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伷和其女被软禁在北宫的凤仪殿,带的两千人马被京中禁卫团团围住,尽数锁了,未来起码要充当一年的苦力放能放回去。 孔伷心下焦急,在凤仪殿中团团转:“陛下竟然突然发难,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怕杀了我,城外的兵卒攻城吗?” 孔华颇为早慧,连忙安慰他:“父亲不必忧急,既然今天陛下没有动手,说明他暂时没有动我们父女的意思,您且静下心来,当务之急是先将消息传递出去。” 孔伷叹了口气:“传递不出去倒也无妨,我已经吩咐从兄,只要我一日没有报平安,就让他兵临城下。可是看天子一副浑不怕的样子,真是年幼无知,不知者无畏,就怕他不知天高地厚直接对我们父女动手了,就算到时候你二叔攻破城池为我们报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孔华心下也是不安,来到这宫殿后她熟悉的侍女都不见了,自小依靠的乳娘也被带走。不管怎么问前来服侍的人,回答都是千篇一律:“娘娘带来的侍女都在永巷接受调教呢,得学习好了宫中礼法才能放进来。”她劝说道:“还是传消息给二叔吧,让他知晓我们父女的困境。”她想了想,拔下了头上的一支名贵的簪子:“不管怎么样,女儿都是名义上的未来皇后。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首饰在豫州华贵无比,能换不少银钱吧,找个宫女传递消息应当不难。” 此时布衣卫在对孔伷带来的亲随严刑拷打,不出半日,就有人招架不住,连声讨饶:“军爷请放过我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您行行好,饶了小人一命啊!” 布衣卫一脸冷漠:“交出你家主子传信的令符!” 那人哀求道:“不在我这,在王大管家那呢,他都是贴身带着的!” 布衣卫搜得了令符,冷笑道:“你们可是犯了诛三族的大罪!孔伷带兵谋反,你们都是合谋!等着被五马分尸在菜市口吧!” 说罢,就要拂袖而去。 当即就有人瘫软在地,有一人不顾身上的镣铐枷锁,疯狂上前抱住了一布衣卫的小腿:“军爷救我!我等并不知情啊!” 被抱住的人一脚把他踹开,厉声喝道:“好端端的送亲队伍不见演奏乐器、表演歌舞的匠人,全是你们这种青壮的男子,这么明显的事实你们都看不出来,分明就是助纣为孽!” “我等也是无法啊,小人一家老小俱在豫州,豫州刺史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哪里有反抗的余地呢?” 布衣卫哼了一声:“如此说来,你们倒还是无辜受牵连的了?” 那人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是啊,求军爷明鉴!我等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布衣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点了点头,做口型道:这个人怕死,应该可以。 另一名便将他拎了出去,单独审讯:“你们家老爷安排的送信人是谁?” 天黑之前,布衣卫将伪造的印信交给一名讨饶之人,冷笑道:“你们家老爷已经死于非命,若是你不怕死,就将事实告知领军的副将吧。” 那人吓得慌忙跪下,表明忠心:“军爷,小人既然已经弃暗从明,又怎么敢反复?” 城中,孔伷被软禁在北宫的消息捂得密不透风。宫中只对外宣称,孔伷有才华,天子见之甚喜,便留他在宫中做客。 说起来,自从刘协穿越而来,在宫中苦心经营,对两宫掌控度颇高,尤其是对于相对私密的北宫,那里本就是女性布衣卫的大本营,出入严密、建立了好几层的防火墙机制,消息那是密不透风。 但还是有嗅觉敏锐的人感受到了一丝非比寻常的气息。曹操安排夏侯渊出城探听消息,夏侯渊无功而返,悻悻回复道:“兄长,最近不让随意出城哩,据说是宫中未来的皇后娘娘失窃了首饰,那窃贼逃脱到了宫外,现在出入城池都卡得很严。” 曹操摸着胡须若有所思:“果然。” 夏侯渊一头雾水,问道:“兄长,怎么了?” 曹操没有回答,反而问:“最近可有陈留的书信来?” 夏侯渊摇摇头:“没有呢。” “奇怪……”曹操喃喃道:“算算时候,前两天就该到了啊,难道是被严苛的入城条件给绊住了?” 来自陈留的书信被曹操府邸的布衣卫劫获,此时正躺在天子的桌案上。 刘协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得其解:“张邈和曹操交往甚密,又十分尊重曹操的意见,怎么不顾曹操在京,说反就反了呢?”兖州刺史刘岱还没反呢,反倒是张邈先有了动作。他竟然将陈留的一万人马化整为零,分散成了五十支小队,悄悄进入了司隶州,其中就有曹操当初招募的五千人马。 他背着手在未央宫踱步:“不该如此,明明根据布衣卫的汇报,曹操传回去的信件是命令夏侯惇屯田蓄水、静待建功立业良机,难道他老早就发现了宅邸里的不对劲,将计就计演戏,我们都被他蒙骗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粗长的一章,大家下周二见~
第63章 六十三章 侍女为两人奉茶,葱姜的味道顿时在厅内弥漫开来,十分醒神。看到侍女手上翠绿的镯子,曹操心中不由一动。 用完茶,夏侯渊被曹操三言两语打发出去探听消息:“你去洛阳客栈的听书楼仔细听听,多听多看多想。不过,这次不要一个人出去了,城外有豫州来的兵驻扎,洛阳怕是会随时生乱,两个随从都带上。”
见从兄神情严肃,夏侯渊也不敢多问,顺从地带人出去了。他前脚出门,曹操取了纸笔一个人在书房写信。半盏茶后将信件封严,放在桌上,随后紧紧关上了书房的们。他提了剑、牵了马出门,步履匆匆离开了宅邸。 见曹操离开,方才的侍女端着茶盘从厅堂里悄步走了出来。她张望四周,确认书房四周无人后犹不放心,特地先去叮嘱在院前侍弄果树的小厮:“你帮我看着点,若是有人来赶紧发出点声音提点我。”说罢,侍女拎着裙子,一溜小跑,飞快地跑进书房。 她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封好的书信,心下不由一喜:“若是有什么重要信息,又可以得赏钱了。”可惜这信件是屋主要发出去的,不能直接带走。侍女连忙伸手探向信封,飞快拆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就着桌上未干的墨汁,匆匆抄写起来。 只是,还不待她写完,就听得一声清脆的拔剑声,侍女慌忙回头,一柄长剑却已横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侍女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艰难地道:“主人……您怎么回来了?” 特地从后门绕回来的曹操压抑着怒气,低喝道:“你是谁派来的?” 侍女哪里被刀剑指过,顿时慌了神,连忙讨饶:“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 “说出你的幕后指使,饶你不死。” “奴……奴也不知啊!” 曹操手下微微用力,那剑就在侍女脆弱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上。 侍女又痛又怕,浑身都在颤抖,哭泣着说:“主子,奴实在是不知啊,那人从来不说他是谁。” 见侍女的惊惧不似作伪,曹操又低低地问:“那你们是怎么联络的?” “每次奴得了讯息,就给门后茶馆的小厮十文钱和信件,那人自会去取的。” “死到临头了,还在骗人。”曹操冷笑:“若真是不见面,你是怎么拿到他给你的好处的?” “奴句句是真!奴是洛阳人,银钱好处都是他直接派人送去给奴父母的。” “从陈留来的信,果然是你劫走的。”曹操也不唤人,亲自取了绳子,将侍女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说,你是和哪个门房合谋?”侍女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拿到信件而不露痕迹。 审问完侍女,曹操又在夏侯渊回来后合力将宅邸上下十几人都捆了,逐个审问。越审问曹操就越惊惧,他这宅子中到底能用的还有几个人?不管是当初宅邸的买的死契的老人还是在坊间新签订活契招来新人,竟都互相掩护,分明是有猫腻。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费周章地针对他一个小小的典军校尉? 曹操从侍女口中得知了陈留来的书信内容,焦急地在厅堂中踱步:“他们竟然跟随张邈起兵,已经进了司隶州!” 夏侯渊一脸惊愕:“如今董卓伏诛,洛阳太平,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起兵呢?” “唉!”曹操负手重重地叹了一声:“张邈怕是和孔伷一样听了袁绍的蛊惑,失心疯吗?” “可是兄长明明写了信,吩咐元让和子孝哥勿要生事,等待您向朝廷举荐成功后一起出兵匈奴啊!就算是张邈起兵,他们怎么也跟随了?” “怕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邈毕竟是陈留太守,我们的人马不得不听从他的调度。”曹操怒道:“张邈真是太冲动了,他以为出兵洛阳和年少时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样简单吗?这莽撞的性格不仅葬送了他的前途,也连累了我们啊!” “兄长,我们审问了许久,这群人竟然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可见对方十分小心,从来没打算露出自己的踪迹,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追查下去了。既然我们已被迫成了乱臣贼子,必须得立即离开洛阳了,否则若是对方将元让哥的书信呈给官府,我们就要被五马分尸了!” “正是,当务之急是速度出城。”曹操说:“我们先离开宅子,今晚上就立即出城,先去见城外的豫州军。” 却说刘协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命人先将曹操抓来。然而等布衣卫奉诏去抓捕的时候,曹宅已人去镂空,曹操、夏侯渊并两名随从杀死了宅邸中所有的仆人逃了出去,只留下满地的鲜血。 消息传回宫中,刘协立即下令:“在洛阳城贴上曹操的通缉画像!协助抓到曹操者,赏银百两,罪名就写谋杀罪!” 洛阳出城防控十分严密,然而还是被曹操钻到了漏洞。是夜,曹操和夏侯渊藏身在出城的粪车桶中,混出城去了。 刘协对于原著的主角们十分忌惮,曹操的消失让他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感觉兖州要生变,洛阳兵力怕是要捉襟见肘。见两天内都没有抓到曹操,心下焦躁的他立即改变了策略,亲自去了凤仪殿。 年少的天子带着数名布衣卫步履匆匆走进殿内,也不通传,直接命令下去:“关闭殿门,把孔伷给我抓过来!” “诺!”布衣卫们得令,立即去里间将一脸愁容的孔伷给提了过来。 孔伷又惊又惑:“殿下这是闹哪一出,是要老臣陪您玩耍吗?” 刘协面色不善地看着他,把孔伷要传递出宫的书信扔到他面前:“呵,孔伷你的野心可真不小。”也不待孔伷解释,他侧头命令许褚,语气森冷:“动手,不要打脸。” “诺!”壮实得像小山一样的许褚挽起袖子,接过身后小黄门递过来的鞭子,照着孔伷的胸腹就是一鞭! “啊!”孔伷拼命挣扎着、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7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