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谣瞪大眼睛,她怎么还有两副面孔?昨晚上可不是这样的!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余舒这个样子,她心中又有该死的不忍,只能端起粥喝了起来。 余舒端过粥,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温柔体贴,关怀备至。还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做爱嘛,当然要做到尽兴。” 江谣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是从温文尔雅,婉婉有仪的余舒口中说出的。果然人不可貌相,泡妞不可贸然而上。 “谣谣,你以后搬到我家住吧。”她说的话虽然是商量的,但语气中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不,我妈还......” “我已经请保姆到你家照看你妈妈了,你的行李,现在也已经搬到我家了。”笑,余舒继续无懈可击的笑,如同纯良小绵羊似的笑。 江谣叹气,深深抚额,看来她注定要栽在余舒身上。
搬入余舒家的那天,余舒早早地在路口等着江谣下班两人一起回去,过了两个小时,天都黑下来,余舒以为她加班了,正要去工作的地方找她,就接到江谣的电话。 “阿舒,”江谣口气低低的,情绪也不稳定,听起来还有些焦虑,“我家出了点事,我继父...回来了,我怕他为难我妈妈,我得先回家。” 凭她的吞吞吐吐和她的惶恐不安,让余舒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重新启动车子:“你家在哪?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她立马拒绝,好像在躲避什么,“我继父是个人渣,你别来,我自己能解决。他已经跟我妈离婚了,我们占着理,所以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你说这么多没用。”余舒口气强硬,“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家地址。” 江谣顿了顿,电话那边传来她怯怯的声音:“那你来吧,我...有点害怕,我在我家楼下等着你。” “恩。”余舒轻声安慰,“别怕,谣谣,有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江谣远远地就看见余舒从车上下来,首先映入眼中的黑色高跟鞋,若隐若现的小腿,米色风衣轻扬翻飞,她双手插兜,举步生风,在流光溢彩的霓虹灯背景中显得气质卓绝,尤为耀眼。 江谣迎上去,头发被吹得有点乱,脸色很不好,她低了低头,声音细若蚊蝇:“我继父已经到家了。” 余舒揽着她,发现她身子在发抖。 “到底怎么了?”余舒把她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一下,抚摸着她的脸颊,“你心里有什么事,都告诉我。”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让人心安,江谣低下头,咬着嘴唇:“我真的很害怕见到他......” 她说着说着哽咽起来:“他...他是个禽兽。”她狠狠咬牙,一字一顿,“我一见到他,就恨不得杀了他,但我又不能......” 余舒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继父曾经侵犯过她。余舒捧住她的脸,另一手把她单薄的身躯拥到怀里,拍着她的背:“没事,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欺负你。”说着,她眼中的寒光忽隐忽现。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开门看到记忆中男人那张噩梦般的脸还是让江谣差点惊叫出来,她深深低着头不敢看他。 男人不怀好意又带着侵犯的目光把江谣打量了上下,又露出虚伪的笑容:“谣谣,这么长时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这么漂亮了,爸爸可是很想你啊~” 手正要伸上去,被另一只手迎面打回去,他这才注意到江谣后面还有个更高挑的大美女。 “你好,先生。”余舒似笑非笑地和他握手,“我是谣谣的朋友。” 这女人跟他针锋相对,虽然笑靥如花,那笑中却没有透出几分善意。 “谣谣!”后面的江母一眼就看到江谣,又是惊讶,又是担心忐忑。 江谣看到妈妈,立马跑进去到妈妈身边,小声问:“妈你怎么样?他没有欺负你吧?” 江母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责备江谣:“不是叫你不要来吗,你怎么还来了?怎么把你朋友也带来了?你们要吃亏的!” “阿姨好。”余舒走上来,“不怪谣谣,是我自己要来的,对于这种人,就要正面应对,不能一直躲着,越是委曲求全他越会得寸进尺。” 江母眼眶一红,余舒亲切的笑容让她好感倍增,正要跟余舒说什么,男人的声音就传过来:“美琴,你先去做饭吧!”他又把目光转向江谣,脸上笑眯眯的,“我这么长时间没见谣谣了,让我先好好跟她说说话。” 男人的语气让江谣一阵恐慌,握着余舒的手攥紧,身子往她那边躲了躲。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说呢?”余舒坐在沙发上,悠悠道,“先生你这次来,不就是要跟阿姨谈复婚的事么?那么大家一起坐下来把话说清楚,两不耽误,不是更好么?” 男人哑口无言,怔了怔,又指着余舒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给谣谣和阿姨准备了新房,她们马上就会搬过去。”余舒微微弯起唇,笑得意味深长,“所以你有什么话,最好尽快在这里说完,否则以后,你连见到她们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男人愣了一下,望向江母:“你要搬家?” 余舒替后者回答:“下午我就会带阿姨去看房子。”又抬头看了看表,“都十一点了。你有话快说,我还要带谣谣和阿姨去吃饭。” 男人气闷,也没有办法反驳,只得乖乖坐下来,开始对江母糖衣炮弹:“美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现在我有钱了,在上海也买了套房,你再跟我过我保证会对你好,会让你享福的。” “你想都别想。”江母搂紧江谣,唾弃,“你做的那些混蛋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绝对不会再相信你这个人渣!” 男人恼羞成怒,蹭的站起来吼道:“别忘了是谁把谣谣养大的!现在跟我装什么圣洁立什么牌坊?要没有我,谣谣早饿死了!还有你,你就守一辈子活寡吧!” 他恶毒的语言让江母气得浑身发抖,也让江谣忍无可忍,她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他砸去,屈辱和愤恨的火焰快要从眼中迸射出来。 男人慌忙躲开,烟灰噼里啪啦洒落了一身,让他火冒三丈:“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还怕了你们几个娘们了?廖美琴你今天签字也得给我签,不签也得给我签!”他说着粗鲁地就上来拉江母,江母的手腕都快要被他给捏断,江谣边哭边阻拦,也无济于事。 “习惯与冲动控制障碍,急性应激障碍,”一旁观察的余舒忽然开口,“还带有攻击型人格和自恋型人格——”她看向男人,面色阴冷,“先生,你病的不轻啊。” 男人破口大骂:“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病!” “我是心理医生,观察病人,及早防患于未然是我的职责。”她缓缓说着,拿出手机,“恰好我这里有一所很合适的精神病院,建议你到那里就诊。” 电话通了,她看着男人,一字一句对着电话那头道:“张医生,我这里有个情绪很不稳定的病人,对,很严重,已经接近神志不清——跟废人没什么两样。你们现在就来把他带走,给他安排一个床位吧,好,麻烦你们了,谢谢。” 余舒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望着气急败坏的男人。她良好的仪态与男人形成鲜明的对比。男人被激怒,冲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就要教训她,却因后颈处突如其来如同断裂般的剧痛瞬时软了动作。 面前的女人一手按在他后颈上,又捏了捏那个钻心的部位,痛得他全身无力,倒抽冷气。 “这是C5,你颈椎的第五块,一旦掐断这个,就会切断你的呼吸肌。” 男人惊恐地睁大眼睛,她又露出笑容,温柔如水的笑此刻看来却像毒蛇般狠毒慑人。 “我在医科大学毕业,之前学的就是解剖。”她一手又往下移了移,移到男人的腰侧,指尖如针似的直捣入他的皮肉,摧毁椎骨。 “这是你的肾俞穴,我一用力就能让你瘫痪。”她顿了顿,凑近男人,手上力道加重,男人痛得冷汗直冒,面色惨白,眼前一道刀光闪过,他竟发现她不知何时像魔术一样,拿出了一把小刀,这刀好像就佩戴在她身上,一把货真价实的手术刀。 男人害怕想逃,这个绵里藏针的女人,是个十足的恶魔。 “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她把玩着手术刀,“不过你不是我的目标。但你也要知道——”她逼近他,刀刃上的光反射出她森森然的眼神,“我有一百种方法,能弄残你。”
“还有,”她又弯起了眉眼,笑得纯良无害,“现在我不管对你做什么,都属于正当的自卫,是不用负任何刑事责任的。但你,”她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猥亵少女,故意伤人,逼婚。数罪并罚。” 响亮的鸣笛声打破这紧张僵持的局面,余舒立刻收起刀,又恢复了端庄自持的样子,对男人做出请的手势:“救护车到了。先生你是要自己出门呢,还是医生上来用担架抬你出门?”
第6章 暗涌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安顿好一切,两人坐在车里江谣迫不及待地问余舒,当时看到那男人冲向余舒时她吓坏了,生怕余舒遇到什么危险,但让她和妈妈都没想到的是,不一会儿形势就逆转了,那男人像是良心发现似的面色很难看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没什么,”余舒笑笑,“只是和他谈了谈。” 见她有意避开,江谣也暂时不再追问,这时才放松了身体,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阿舒,这回多亏了你,不然我妈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余舒弯了弯眼睛:“照顾和保护岳母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江谣瞪大眼睛,扭头看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本来还想提醒她还没过门呢,就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打进了肚里去:“把你的感谢,作为身体力行,回家好好报答我就行了。” 江谣咽了咽口水,知道再说出一句不乐意的话这“报答”说不定就要翻倍了。 红灯绿酒把车水马龙的街市映衬得浩瀚如雨,也掩盖了星月的清辉,浮华喧嚣声也一并隔绝在外。江谣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无端浮现出和继父一起生活的那些年——那无疑是她一生中都无法磨灭的惨烈回忆。 “我就是因为那人渣留下了阴影,”她顿了顿,“才只会喜欢上女人。”又转过头,看了眼余舒:“你呢?你为什么会喜欢女人?” “我?”余舒淡笑,“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天生就对男人提不起兴趣。” 江谣仿佛看到无数男同胞无语凝噎心碎一地,忍不住咂咂嘴叹道:“这样啊...真可惜。” “可惜?”余舒有些好笑,“我要是喜欢男人,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江谣笑了出来,她欺身过去搂住她的腰:“说真的,你有没有为性取向后悔过?” “我为什么要后悔?”余舒失笑,“我同性恋是自己的事,跟别人没有关系。况且人的性取向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人生在世,开心就好,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余舒的通透和坦荡让江谣哑口无言。她一度为自己的性取向苦恼,余舒让她既自惭又羡慕。她一手把着方向盘,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不把一切放在眼里,什么都对她构不成威胁。她又感到庆幸和骄傲——这才是她爱的女人,这才应该是她爱的女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