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陶笑了笑,松了口气,还好暂时不需要矫情下去。 他瞥了那边围着扶苏的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只见李太白将人从杜子美身上接了过来,赵高连忙凑了上去在扶苏身上上下摸索了一番,估计是在看人有没有什么地方伤到了。 扶苏双目紧闭,正所谓灯下看美人,暖黄的灯光下这绝世无双的长公子愈发的倾世绝代。 阮陶心里一动,想到方才自己的孟浪之举,那双柔软的薄唇就在咫尺,再近一点点便能捕捉到。 想什么呢!卧槽! 阮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时,他脑海里浮现出了方才胡嫦离开时说的那句话,胡嫦说小公子这一劫还没过,也不知是怎么个没过法。 他记得扶苏是死在上郡的,但那是始皇帝去世后赵高与胡亥、李斯等人篡改遗诏,逼其自尽的。 这一劫虽说险,应当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思及此处,阮陶悬着的一颗心也稍微放了下来。 这世上除了生死,不过都是小事。 “我们回去吧。”阮陶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白纸剪做的马车,以及一张黄符并好几个纸人。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青绿色的火焰点燃了黄符与马车并那几个纸人。 下一秒,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并几个童子轿夫出现在了路上。 “嚯!”阮籍惊叹。 嵇康也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你还真是观音转世?”阮籍十分不见外的搂过阮陶的肩膀,必方才亲热多了。
见对方不矫情,阮陶自然也随意了不少,他笑道:“咱们先上去吧。” “你这本事现在是越来越大了,感觉都快能撒豆成兵了。”子贡赞道。 “什么呀!不过是借了胡嫦之力,这车纸做的,三刻钟后便烧了。”阮陶解释道。 四人在上了马车,纸童子上了马,御马进城去了。 “纸人?”头戴帷帽的方士微微偏了偏头。 剪纸不错,只是花里胡哨的终究不是正道,可惜了那只狐狸近千年的妖力。 赵高自然也看见了,他怒道:“妖术!妖术!” “轻声些,长公子还睡着。”孔明轻声道,“现如今将长公子送回去才是正经,还是说在赵公公心中外人比长公子的安危还重要?” 赵高轻声笑道:“诸葛大人是当真喜欢阮季珍。” “我只关心长公子,不比赵公公除了长公子对什么都上心。”孔明神色未变。 “行了!先回去,一切等长公子醒了再从长计议。”王莽开口道。 “是!”卓灵阁众人道。 说着,众人便掉头准备往回走。 见状,李太白呵斥道:“怎么?打算走回去?方才是怎么来的?公子如今昏迷不醒,哪里能经得起这般颠簸?” “这……” 卓灵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他们本身的修为有限,大多都过了而立之年,体力自然是与阮陶这种快将弱冠的少年人比不得。 方才能画符来此体力已经快透支的差不多了,如今再来一次这老胳膊、老腿的感觉有些受不住。 “诸位仙家方才的手段呢?总不至于自己走路的时候便可用上,护送公子之时便不灵了吧?”李太白道。 卓灵阁众人心里气得不行,但是一时间确实没有任何反驳理由。 这时,那个头戴帷帽的修士上前一步道:“交给我吧。”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包成三角包的黄符,轻轻一抖,那看似包得紧紧的黄符就这么被抖开了,露出了蜷缩在符中的一只朱红色的小虫。 那虫微微抖了抖自己的翅膀飞了起来围着众人画圈,观之与路边草丛中的萤虫没什么差别,不过它身上发的是朱红色的光。 王莽挑了挑眉,似不经意的走到了那人的身边,用只有两人才能的听到的声音开口道:“别太过火。” 头戴帷帽的修士轻笑了一声,随后一阵微风吹过,众人就这么消失在了那小虫画出的圈里。 夜风吹得四周的草叶簌簌作响,一只萤火虫自腐草堆中脱出。 ** 太守衙门牢中的郎官老赵熬了一宿,总算熬到了天亮换班的时候。 他脱了一身差役的服饰,在衙门门口吃了一碗馄饨又买了几张热腾腾的胡麻饼揣在怀中,迎着蒙蒙亮的天色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里走。 刚走到南门外,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老赵?回家呢?” 他回头一瞧,身后的人一身麻木圆领袍,头上裹着幞头,原是邻居家的刘老幺。 刘老幺乃是上郡南门外临淮县定溯亭亭长,年纪不小了人却挺混的,不过命却不错。 亭长的官位虽说不大,但好歹也算是个当官的,足够一家人衣食无忧,虽说娶妻娶得晚却得了个大户人家出生的老婆,既漂亮又贤惠让人看着着实眼热。 可他偏偏依旧混,成日里不着家。 不过,老刘这人混归混,人却不错,挺讲义气,平时对他们这些乡里乡也十分照顾,因此老赵与他算得上是多年的好友。 “怎么了?怎么垂头丧气的?”老刘伸手搭在了老赵的肩上,兄弟俩勾肩搭背的往乡里走。 “别提了!昨儿我差点儿没将命折在衙门里。”老赵叹了口气,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同老刘讲了。 老刘有些诧异:“当真?”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老赵道,“那人偏说阮观音是狐狸变的,但要我说吧这神仙也是会法术的,保不准正是阮观音金蝉脱壳,免得他们害他。” “我之前遥遥看过那小观音一眼,挺漂亮的一个郎君,看起来倒是真像个神仙。”老刘道。 “可不是?村头的马大娘前几日病了一场,听闻就是将那小观音的像挂在房中方才好的。哪怕他真的是妖怪,那也是好妖啊!比那堆当官的好多了!若他当真是神仙,他们这么一折腾,他恼了该如何是好?”老赵长叹了口气。 老刘有些若有所思,闻言他笑着拍了拍老赵的肩安慰道:“放心吧,他既然有这样大的本事,自然不会有事。” 回到家中,老刘将老赵对自己讲的事儿同自己老婆讲了。 他夫人正在抱着孩子哄,对这事儿的态度淡淡的:“我不信这些。” 老刘朝着家中破旧的躺椅上一躺,逗着一旁拿着野花玩儿的闺女:“我也不信他是什么神仙妖怪,但足以见得他是个有本事的人。” “有没有本事与咱们有何相干。”他夫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儿子,轻轻拍着。 “若是能与他喝一顿酒,那就再好不过了。”老刘道。 他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家中的银子不多了,你别想着成日里请人喝酒。你儿子日后不上学?你闺女日后不嫁人不备嫁妆?咱们也该打算的长远些。” 老刘敷衍的应了几声,明显没听见去。 见状,他夫人有些生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刘季!” 作者有话说: 大修了一下。 ps:后面所有的历史人物年龄和辈分都会变!毕竟王莽都和高祖一个年代了!所以不要纠结谁谁谁不该是这个朝代的人!木嘛! 感谢在2021-08-21 01:43:30~2021-08-23 00:11: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y世宇、黯然销魂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深井冰 44瓶;大大柚子不吃叶子、南枝月·殇 40瓶;Allen长安、23645223 20瓶;19270521 11瓶;何水水吖、瞳、52012406、白. 10瓶;46577962 8瓶;战战呀 5瓶;闫言言、昀冬、眠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蛊障 纸童子驾马车一路从城东一路驶到了玉泗街子贡的小院外。 下车后看着面前精致玲珑的小院子, 阮籍道:“我从来上郡就想问了,子贡先生如今经商家财万贯,本以为贵府不说比肩王公行宫, 也该是别有雅致,不能想居然这般朴素。” “这前头是我手底下的一家当铺, 我很喜欢这个铺子,所以自然也很喜欢这个院子。”子贡道。 他上前扣响了院门, 院内的小伙计闻声开了门, 将四人迎了进去。 “是吗?”阮籍笑了笑, “从京城到上郡, 从大秦到西域,子贡先生的铺子少说也得有上万间。不说酒楼赌场、青楼银庄, 就说粮铺、油铺、盐铺、脂粉首饰铺, 子贡先生手下有这么些铺子,怎么单单就喜欢这间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当铺呢?” 子贡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平平无奇?这一点嗣宗你可就错了。” “哦?”阮籍偏头看向他,来了兴致。 “当铺是乃是收当各种金石衣帛的, 而来当铺的都是些什么人?自然是手中缺银子、为了二两碎银在老天爷面前没了门路的人。”子贡道, “上郡地处大秦边疆,乃是囚犯流放的必经之地,咱们不少熟人都会走上这条路, 你知道对于朝中大多数人来说, 流放简直比杀头还折磨。” “那些人虽说是抄家灭族, 但身上多多少少也会偷偷留一两样东西,不是为了家族而是为了自己, 或许是觉得只要东西在, 自己就依旧是当初那个锦衣玉带的自己似的。” “但人总有认清现实的那一日, 长城搬砖日夜风吹雨淋, 穿麻衣、食糙粟,尊严总有被磨尽之时,这个时候的就会将那偷藏起来准备与自己一同入土的爱物拿到当铺。” 说道这,子贡停了下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人沉默了一会,随后阮籍笑道:“哈!是看着他人从歇斯底里到麻木不仁很有成就感是吗?” 说着,他声音瞬间略微低了下来:“子贡先生……这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子贡笑道:“我记得你我君子之道不同。怎么?嗣宗这是准备拜入我师门下了?” 阮籍但笑不语。 人精!从前他便知道子贡是个人精,只是那时候这人年纪轻,火气容易上来,如今在这边塞之城经了几年商,似乎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他与自己堂弟的交情这几日自己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不过他依旧觉得太扯、太巧! 巧得就像是一部书! 得!就算是他这堂弟对其有救命之恩,不过他这般掏心掏肺的照顾当真仅仅是因为那一次巧合的救命之恩? 思及此处,阮籍看了一旁正在打哈欠的软陶一眼,随后默默的叹了口气,他这堂弟的本事他今日也是见识到了,对付妖精他定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与这样的人精打交道这孩子还是欠缺了些。 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堂弟,阮籍起初十分不敢兴趣,后来听闻对方是京中盛传的“观音”这才带着叔夜屁颠屁颠的跑来上郡,其实也就是为了看个热闹。 但或许是应了那句俗语“见面三分情”,虽说不过是刚刚才见,但阮籍心里还就当真认了阮陶这个堂弟,故而现在对其身边的人和事都上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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