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是个善茬,前不久在乾清宫把敬嫔弄哭了。” 这件事田蜜放在了心上,让这些乾清宫的人来拜见自己。 她们还在路上,四阿哥带着五阿哥七阿哥一起回来了 田蜜看了看七阿哥,这小阿哥瘦瘦的,他的哥哥们都白胖白胖,因为大家觉得胖有福气,只有他瘦小一团,怎么养都养不胖。 惠妃因此就不乐意带他出来,毕竟凡是看到他的都怀疑惠妃虐待他,天地良心,惠妃真的没有虐待他,还让他们母子在一起过日子,这在后宫是十分难得,他额娘也就是个贵人,还不得宠,论资排辈怎么也养不了儿子,所以他们母子对惠妃十分感激。只不过惠妃没给过他额娘好脸色就是了。 因为有腿疾,宫里的人默认他将来是个闲散王爷,所以这小子从小没病没灾,而且一个人到处跑从来不出事。养成了一个热情爽朗的脾气,没有因为腿疾而自卑。 “今儿你们兄弟去哪儿玩了?” 田蜜给四阿哥擦了擦汗,七阿哥自动凑上来,眼看着脑门就钻到手帕下面了,田蜜也给他擦了擦。 四阿哥回答,“儿子和两个弟弟去乾清宫后面玩耍了,太子知道后让儿子们去了乾清宫。” 七阿哥很自然的接了一句,“看见很多漂亮的娘娘等着搬家,不过他们都没有八弟的额娘美。” 然后五阿哥和七阿哥同时拍了拍心口,一副受惊的模样,“有个娘娘可厉害了,把人骂哭了。”“听太子哥哥说她以前唱歌好听,后来就成答应了。” 田蜜听了,打发他们兄弟去后面玩耍,让青枫调查了这些女人,随后把刺头和拔尖的都塞到永和宫去了。 德嫔怀孕了没法侍寝,黄贵人一时独占鳌头,在住进来三五天后,一面巴结德嫔,一面对六阿哥下手。 德嫔正在怀孕,对儿子难免照顾不周,也不能老把他关在屋子里,他想出去找兄弟们玩儿,可是兄弟们不带他,一听说六阿哥来了,不上学的老四老五老七扭头就跑。 他出去几回都是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德嫔就让永和宫的小太监陪他玩儿,小太监一直不敢违逆他,就养的六阿哥一副霸王脾气,黄贵人就在这个时候指使自己的太监接近六阿哥的太监。 然后这群陪玩太监就教六阿哥和猫儿玩。 “拿蜡烛烫它们的尾巴……” 永和宫就有猫,六阿哥不敢拿德嫔养的猫儿玩耍,就让小太监去找其他答应常在索要。 这些太监又不敢让德嫔知道,又想哄着阿哥高兴,自然是谁不受宠逮着谁欺负。 这件事暂时没闹出来,宫里十分平静,田蜜也不知道。她以为太皇太后历经三朝,能把这个后宫收拾的和铁桶一般,于是就没关注永和宫,也来不及关注了,她打包了行礼,打包了儿子,打包了宫女太监,和康熙辞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起出宫去了。 出宫了没多久,田蜜就觉得无聊了,车里很闷,还不能掀开帘子,秋老虎还很厉害,坐车里就感觉在坐蒸笼。 而且周围都是土路,北方少雨干旱,尘土满天飞舞,一天下来,每个人身上都有二两灰。 路上没有行宫,要么是驿站,要么是官衙,就这样的条件,康熙还坚持做个驴友,他就闲不下来,一年当中,有两个月在紫禁城就谢天谢地了。 而且,他还坚持每年去木兰秋狝,今年也是要去的,只不过先去求雨。 这一日车队停下来驻扎的时候,康熙提着四阿哥进来了,“让你跟着过来是为了给你额娘解闷,你看看你干嘛了?天天那么欢实,把你额娘忘到了脑后,回去就把你扔尚书房。” “儿子知错了,儿子明天就陪着额娘坐车。” 出门真的受罪,田蜜热的受不了,手里摇着扇子,“还是让他在外边跟着骑马吧,车里不透风,小孩子身上有火力,肯定热的受不了。” 康熙没想到才出来几天,表妹就憔悴了不少,“表妹就是人间富贵花,下次不带着你这么赶路了。回头去南巡,咱们坐船,船上应有尽有,你就不用受罪了。” 这一会儿已经安营扎寨,外边已经凉爽了起来,康熙吩咐太监让外边的人回避一下,准备带着田蜜到处走走。 田蜜特别高兴,赶快用扇子挡着自己的脸,“没什么遮挡的东西,我就用扇子挡着点,咱们出去吧。” “你放心,路上清理的一个人都没有,你就算不挡也没人看。”说着就率先掀起帐篷往外走了。 这是北方的农村,队伍停留在一大片田地里,因为靠近小河所以不缺水源,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天边还剩下一点火烧云,傍晚的风慢慢吹拂着,田蜜脑袋里面一瞬间想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这首歌曲。 “表哥想带我去哪里走走?” 康熙率先走向一个方向,泥土小路因为被人踩的多了,变得硬硬的,而路边又长了不少野草,它们的生命力比庄稼更顽强,因为因为天旱已经枯了一半的叶子,但是他们仍然活着。踩在这些野草上,总觉得高高低低的咯脚底板。 因为没有在宫中也没有穿花盆底儿,穿的是一双软底儿的绣花鞋。田蜜忍不住伸手拉了一把康熙,“表哥走慢点,我的鞋底没你的硬,走不快的。” 这语气软软娇娇,相伴十几年,康熙一回头居然从她身上发现了少女的娇羞。 他印象里表妹是冷的,清高孤傲。可如今像是水,温柔极了。 “来,把手给朕,朕牵着你的手。”牵到手了,他的心里也觉得充实了起来。脸上高兴了不少,“刚才就没说错,你就是一朵富贵花,除了朕没人能养活你。”
“是是是,表哥是天底下最金贵的一个花盆。多少花都想栽在你这个盆里,就我运气好。” 康熙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心想表妹这是什么比喻,回头让人用玉雕刻一个花盆送她,一定要做的华贵一点,这也算是闺房之乐了,以后想起来就拿出来调笑一回。 “你再多说几句,把朕夸高兴了朕就背着你。” 田蜜才不夸,看了看前后左右没人,决定自己不要脸皮了,趴在他背上,“背背我嘛,背一背。” “佟氏,你大胆。有大内的侍卫暗处跟着呢,回去背你,关起门来没人看了背着你。” 这把田蜜羞得捂着脸蹲在路边,“哎呀,丢死人了。” “你也知道羞啊,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田蜜捂着脸从手指缝里前后左右的看了看,还是没人。羞答答的从自己跟前的棉花上摘了一片棉叶,用手撕着玩,“我怀疑表哥是骗我的,根本没人跟着,你就是不想背我。” 康熙也跟着蹲了下来,“要不然朕喊一嗓子,你瞧瞧等会儿出来多少人。” “真的假的,”田蜜已经信了,生硬的转了话题,“这片棉花肯定收成不好,这家人真懒,都没有给棉花打头。” “你还懂这个?”康熙失笑,“别说人家懒,你养什么都养不活,回头进贡的临清狮子猫产小崽子了,你去挑一只。让你的宫女养着,你想起来了上手摸摸就行了。” 田蜜赶快回想,发现佟姐姐的记忆力根本没有这些种植方面的记忆,明智的闭上嘴,不想再说了,越说错的越多。 天也快黑了,康熙拉着她往回走,他走路的时候还不忘逗田蜜说笑,快到营地了忽然想起来,“表妹怎么认得那是棉花?”
第4章 4 真正的佟家姑娘是不认识棉花的,认识是棉布认识棉线,就是不会认识棉花植株。 田蜜这个时候特别紧张,“就……就是认识的呀”。 “那你说说什么叫打头?” “就是在棉花长到三层四层的时候,把它的头给掐了,这样发的枝儿比较多,阳光能照到下边,棉桃不容易烂,结的桃也比较多。”说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康熙的手,“表哥你忘了,以前棉花都是当花栽在盆里的,那个时候起名叫白叠子。” 康熙仔细一想,确实是有这样的记录,“叫白叠子是真的,但是书上说过怎么打头吗?” “看表哥说的,养花这回事儿一通百通,那指甲花不也是这样吧,把头掐了旁边发叉,然后结的花朵就比较多。” “是吗?” 田蜜赶快点了点头,“你们爷们儿家才不会种这种花呢,也只有我们姑娘家用这种指甲花包指甲,我记得小的时候还在佟家,那个时候有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 这个时候已经走到营地里面了,田蜜还没说完,康熙扭头问旁边站着的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有黄色的吗?” 这青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奴才又不跟小格格们一样盯着这些东西,不记得呀。” 田蜜盯着这个青年看了一眼才忽然发现这是佟姐姐的堂哥,叫夸岱,据说是个大嘴巴,爱好传八卦。 然后这位堂哥拍着胸口保证,“娘娘是不是想用指甲花了?奴才明天给您找几盆过来,您坐在车里没事儿,只管用那种包着指甲,保证过几天红彤彤的,绝对好看。” 康熙瞟了他一眼,“这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夸岱这傻大个还没感觉出来,“皇上您别跟奴才客气,奴才明天没事,骑着马多在村里面逛逛就行了,这种草给他们几文钱就能买一盆。” 康熙抬头看了看这位血缘上的大表哥,看他还没发现自己不高兴,忍不住凉凉的问:“明天没事是吧?” 田蜜赶快出声,“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大哥,不早了,等会儿不当值了回去好好的歇歇。表哥,咱们回去吧。” 康熙对着夸岱哼了一声进去了,夸岱不明白自己怎么被哼了,问旁边明珠的儿子也就是纳兰性德得弟弟的揆叙,“皇上他这是什么意思?” 揆叙捂住脸,这让他怎么说? 康熙进了帐篷之后,还有些气呼呼的,“夸岱就不像佟家的人,你看看佟家的人,哪个不是心思灵巧,怎么就出了他这样一个傻大个。笑话,他妹妹还是朕的女人呢,用得着他去找指甲花给你包指甲吗?” “随口一说,也不用真的包。” “必须包,你不说朕都想不起来,当初皇额娘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天天打扮的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从头发丝儿到脚趾甲尖儿没有一点不精致的,自从你进了宫,朕才发现你不爱摆弄这些了”。 果然第二天中午有太监送来两盆开的茂盛的凤仙花,民间也叫指甲花,把花朵得汁水揉出来之后残花放在指甲上,用豆叶包着指甲,用线把豆叶缠起来,过上半天,指甲就有了橙色,不断的叠加,慢慢就变成红色。这种颜色是不会退去的,一直到指甲长出来剪掉。 这是纯天然的,不需要和美甲一样打磨指甲,直接包起来就行。缺点就是颜色比较单一,一直是这一个颜色。 到了晚上洗干净了手,康熙翻来覆去的看,最后给的评价是:“好看。” 四阿哥今天很高兴,他没有跟在车里面,反而是跟着这些侍卫们学骑马。就他那小短腿是没办法夹着马肚子的,他被侍卫们轮流抱在怀里,就这样人家不怕热不怕晒,又高兴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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