出指示一边对身边的朱蒂打了个手势，而后转身向外走去，“小心一点，别跟太紧——随时保持位置共享，等我们过去。”
赤井秀一挂掉电话，简单地向身边的另一个队友说明了一下情况。朱蒂对于这一消息的反应显然要比他更大，在听见“Vermouth”这个名字的瞬间眼神就变了。
不过也仅仅是这样而已了。完全不需赤井秀一的任何提醒，她深吸一口气，很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又不是不懂事的年轻小女孩了。朱蒂微微低着头，阳光下眼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她的表情。她想，总不能每一次都因为自己的冲动连累得队友一个个身陷险地。
如果说从前她敢任性是因为知道身后始终站着一个无所不能的赤井秀一，那么自从听闻他在来叶山“殉职”的消息她就该明白，没有谁是不可战胜的，即便强大如赤井秀一也同样会死去会受伤。
谁也不能给谁兜底一辈子的。所以她要独挡一面，努力成为伙伴们的靠山而不是拖累。那么一些性格上的缺陷，早晚是要自己学着去克服的。
“我知道了。”她轻轻推了下眼镜，而后尽可能平静地抬起头来对上那个人的目光，“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
按照赤井秀一原本的设想，一场惊险刺激的公路追逐战大约在所难免——当然，鉴于他自己目前的状况，想亲自上场飙车不太现实，不过他十分相信自己的两名队友，尤其是以卡迈尔的车技，就算是和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对上，也未必会落下风。
于是赤井秀一委婉地谢绝了警方打算派司机送他们回去的提议，只同他们借了辆车，由朱蒂充当驾驶，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按照卡迈尔发送的定位赶了过来。
目标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好一会儿，车开得不快不慢，以至于让卡迈尔跟得十分轻松——用他的话来说，对方不仅完全没有反跟踪意识，驾驶技术似乎也并不怎么过关。
至于具体是怎么个不过关法，赤井秀一很快就亲眼见识到了。
这位假冒的人质先生被人跟了一路都无知无觉，然而在看到赤井秀一他们“警车”的那一刻却忽然慌了，刚刚还行驶得四平八稳的车子猛然一个加速窜了出去，磕磕绊绊地超了前面几辆车，由于驾驶技术不太过关，还差一点撞上护栏——活像是一只被人追得慌不择路的兔子。
赤井秀一：“……”
所以说组织现在招人的门槛已经这么低了吗？
这让当年要靠碰瓷上位的某人感到十分的痛心疾首。
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他们索性也就不再遮掩，赤井秀一果断一声示意，两辆车一前一后大大方方地追了上去。
而前面的人仿佛打定了主意负隅顽抗，不管不顾地把油门踩到了底，然而不断增加的车速很快超过了司机可以驾驭的极限，车身显见地开始摇晃起来，在十分危险地接连剐蹭过好几辆小轿车之后又不受控制地向一辆卡车冲去。
在最后关头那人大概是出于求生的本能，闭着眼睛猛打了一把方向盘。汽车在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中撞破护栏一头扎下了公路，都到了这个份上还在一直加速。车子在冲下斜坡的时候失去平衡翻倒，汽油从裂开的油箱中泄漏出来，被摩擦和撞击中产生的高温点着，燃起的大火很快顺着汽油蔓延到油箱，而后随着一声轰然巨响，车体的残骸几乎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推离了地面，在惯性的作用下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撞上一棵大树才被动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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