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的时候,田蜜赶快把手抽了回来,做父母的赶快把脸上的表情转变成严肃的模样,只等着他一头闯进来,做父亲的就能板着脸问他今天又干什么了。 “儿子今天跟着舅舅骑马了。” 他说的舅舅当然是指的夸岱,康熙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松开。田蜜没有注意到,高兴的给儿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天热的那会儿就别出去了,你看看你现在都晒黑了。” “晒黑了不怕,舅舅他们说男子汉不能跟娘们儿似的白兮兮的。” 接着一家三口开始吃饭,康熙借口去外边处理一下事情,在营地的一角等来了夸岱。 “皇上您找奴才有什么吩咐?” “前段时间表妹生病,病情来势汹汹,你阿玛和你叔父来找朕,说是你们家再送一个姑娘进宫。” “好像有这事…是有这事儿,奴才想起来了,叫奴才说他们两个老东西太不地道了,我妹妹还好好的呢,他们送什么姑娘进宫?不是说后来您没答应吗,今天提这事……” “朕现在答应了,毕竟胤禛只是养子。对于送佟家人进宫这事,表妹有点儿执拗,她不乐意再有姐妹进宫,这事还需要你劝劝她。还有别说是朕答应的,就说是你阿玛他们坚持如此,表妹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怕这事儿到时候弄不好弄巧成拙,惹的她伤心。” “您这么一说,奴才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娘娘说了”。夸岱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奴才就说到时候生了孩子抱给娘娘养着?” “不管你怎么说,只要表妹点头就行,还有不要把她惹生气了,也别把人给弄哭了。” 这真的太有难度了,第二天人马驻扎在县衙,夸岱晚上想了一晚上,白天又想了半天,拉着好哥们揆叙让他写了下来,自己背诵了一遍。觉得万事俱备了,悄悄的来拜见田蜜。 田蜜让宫女在中间放了一扇屏风,就问这位大堂哥来找自己干嘛? “本来是小事儿,但是这事没娘娘您同意也不好往下办。” “什么事儿啊?” “是奴才的阿玛和您阿玛,两个老东西俩商量了一个法子,想让您那个庶出的妹妹进宫,说是以后生孩子了抱给您养。” 刚说完,他忍不住往自己的脸上抽了一下,埋怨自己这个笨啊,真是无可救药。明明刚才在院子里背得好好的,怎么过来就背不出来了。 田蜜听了之后简直不敢相信,“你们是觉得我生不出来孩子了,所以找个人替我生孩子是吗?”我跟你们说这是不对的,表兄妹之间根本不能结合,更不能生孩子。 田蜜一肚子道理就是不知道怎么讲,偏偏夸岱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娘娘,不是奴才说话难听,您现在这个年纪再加上您这个身子骨,生孩子真的是要了您的命。所以不如找一个年轻的替您生下来……” 听听这都是什么歪理? 田蜜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你们把他给赶出去,现在就赶出去。” 院子里面的宫女太监都动了起来,陈公公走在前面,推着夸岱往外边去,“佟爷,走吧,别惹娘娘了。” 夸岱扯着脖子,不死心的喊:“娘娘,这事已经成定局了,都是咱们家的人,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您多照顾她点”。 田蜜气的心肝肺都是疼的,加上天热捂了这几天,这会头晕目眩,“我回去躺……” 话没说完,人已经晕过去了。 夸岱气晕了皇贵妃,这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朕要是知道他这么没用就等着回京城让佟家的人跟表妹说。” 他一方面觉得这表哥也太混蛋了,你到底说话说的多难听才把人气过去。一方面又觉得表妹的身体太差了,要赶快调理才行。 在给表妹调理身体之前,康熙决定让这个混蛋表哥记着点儿教训,“把夸岱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夸岱被打了,还是靠一块儿站岗的好兄弟揆叙把他拖了回去。 夸岱忍不住嚷嚷出来,“凭什么?凭什么打我,是他贼心不死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回来还埋怨我办事儿不利。” 揆叙赶快去捂他的嘴,“我叫你一声爷爷行不行?你嚷嚷出来没什么,大不了再打你几板子,我们听见了少不了会被安上一个纵容你不敬主子的罪名。你能不能别嚷嚷了?” 夸岱听了之后也不嚷嚷了,他不是害怕了他表弟康熙,而是害怕以后没人跟自己说话了。上次在乾清宫拉着其他的侍卫喝酒赌钱,被打了一顿扔回家之后,再回到乾清宫当值,众侍卫一看见自己扭头就跑,再也没人跟自己一块儿玩儿了,他已经吸取了教训,所以这会儿也不嚷嚷了。 “我说话声音小一点,兄弟你过来咱俩好好聊聊。” 揆叙坐了过去,听见夸岱问:“明明上次我们家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皇上还不同意,怎么这一次他反而主动了?你替我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我妹妹惹她生气了?” 夸岱和嫡出的堂妹也就是皇贵妃感情好,其他妹妹他就不放在心上,要是真有其他妹妹进宫了,惹的表弟不高兴被打入冷宫他也不会多问一句,但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堂妹还是惦记的。 揆叙看着傻大个到现在还不明白,赶快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瞧了瞧外边没人,突然回想起阿玛说过的话,觉得这也是个机会。 最近一段时间在朝堂上,太子的叔姥爷索额图对着自己阿玛明珠咄咄相逼,太过分了,他如此猖狂也不过是仗着太子是他们家的外孙而已。可大阿哥是自家纳兰氏的外孙,按照他们汉人的那一套调调,要么立长,要么立嫡,大阿哥绝对有机会问鼎大位,这里面还需要佟家的支持。 “或许是因为娘娘太疼爱四阿哥了,娘娘如今的年纪生下一位皇子是不可能了,但是皇上想让佟家接着富贵下去,少不了要给你们家一个皇子。” 夸岱趴着想:真是这样吗?回头把这个说法跟妹妹说说,宫里的女人还是要有一个儿子傍身的。
第5章 5 夸岱相信这个说法,他自己作为佟家的长子,太清楚如今家中的富贵大部分来源于皇帝,自己有那么大的胆量在乾清宫赌钱喝酒,就是因为和皇帝这极近的血缘关系。 可是又有一个问题让他想不明白,“这是好事呀,娘娘和皇上关起门来商量这件事儿不就行了吗?何必还要让我跑过去跟娘娘商量?” “或许……”揆叙在男女关系这块儿见识的要比旁边这个傻大个多,知道后院的那些女人一旦怨恨起来是什么样子。“或许是娘娘不愿意吧?” “她就是不愿意,要是愿意我说出来她能气得晕过去?不行,我再找一个机会去见见娘娘。” 夸岱的想法特别简单,皇上一心为了表妹考虑这件事要让表妹知道才行。而且一边是自己的亲表弟,一边是自己的亲堂妹,小时候在姑姑的景阳宫里大家玩的都挺开心。不能因为长大了就离心离德。 田蜜醒了过来,宫女扶着她坐起来喝了一点水,四阿哥已经来到了跟前,“额娘您怎么样?头疼不疼?” 田蜜摇了摇头,“我这是中暑了还是被大哥气的了?”心里面想着夸岱的话也太难听了,难道不知道女人最讨厌别人说“你一把年纪了”。 “您这是连日赶路疲劳天又热,再加上被佟大人气了一下才晕过去了,”这些宫女说着就把药端了过来,田蜜远远的闻到了一股中药味儿,感觉胃里面已经翻腾了起来,“青鱼,别让我喝这些了,现在闻见这个味儿我都难受。” “你还要再喝一段呢,今天请来的这个大夫就是本地的名医,说了您的肺不好,需要调理调理,这个药喝上三年才能根治。” “三年?”不想喝。 “对。” “额娘,良药苦口利于病。”旁边的小阿哥把药碗接了过来,“额娘,端着它一口闷了,热热的就不觉得苦,如果放凉了就特别特别的苦。” 这是四阿哥的经验之谈。 田蜜不能在儿子面前露出不想喝药的样子,也只是微笑,“额娘也就是抱怨一下而已,良药苦口利于病的道理额娘还是知道的。”说完之后把这一碗药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又喝了一点清水漱了漱口,才躺了回来。
四阿哥看她的精神不好,就乖巧的告辞了,“额娘您再躺一会儿,等一会儿天不热了儿子再来请安,陪您出去走走”。 田蜜微微笑了笑,看他出去之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皇上在什么地方?”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接见几位大人。听李德全公公说,咱们这两天能歇着,明天皇上就要去山上祭拜天地了,等把这事儿办完了就回京城去。” 田蜜点了点头,回京城也是好事,京城虽然闷热,但是自己在外边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回去忍一忍,这个夏季就要过去了。 汤药里面或许有一些安眠的成分,田蜜喝完之后半梦半醒听见有人在门口说话,睁开眼就发现皇上就坐在自己跟前。 “表哥?” “你先躺着,夸岱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你气晕过去呢?朕让人打了他几板子给你出气。” “这事也怪不了哥哥,”田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大哥跟我说的事儿,表哥以为呢?” “这事儿回头再说吧,如今最要紧的是你的身子骨。朕有一件东西送给你,”皇上说完了之后,拍了拍手,门口就有青鱼端了一盆植物过来了。 皇上拨弄的叶子,“花盆里面的白碟子,上面有四五个棉桃,说不定在京城养几天就开花了,这是朕特意找人给你找来的,这一刻看着要秀气一些,其他的长得又粗又壮,不好装盆,摆出来也不像样子。” “这是庄稼,不是观赏的花儿”,田蜜看了看放在旁边的瓦盆儿,心里面想的特别的多。忍不住回想起自己上辈子经历的那些东西,如果不讲,自己心中不安。“在秋分之前,等棉花的叶子长了四五层,直接把上面的芽给掐掉,它就会长得更加粗壮,棉桃也比较多,太阳能照到最下面那一层,棉桃也不至于腐烂,比现在疯长收获的棉花多太多了。表哥不妨派人试试看。” “如果给表妹二亩地,表妹想种些什么?” 田蜜抬头看了看外边的天气,“这个时候呀?留出来半亩种一些萝卜白菜,我听人家说头‘伏萝卜二伏芥,三伏里面种白菜’,再把半亩地的种一点黄豆豇豆绿豆,绿豆夏天喝汤解暑,黄豆冬天生豆芽和做豆腐,剩下的一亩地种庄稼有些迟了,但是种上总比不种的好,还能再种一季小麦,只不过收麦子的时间应该是比较晚了。地头上再搭点架子,种上一点豆角,应该没什么空余的地方了吧?” “没想到表妹还懂得种地”,康熙伸手拉着田蜜的手指揉了揉,“咱们回去之后不用进宫了,直接去畅春园,宫里面有点热,表妹受不了,而且畅春园刚刚盖好,里面有一些地方还空着,咱们就种二亩地,一早一晚天气不热的时候,看着人浇浇水除除草也是能打发时间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18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