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里,把门关上,胖子才说:“天真,你掐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吴邪沧桑地道:“如果做梦的话也不可能两个人同时做梦,啊,说不定是我在做梦。你说得对,你来掐我一下……” 他把胳膊伸出去,胖子拍了一巴掌,有细微的疼痛感传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世界太他妈神奇了。 司云汀一觉睡了三个小时,吴邪和胖子都不敢出去,怕打扰到外面两个人,就呆在家里看着电视,开的还是静音。 司云汀揉着眼睛问:“几点了?” 张起灵看天,然后看吴邪,支棱着耳朵的吴邪回头比了一个五,又比了一个三十,他说:“五点半。” 司云汀把这互动从头看到尾,然后说:“你不知道可以选择不说的。” 张起灵垂眸看茶杯。 司云汀戳戳他的胳膊:“我想喝水。” 张起灵给她倒杯水放手边。 司云汀一边喝,一边瞅他,看看又觉得好笑,把杯子放下,起身对里面坐着的两个人道:“好了,你们要吃什么啊?我来做饭。” 胖子一边用遥控器把电视机声音调大,一边道:“麻婆豆腐,辣子鸡丁,红烧猪蹄,糖醋排骨……” “咳咳,”吴邪道,“随便,你做什么我们吃什么。” 司云汀道:“好。” 家里的菜不多了,估计过两天又要上街采购一次,司云汀到菜地里拔了两根葱回来,做了几份清淡的菜。 胖子一看就说:“您这趟是去了少林寺?” 司云汀道:“少吃油腻的,对身体好。” 连续吃了五天大鱼大肉的吴邪点点头。 酒足饭饱看星星,司云汀看着天空道:“军训要开始了吧?想去玩一玩。” 身上有黑历史的三人不敢苟同。 无事可做,干脆打牌。 司云汀连胜三局后,胖子就不玩了,连说坑人,司云汀把牌一扔,瘫倒在小满哥身上,蹭了两下,道:“输不起——” 胖子说:“别以为你是小哥姘头我就不敢动你。” 司云汀“哈哈”笑:“来呀来呀。” 胖子白了她一眼,表示自己不屑与女人动手。 夏季雨多,躺了没一会儿,胖子一摸脸,跳起来道:“快快快,天真,下雨了!!”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收衣服,司云汀就伸手过去拉拉张起灵的衣角,眨巴眨巴眼睛,张开手道:“抱。” 张起灵僵了一会儿,司云汀像是料定了他不会拒绝一样,保持着这个动作,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果然没多久,心里天人交战的张起灵就有了动作——走过来一把把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 司云汀懵然道:“我不要这样抱啊。” 张起灵把她放床上,拿毯子给她遮肚子,然后走了出去,全程没说一句话。 司云汀顿时哭笑不得,心里想道:“行,你把我放房间,那今晚我就不回家了,我睡这儿了,看你睡哪。” 于是张起灵睡了一个晚上沙发。 司云汀只觉得这人简直和她不是一个世界。 为了不让他再睡沙发,司云汀第二天就没和他抢床了,自己回了家,结果当天晚上边尉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彼时司云汀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边尉在电话那头道:“少君,有个人,不是,有个鬼,他说想见你一面。” 司云汀说:“让他明天白天再说,我现在要睡觉了。” 她没给对方反应时间就挂了电话,然后,两秒钟过后,又一通电话打来,她那神奇的二师弟张口就说:“师姐,小猪失踪了。” 司云汀:“……” 司云汀:“等我五分钟,我马上过去。” 破事儿一大堆。她心里念了一句,再要来一件事儿,她就上天。 大概是想让她上天,就在司云汀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这个不平静的晚上的第三通电话打了过来,祝冬道:“少君,出事儿了。” 司云汀欲哭无泪地说:“什么事儿?” 祝冬道:“有个孩子丢了魂,他妈妈找了过来,请我们找魂。” 司云汀道:“那就找啊,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祝冬说:“找了,然后我们发现那孩子的魂,可能被人拘住了。” 司云汀:“……” 炸。 为什么我不会□□术? 她道:“打个电话给黎深,叫他帮个忙,或者打电话给小姑姑,让她帮我撑一会儿,我这儿事儿有点多。” 她话落的瞬间出现在道观外,司云深倚在门口发呆,司云汀挂了电话塞口袋里,两步过去,问:“师父和云初呢?” 司云深道:“出去找了。” 司云汀薅了把头发:“之前你说的小猪变形了是怎么回事儿。” “老祖说,小猪成年了,它是上古凶兽,成年形态和幼年形态不一样,还叫我们看着,成年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会脾气很暴躁,容易闯祸。” “但是现在他不闯祸我们可能还找不到他。”司云汀叹气道,“帮我把房间里的罗盘拿来。” 司云深从身后拿出来递给她。 司云汀顿了一下,“好吧。” 她释放精神力,注入到罗盘里。这个罗盘能够搜索到这世上的所有东西,除了与天道有关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司云汀找张起灵就像大海里找根针,完全没有头绪。 两秒钟不到,司云汀把罗盘一收,手里的长链并作一块,她踩上去,在身上贴了一道隐匿符,就朝着西南方向飞去,半路上还给张敬义和司云初传音,让他们回来。 上古凶兽的杀伤力巨大,一旦进了城镇,就是大开杀戒,到时候死多少人都不知道。 罗盘指示一直往西南方向走,司云汀在一处荒郊野岭停了下来,这儿属于未开发地段,杂草纵生,树木高大。 司云汀跳下去,落在地上,灵力放出去,不一会儿就从一个山沟沟底下捞出了睡得呼呼响的小猪。 小猪身上的伤痕很多,也有很多十分深,不知道是被谁用法宝炸得,还是用利器伤得,总之,就是也许是有人故意把小猪引到了这儿,伤了他,让他没有对附近的城镇造成伤害。 司云汀看着他的伤口好一会儿,司云深从口袋里拿出几粒药丸塞进他嘴里,小猪哼哼了两声,往司云汀怀里缩了缩。 不远处司云初和张敬义跑了过来,张敬义看了看周围,道:“也不知道把他引过来的人心是好是坏。” 司云汀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张敬义解释道:“老地方的传说了,有些人说,用上古神兽或凶兽的血肉,能够让被祭祀的人锁定目标,更容易复活……” “有这种可能。”司云汀道,“更别说现在还是小猪的特殊期。” “嗯。”张敬义道,“现在他没多大事就行。先回去吧。” “好。” 回到道观后,张敬义检查了小猪的情况,皱着眉头道:“内伤很多,有残留的怨气,估计对方不是人,或者是个邪术师。” 司云汀将手里凝聚的一个光球拍进小猪体内:“我已经给小猪设下了保护罩,必要时刻会自己触发。我想办法调查一下那个人是谁。” 她看了一眼手表,道:“云深跟我走一趟,我今天晚上的事儿有点多。” 她把祝冬的事情交给了司云深,自己走进边尉的办公室。
第24章 黑夜 边尉一见她就道:“晚上好啊。” 司云汀看着边尉对面的崔瑾,露出一个笑容:“这位是个稀客,你自己来的还是有人带你来的?” 崔瑾道:“有人带我来的。” 司云汀能猜出是谁,颔首道:“有事儿找我。” 崔瑾看看边尉,边尉道:“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反正你这事儿到最后说不定都是要我来管的。” 司云汀笑了一下,崔瑾道:“那好吧。” 他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一身慵懒的女人,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想找人。” 司云汀道:“当然没问题。”她一指边上的边尉,“找人的事儿交给他。” …… 司云深和祝冬不是第一次见面,敲门进去后,他对着里面的女人点头:“祝队长。” 祝冬有些奇怪:“少君有事儿?” 司云深点点头,祝冬把搁在桌子上的文件袋递给他,道:“被拘住了魂的小孩,命格不太好,八成那人拿他的魂魄来祭祀或者做些什么邪术。” 司云深翻了翻资料,小孩今年七岁,男,八字轻,阴气重,属于那种大白天都能看见各种各样的鬼在自己身边晃悠的,能平安长大到现在,也可以说是十分幸运了。 司云深的目光扫过那小孩的名字,叫做姚文煜,他没有什么印象,将文件放回去,拿到姚文煜家的地址,他御剑前去。 祝冬看着他这么高调,叹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司云汀身边的人做事都有一种怎么喜欢怎么来反正有人给我兜着的架势,他们是爽了,苦的都是他们特案局的人。 司云深在那家人阳台落下,窗户关着,他就打开来,迈步进去,床上的女人和男人正睡得深,他掠过他们打开房门,转身进了另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布置得极其充满童心,角落里被收拾整齐的玩具,小书桌边上的书架,桌子上还放着尚未拼装完成的变形金刚。 司云深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的房间,他来到松阳观的时候,比较会宠人的司云汀没在松阳观,大概是在长沙。张敬义又不会照顾小孩子,给他随便在道观里挑了一间可以住的房间,就把他扔了进去。 等司云汀回来,已经是他来到松阳观的三年后,过了无知的孩童时期。 而当司云初被捡回来的时候,司云汀还给她好好装扮了一下房间,让她过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就这一点来说,司云深有点小嫉妒。 司云深走过去,看那小孩躺在儿童床上,安安静静的,胸膛没有丝毫起伏,连呼吸都停了。 一般来说小孩停了呼吸,家人们都会下葬,这家人是为什么还认为孩子没死?还找上特案局帮忙? 司云深伸手盖在姚文煜的脑袋上,一丝灵力从他手掌露出去,流淌过孩子的全身,从里面勾出来一丝极浅的阴气。 非法勾走魂魄,是会留下痕迹的,司云深记得司云汀说过,只不过是深浅的问题,技术高超的邪术师会把阴气留在孩子的心脏里,那里藏的位置最深,一般的修士没点能耐不敢去碰心脏,怕灵气过多摧毁。 但是强大的修士就不怕。 司云深捏着那缕阴气,感受了一下,皱起了眉头,拉开窗户,唤来佩剑,朝特案局飞去。 这事儿有点怪,他得找司云汀商量一下。 司云汀这个时候正在听崔瑾的长篇大论,他罗列了一条又一条要杀掉那几个败类的理由,并且诚挚地希望他们特案局能不要管,帮忙找人就行了,就算他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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