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是出在了这里,他们偷摸进去舀米,被检查帐篷的小兵发现了,情急之下把小兵活活捂死了。 杀军人是大罪,只能把那个小兵拖出来当做失踪,但没拖多远就被放哨的发现了,他们便又杀了哨兵。 顾然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都是猎人出身,没杀过人,到这时候见了血已经走火入魔了,尤其是他们杀的是两个在那个年代拥有军人身份的人,一种杀戮上层阶级人的快感已经蔓延开来。 后面的故事顾然猜了个七七八八,就像吴邪继续讲的,盘马五人杀了考古队正在帐篷里酣睡的人,然后把尸体、枪支、弹药全部扔到湖里,把白米和一些吃的东西背回了村子里,一些背不动的日用品藏了起来,等风平浪静再回来拿。 三天后,盘马进山,发现湖边又出现了一个营地,还有人在活动,被他们杀掉的考古队又出现在他面前。 盘马试探性地问了,但营地的人一如往常,那一天仿佛只是属于他们五个人的一个错误的记忆。 奇怪的是,重新出现的考古队身上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和盘马后来拿到的装铁块的盒子里面的味道一样,这对于他来说是死人的味道,而据盘马说,他之所以敌视张起灵,也是因为他身上有这种味道。 几天之后,村子里就开始出事了,盘马的兄弟四个陆陆续续身上出现了这种味道,然后就开始发疯,最后陆续都死掉了。 吴邪也问了盘马的纹身,说是之前一个苗人巫师给纹的,到了苗寨可以畅通无阻。 在盘马的故事中,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杀掉的考古队。 不考虑怪力乱神的可能,顾然作为曾经一只脚踏入神仙境界的人,基本能够肯定这个世界上不会出现这种死而复生的神异现象,那么只有可能是人为。 有两支考古队,只是他们可能装束一样,规模一样,盘马在不了解考古队的情况下,没法分辨出来。 有这个大前提在,后面的事情就很好分析了。一定是有人想要掉包考古队,那么就一定有杀手要杀掉原先的考古队,凑巧盘马代劳了,替换的考古队以为杀手完成了任务,就按部就班开始了伪装,成了盘马后来看到的复活的那一支考古队。 至于盘马兄弟的死亡,吴邪猜测,有可能是盘马杀考古队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还有幸存者,上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份被人替代了,情急之下对猎人们进行了杀人灭口,至于盘马的兄弟们发疯,也不无可能是人为。 至于盘马为什么没死,有可能是因为他身手太强,幸存的考古队没把握杀掉他,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身上那个纹身。 后者只是顾然的猜测。 顾然是认可吴邪的推测的,最好的证明就是陈文锦,吴邪和顾然都基本能确定,陈文锦是没有被掉包的那个。 来巴乃是在去西沙之前的,吴邪猜测,有心之人要掉包考古队的原因,有可能目标在西沙,甚至还有后面的云顶天宫。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基于盘马真的杀掉了一个考古队的推测,最好的证明方法就是眼见为实,吴邪提议去盘马当年抛尸的湖边看看,就算尸体腐烂了,骨头肯定还在,反正他们本来也打算去陈文锦当年带队的地方探查一番的。 胖子虽然觉得这个说法很玄乎,但在分析推理上,他听吴邪的,而且他本来就是羊角山一日游的积极分子,自然双手双脚赞成。 张起灵急于知道自己的过去,自然同意,顾然也想知道当年考古队经历了什么,他有一种感觉,这里是许多事情的关键一环,只要真假考古队的事情查清楚了,他就能把前后的事情串联起来。 决定要去了,就得考虑装备,这才是最麻烦的。 本来就是打着找张起灵居住地来的,就没想过要下地,除了顾然带了点自己能用的东西以外,其他三个人都是一身旅游的行头,许多东西都得置办。 幸好村子人是打猎为生的,野外求生的装备好买,主要是准备武器。阿贵自己家里有三把枪,两把成色还可以,最老的一把是从鸡棚里掏出来的,枪膛里面全锈了,从阿贵到胖子,谁都不敢用。 顾然虽然嫌弃这把枪的成色和气味,但为了多一件武器,还是认命把枪接手过来拾掇。 好歹是从兵荒马乱年代过来的人,顾然对枪械极为了解,手艺比阿贵见过的老猎人好多了,看得他直瞪眼。 子弹只能用五十块钱一发的高昂价格去收购,买来的还都是一打眼看就知道是小作坊生产的那种,这顾然就没办法了,给他作坊他也能造子弹,但现成的子弹他可改造不了。 其他的一些东西比如绳子、手电之类的,吴邪写了条子让阿贵去买,置办装备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反正打猎的人也没回来,没人能带他们进去,便干脆在阿贵家等着了。 胖子虽然被咬了满脸,但买硫酸的任务还是胜利完成了的,他火急火燎地想要融开那些铁块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吴邪和张起灵觉得不妥。盘马说那里面有奇怪的味道,未见得不可能是一种有毒的挥发性物质,还是去羊角山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之后再动手比较稳妥。 顾然对他们的谨慎不置可否,那东西固然有危险,但他总有一种直觉,这东西是陈文锦她们考古队的核心。如果能在下羊角山湖之前知道这里面的危险是什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吴邪和张起灵他们坚持,顾然便没发表意见。 在来巴乃之前,顾然就做了决定,他要尽可能地将分析与决策的权力交给吴邪,让他习惯于去做一个值得别人依赖的人,只有这样,吴邪以后的路才会好走一些。 顾然早于他们窥见敌人的踪迹,对以后的困难程度做了预判,吴邪总归是需要成长的。 巴乃副本5 第二天一大早,没见到传说中带他们进羊角山的向导,反而见到了阿贵和云彩。 阿贵说,原定的猎人进了山里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几队人都没回来,其他人没去过,能找到的只有他女儿云彩。云彩以前跟爷爷去过几次,知道怎么走,加上他和狗,问题不大,不然他们几个语言不通,恐怕会出麻烦。 吴邪开价太高,连阿贵这么个看着老实的人都动了心,胖子起先是反对的,拿出的理由也冠冕堂皇,云彩一个小丫头进山,受点什么伤可让人心疼了。但等云彩从屋里出来,胖子眼睛都直了,一身瑶族猎装,英姿飒爽又俏皮。 云彩问:“几位老板,瞧不起人是不是?” “不是不是,完全没有。”胖子立刻道,“大妹子,你不要误会,你胖哥哥我主要是怕你辛苦,其实在我们心里,你绝对是最佳人选。” 胖子看上了云彩,临阵倒戈,吴邪只能低声骂他两句,答应让云彩和阿贵带路了。 一路上,胖子简直就是给云彩迷住了,围着云彩打转,幸好他嘴上还是有个把门儿的,云彩问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胖子没说漏嘴。 在山里走了两天,才到羊角山的湖边。连日暴雨的缘故,湖泊比想象中的大,山里的景色非常漂亮。吴邪他们甩掉包裹到湖水里去洗脸,水是凉的,通着地下河。 吴邪洗完脸抬头,见顾然皱着眉头不知在思索什么,循着他的目光看向周围的山与湖水倒影,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里一瞬间给他一种熟悉感,还有一种不对劲。他见过似曾相识的场景,但仍有少许不同。 同样的,张起灵的脸色也起了变化,只有胖子没心没肺在水里游泳。 吴邪想起他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地形了。 在村子溪边戏水的时候,那里的山景与这里非常相似,山的线条走势都如出一辙。这种地形在风水上叫“鱼鳞岙”,山势像鱼鳞一样一层一层的,因为鱼鳞底下藏污纳垢,所以这种风水本不适合葬人的,但中间有一泉湖就完全不同了,叫“鱼来自得水”,如果有早亡的年轻人,应该葬在这里。
安营扎寨,吃过午饭之后开始划分区域搜寻,近岸的地方有许多大石头,什么杂物都没有,四人便徒手搬开石头。盘马当年不可能走进湖里太深,抛尸一定是在近岸,而且水位下降了许多,尸骨不是在湖边,就是在岸上。 一直翻到夕阳西下,仍然没有结果,不免有些沮丧,阿贵打了一只野鸡,填饱了肚子,又喝了点米酒,云彩吃完了饭还跳舞给他们看,胖子看得下巴都掉了下来,一定要学,但学了个东施效颦,像极了跳大神的。 吴邪笑得人仰马翻,笑累了忽然发现身边少了点什么,往常这种时候,顾然早就在旁边跟胖子插科打诨了,但整个晚上他都没怎么说话,扭头一看,那蹲在不远的一处,不知在摆弄什么。 吴邪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顾然拾了一些小石块,摆成了个不知该如何描述的图形,蹲在那里一边掐手指头一边挪动石头。 “你干嘛呢?” 顾然丢下手里的石头席地而坐,唉声叹气:“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所有事情都少了一环。陈文锦为什么来这里,她是盘马手下的幸存者,但她又去了西沙、塔木陀,显然如果我们之前的猜测都成立的话,陈文锦是顶替了假陈文锦的身份继续行动。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吴三省、解连环,他们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很明显,他们俩应该不是和陈文锦一样的幸存者,也有可能巴乃的考古队行动就没他俩,那他们俩是什么立场?”顾然又说,“还有哑巴张,他也参与了这件事,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也不是考古队的幸存者,不然盘马早就应该见过他。” 顾然一共摆了三行石块,“这三波人指向的是同一件事,这底下到底有什么,或者说,考古队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这里有可能只是其中的一环而不是终点,但我总觉得,这底下的秘密,应该很重要。” 顾然一脚踹乱了石头:“还有就是,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说不清楚,风水上让我觉得不舒服。” 阿贵看俩人蹲在这边跟面壁思过似的,就走过来招呼他俩过去喝米酒。 胖子在和云彩讲笑话,顾然和吴邪也坐在一边听着笑着,难得放松片刻。张起灵过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嫌他们吵闹,独自走到了篝火勉强能照到的地方,没过一会儿云彩也追过去了,在给张起灵轻轻的唱歌。 顾然注意到月光下的二人,偏头对吴邪笑道:“你看哑巴张,啧,云彩这丫头还真受得了他。” 伴着云彩空灵的歌声,吴邪和顾然慢慢进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迷迷糊糊不知多久,顾然听到了什么声音,立刻惊醒,走到湖边,这时候云彩的歌声也停了,张起灵也一脸严肃地看着湖面。 阿贵见几位老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说道:“没事,好像是野兽在舔水。” “是什么野兽,听动静个头挺大啊。”胖子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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