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戈拉斯眯着眼睛微笑地着看他：“我怎么了？”他绕到桌子后面坐到阿拉贡的腿上，双手自然而然地搂着他的脖子。
阿拉贡熟练地搂紧莱戈拉斯略显纤细的腰部，以免他从自己身上滑下去，“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气什么？”莱戈拉斯一边说，一边在阿拉贡的唇上落下一粒粒亲吻。
阿拉贡回应着他，“……我们上次吵架，你知道……”
“我知道，我很抱歉，那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担心。”莱戈拉斯的气息开始变得急促，但是阿拉贡没有发现，他正为莱戈拉斯所说的话而震惊。
莱戈拉斯主动跟他道歉，这出乎阿拉贡的意料。他很清楚在这件事情中不仅仅是莱戈拉斯一个人的问题，他也有错，而且莱戈拉斯之所以总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大部分也是因为他，因为他的懦弱，他的瞻前顾后。
“不，莱戈拉斯，不该是你道歉，你并没有错……”
“嘘——”莱戈拉斯用手指抵住阿拉贡的唇，阿拉贡不得不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然后他满意地吻住他。
当莱戈拉斯的舌头舔着阿拉贡的唇瓣示意着想要进入时，阿拉贡欣然地接受了它。
莱戈拉斯的舌头很软，和他的纠缠在一起，贪婪地吮吸着他。
他不甘落败地舔过莱戈拉斯口中所有的地方，每一颗牙齿、每一块腔壁，莱戈拉斯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属于树木的清香，就像真正的精灵，他身上有着森林的气息，以至于连口中的唾液也是香甜的。
他们已经许久不曾接吻，但是当他们的嘴唇碰在一起时阿拉贡又觉得那感觉如此熟悉，就像他们从未分离。
莱戈拉斯忘情地搂着阿拉贡的脖子，手掌抵住他的后脑勺拼命地将自己更深地送进阿拉贡口中，直到他们都感觉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银色的丝线他们之间牵连。
阿拉贡似乎是他们中更累的那一个。他大喘着气，肺部剧烈地收缩着，莱戈拉斯还在他的嘴角轻啄，他只能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然后莱戈拉斯开始不止于亲吻，他的唇向阿拉贡的脖子转移，湿热柔软的双唇浅浅地印在脖子周围脆弱的皮肤上，阿拉贡轻笑着仰起头，他觉得有一点痒。
莱戈拉斯继续往下，在经过喉结的时停了一下，粉嫩的舌尖画着圈去舔那个随着阿拉贡的吞咽上下浮动的小球，然后将它含进口中细细吮吸。
这个动作引得阿拉贡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不过莱戈拉斯没有停留太久，他抬起头和阿拉贡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一只手趁着这个空档解开阿拉贡总是扣得很严实的衬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直到露出里面饱满的胸膛，他再次低下头。
亲吻落在阿拉贡突出的锁骨上，他贪婪的吮吸着那里的皮肤，然后稍稍用力地咬了一下。
“哦！莱戈拉斯！”阿拉贡出声抗议。
莱戈拉斯在留着牙印的地方舔了一下，笑着说：“我只是试试你好不好吃！”
阿拉贡笑着揉了揉那个抵在他下巴上的金色脑袋，“那你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可不好吃。”
莱戈拉斯舔了舔嘴唇：“我觉还不错……或者我再尝尝。”
他又低下头去舔阿拉贡的胸膛，他的鼻尖轻轻蹭在那些稀疏但显眼的棕色毛发上，他调皮的在阿拉贡的胸口吹了一口气，看着那些绒毛颤巍巍地站立起来，他又伸出粉色的舌尖将它们舔回去。
阿拉贡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任由莱戈拉斯在他的胸口胡作非为，他隐隐觉得今天的莱戈拉斯有一点反常。但是如果在他的胸口吹吹气能够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他不介意自我牺牲一下，毕竟他不觉得莱戈拉斯是真的想对他做些什么，直到莱戈拉斯玩弄的目标渐渐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阿拉贡的额角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他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颗在他胸口忙碌着的金色脑袋，莱戈拉斯正含着他一边的乳头啜个不停。
阿拉贡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他伸手抬起那张俊美的脸蛋，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深吻。莱戈拉斯的手仍在他胸口那个敏感的地方来回揉捏，阿拉贡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抓住他。
“不行，莱戈拉斯。”他说，眼睛定定地看着那抹蓝色，他才发现那抹纯蓝不知何时染上了别的颜色，好像清澈的天空蒙了一层灰色的雾。
“为什么不行？”莱戈拉斯旖旎地问，殷红的双唇执着地去寻找那个深褐色的乳尖。
阿拉贡抓住他的肩膀制止他，莱戈拉斯就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抚弄它，他报复似的在那个脆弱的突起上狠狠掐了一下，阿拉贡忍不住一声轻哼，张着嘴就去咬莱戈拉斯的。莱戈拉斯的嘴唇被阿拉贡咬在嘴里还在发出咯咯的笑声。
阿拉贡没好气地放开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那双蒙着雾气的蓝色眼睛仿佛大海一样深深地凝视着他。
莱戈拉斯搂着他的脖子，双唇靠近他的耳朵，阿拉贡感觉自己的耳廓被一条柔软的东西舔过，留下黏腻的触感，那东西钻进他的耳朵，黏腻的水声在他耳中被无限放大，最终钻进他的大脑。
一个声音低吟着说：“你不舒服吗，阿拉贡？”
就像天使被恶魔诱惑一样，人类也被美丽的精灵所诱惑。
阿拉贡搂在莱戈拉斯腰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他的背，接着划过那两扇形状优美的蝴蝶骨落在精灵略微单薄的胸口，阿拉贡能感觉到那具年轻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又挺着胸将自己送到人类手上，年轻有力的生命在阿拉贡的手心里鼓动着。
“阿拉贡……阿拉贡……”莱戈拉斯在他耳边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虔诚地像在祷告。
阿拉贡觉得自己就要被那清澈又带着浑浊的声音洗脑了，他渴望听到更多由那个声音哼唱的曲调。
他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热，一如他怀中的莱戈拉斯。
他们的唇纠缠在一起，他们的胸膛赤裸着紧贴在一起，热度在他们皮肤熨帖的地方相互传递，阿拉贡的双手遵循着本能移到莱戈拉斯浑圆、充满弹性的臀部，手掌贪婪地感受着那柔软丰腴的触感。
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着，仿佛列车行驶在既定的轨道，他们彼此相爱，相互索取。
直到包裹着下身的西裤传来一阵紧绷的燥热，阿拉贡感觉到有什么同样灼热的东西昂扬着在他的下体磨蹭，那焦灼难耐的热度也影响了他，却像一块坚硬的烙铁丢进他一片混沌的脑子里。
他突然就清醒了，触电一般推开在他身上忘情耸动的莱戈拉斯，莱戈拉斯被他从身上推了下来，后背抵在桌子上，而他自己也因用力过猛，被反作用力向后推了一把，椅背靠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他抱着头，如同被噩梦惊醒一般喃喃低语：“不行，莱戈拉斯……不行……这不对……”
空气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莱戈拉斯向后靠在桌子上，一双澄澈清明的蓝眼睛毫无波澜地注视着面前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的男人。
“到底有什么不对，阿拉贡？”他问，声音异常平静。
可是阿拉贡仍然不敢直视他。
“到底有什么不对？”他重复道。
阿拉贡终于抬起头来，原本透亮如烟晶一般的灰色眼睛蒙上了一层阴影，变成了深灰色，“我不知道，莱戈拉斯。”他说，声音里尽显歉疚与疲惫，“对不起……我不能，至少不是现在……”
“那你告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艾达瑞安长大，还是等到你变得更老？等到我心甘情愿不再爱你的那一天？到底要过多久你才能正视你对我的感情？”莱戈拉斯说，他的情绪逐渐失控，“告诉我，阿拉贡，时间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
“呵！”莱戈拉斯突然笑了，他的笑容悲伤且残忍，“或者这些从来都不是问题，你在乎的不过是我是个男人。你怕被别人在背后说你是同性恋，怕艾达瑞安会以你这个父亲为耻，怕我会影响你的大好前途！”
“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你禁止我来你的办公室，但是你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谈天说地！你让她坐在我的沙发上，还高兴地享受着她亲手为你做的点心！”莱戈拉斯一把抄起桌子上那个精致的包装袋甩到阿拉贡面前。
阿拉贡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开口解释：“你误会了，伊欧文她……”
莱戈拉斯却不想听：“你闭嘴！别叫那个名字！”他情绪激动地冲着阿拉贡大吼，眼神却是冷静甚至是冷漠的，“无论你喜不喜欢她，阿拉贡，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
阿拉贡看到莱戈拉斯一脸漠然地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看到那片雪白的胸膛上除了他刚才落下的红痕，还有一道明显的淤青，他刚才意乱情迷没有发现，然而不等他开口询问，莱戈拉斯已经整理好衣服走到了门口，转过头对阿拉贡说：“曾经有一个人说我是个烂人，而你，阿拉贡，你是个懦夫！你自由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
那扇门被大力地打开又关上，最终静止在那里，就像它最初的模样。
34.
莱戈拉斯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气球，和阿拉贡第一次吵架之后每一次他在学校里与阿拉贡擦肩而过都像是有人往他的身体里注入新的空气，他一次次忍住想要上去找阿拉贡说话的冲动，一次次期待着那个胆小的男人能够主动叫住他，告诉他他想他，哪怕那之后他又开始长篇大论地教训他。
可是他没有，阿拉贡甚至没有在人群里多看他一眼。
他顾忌着他的朋友，他的同事，顾忌着所有从他们身边走过的路人，他担心一旦他们表现得亲近一点，就会引来那些无关好事者的猜忌，他怕他们认出他就是莱戈拉斯口中年长的爱人。
在阿拉贡家的相遇不是莱戈拉斯的本意，他只是无法拒绝艾达瑞安的请求，那个懂事的孩子在为他许久没有出现而感到担心，于是莱戈拉斯答应在阿拉贡不在的时候去找他。
莱戈拉斯本来计划在阿拉贡下班之前离开，结果他们还是阴差阳错地碰到了一起。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单独相处了，即便艾达瑞安就在他们身后的屋子里，随时可能出来。
阿拉贡还是老样子，看到莱戈拉斯他似乎很惊讶，或者还有一点惊喜。
莱戈拉斯也是一样，他不能否认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是期待着能够见到阿拉贡的。
他耐心地等待着，想着只要阿拉贡先开口，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会原谅他，然后他们又能像以前一样。
可是该说这就是阿拉贡吗？他看起来有无数的话想对他说，最后却都只剩下沉默。
然而莱戈拉斯已经受够了这种沉默，阿拉贡似乎总认为他们能够心照不宣，实际上每一次都是莱戈拉斯率先做出了让步，没完没了的让步。
他不再有耐心，他准备离开，阿拉贡却因为看见他脖子上的伤口而拉住他。
从阿拉贡急切的语气中莱戈拉斯能够看出他对他的关心，这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可是阿拉贡偏偏要说出之后的话，那些老师和父母教训孩子的狗屁言论。这让他刚刚温暖的心在顷刻间降至冰点——原来阿拉贡心里仍然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而不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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