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回国的时候,你也曾答应过我,会好好考虑,我去联姻,去搞哪一套老掉牙,但最简单便利稳固人心阶级的手段,不过是为了家族和亲人,不管从哪里出发,我都不是为了自己,叶钰……我以为你会懂我的……” “你所见,皆是你所知的挣扎生存的弱势群体,臭虫如何吸血,可强权压弱者,不是恒古不变的法则吗?站在我的角度,我父母想要的远远不止传宗接代一个孩子这么简单,家族企业是否在日新月异的时代继续存活,我爷爷奶奶的身体健康以及我和其他新型企业联姻所带来的经济利益和至少能再创造一千人人以上的岗位和再就业。” 叶钰:“那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你好好当你的顾家少爷不就行了?我说过,在你知道你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你就该接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可能,可你现在和我满嘴说着仁义道德,家国天下,不过是为了模糊焦点,但还是那个经典的道德问题,火车和五个小朋友,我就是在正确路线的小朋友,那另一端就是你和你的家人。” “可唯一不同的是,我不是自愿上那条火车轨道的,是你!是你他妈像个狗一样追在后面求我的!” 顾耀还想说些什么,顾骊拍了拍顾耀的手背。 气息爆炸啊。 这就是读书人吵架吗? 打电话联系尉迟加入,会不会成为辩论赛或者更精彩? 哇,这样简直是死局啊。 除非一方妥协,但……妥协只能换来无限妥协。 等等,顾耀说他无法忍受顾骊去联姻,所以自己上了,那么……我一回来,顾耀就给顾骊打电话。 不会吧……不会吧…… 等等!顾耀,你看我干嘛啊!不是,你看我就看我,做出一副忍气吞声上楼的模样是干嘛啊!等等,叶哥,你为啥也上楼了……不是……等等……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木子想再多吃点饭来缓解尴尬,但是……饱了。 顾骊:“你搬过来,和我住几天吧,顾耀他不回家住,小叶也……” 木子脖子都僵了。 她怎么忘了,这这这这家伙,和她表白过得啊!还和她玩过捆I绑Play的啊……以前是自己笔直如钢铁那还好,可……木子,转眼悄悄瞧了一眼顾骊。 真是……眉眼妩媚,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以及眼角那颗红痣,还有极具御姐风情的黑长卷大波浪,仔细看看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玲珑有致,如果有雌性荷尔蒙,那木子能被淹死在里面。 这顾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是一个大美人。 木子又移开视线,不行,不行,不能再弯了,我快要成为蚊香了! 啊,你不要给我挑菜了,你不要再对我嘘寒问暖了,我不要和你逛街,我不要吃你做的蛋糕,我不要跟你去逛家居商场,我不要去你家……救命啊! 我的闺蜜怎么一个个的都有问题啊!!!
张珊姗:杀人犯法 呵 可顾骊的情绪愈加激烈。 “你不会去北京了对不对?” “也是,北京……你也没有什么朋友。” “你在成都呆了这么多年了……” “或者你想的话,我把现在顾耀这套房子过户给你,我对面的也可以,隔壁栋也可以……” 轰隆隆,闪电撕裂夜幕,夜空如同白昼亮了又亮。 木子缩回被顾骊食指尖触碰的手背,站起身来,走向阳台,打哈哈地说:“你看,下雨了。” 顾骊握着拳头,看着木子:“是,下大了。” 木子被顾骊看得有些不自在:“啊,突然下得好大啊,这天气好古怪啊,像是要来台风一样。” 顾骊:“成都没有台风。” 木子往后退了一步。“我知道。所以……” 顾骊:“顾耀知道了,你和顾耀的事,我也知道了。” 木子有些不自在,在他们吵架的对话中,木子就猜到了她和顾耀假扮情侣这件事被顾骊知道了。 可…… 顾骊…… 顾骊撑着下巴看着木子,她眼角含情,闪着星星眼看你,但总有种悲苦的凄迷感,像江南的烟雨,说不出的万种风情,还有淡淡的愁绪:“顾耀知道了,在你不告而别的时候,我哭了,我去找张珊姗,我质问她,可我……不是她的对手。我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和那年很像,想靠近你,可是却无法靠近,就连保护你,我也做不到……我太没用了,我本以为,我有很大的自由选择权的,可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张珊姗?!”
“她是个极其卑劣的人!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明明和你在一起两年的人是我,明明最开始是我,我不该在家里摆放你的照片!我不该让你知道你的存在!更不该炫耀!我就该把你藏起来……别让人看到。” 木子往后退了一步,她感觉顾骊有些不对劲。 “我喜欢你这件事……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羞耻,可她怎么配?!木木,她怎么配?!” 木子看着顾骊笑着说着话,眼里含泪。 “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的,所以,我找到了革音,北京那边,我实在是插不上手,其实,偷偷喜欢你,继续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这件事,我是想一辈子,我不想给你的生活造成任何负担的,可她没放过我,她闹得满城风雨,现在我喜欢你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就是想把我搞臭,搞烂,让我的人生发霉……很可笑对不对,顾家的两个孩子都是同性恋……” 木子:“不是的!” 顾骊看着木子,眼泪掉落下来。 木子心口发紧,从今天看到顾骊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还不忘带着她最爱吃的芝士蛋糕,今天一天对她各种小心翼翼地卑微讨好,现在又……哎……木子走过去,顾骊顺势将头埋在了木子的腰上,木子僵硬着身体,然后慢慢抚摸顾骊的头。 “小耀他,本该在国外举行婚礼的,他和叶钰在一起那么多年,可为了我,还是回来了,我不想嫁给那些男人,我不想,木木,你知道我的,我的失语症……我的……” 木子摸着顾骊:“别说了,都过去了,顾骊,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都过去了。” 顾骊:“我很自私是不是,因为自己,毁了弟弟的幸福,可我又不想让我父母爷爷奶奶难过,他们那么疼我,所以只能牺牲小耀,牺牲叶钰。” 木子:“别说了。” 顾骊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我要说,我要全部告诉你,我从前藏着掖着,是觉得我这样肮脏的人,配不上你,可张珊姗凭什么可以,她就是一滩烂泥,她凭什么可以?!她怎么敢?!” 当顾骊跑到北京,看到张珊姗和木子手牵手吃早饭,逛街的时候,她内心有多崩溃,当她顶着所有压力,想要让木子开解她的时候,张珊姗轻飘飘的把当年的照片寄给她,还说什么,这些你不想让木子看到吧,你知道她会同情你的,我的木木,一直很心软。 凭什么,同样是背负黑暗的人,她就可以牵着太阳的手?! 木子推开顾骊,弯下腰,捧着顾骊的脸:“顾骊!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厌男,为什么有失语症,我不想你自己揭开伤疤,都这么多年了,即使那些事情再肮脏,再可怖,都全部过去,我在你身边,顾耀也在,有办法的,有办法的!” 顾骊看着木子皱着眉头,她多想抚平,可木子越阻止,,她就越要说,反正木子已经回来了,张珊姗也不会放过她的,“我没有勇气告诉叶钰,我没有勇气告诉他,我是因为小时候被绑架,我是被……当时有好多人,他们拿着相机拍我,让我说话,让我不停地说……” 木子咬着牙齿,捧着顾骊的脸就这么吻了下去。 她猜到了,其实早在高二的时候,她研究失语症的时候,她就猜到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了,顾骊不仅是没法好好说话,更没法看男性的眼睛。 当时她才几岁? 或者只有十几岁? 这个吻,极其生涩,木子找不到别的可以让顾骊闭上嘴的办法了。 顾骊先是愣住了,然后回手搂着木子,回吻木子,眼泪越流越多。 这是她们真正意义上的吻。 木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心软是病,早晚要命。 她怎么就没猜到,当时所有人,都给木子发了微信,除了顾骊,照张珊姗的尿性,估计两人互相威胁了,而顾骊的软肋就是当年的事情,也是,谁会想让心上人知道,自己曾经被那样对待过呢? 革音的心理医生说得对,比起她自己童年的经历,她们都太过悲惨了些,左右不过是活着,左右也不过是想要爱而已,为什么自己就老是端着呢? 顾耀不想让顾骊面对这些,所以选择牺牲自己,牺牲叶钰。 而顾骊一边憎恨自己,一边又无法摆脱童年阴影。 顾骊吻得毫无章法,她只是不想再被张珊姗威胁了,所以选择自己先告诉木子,她明显感觉到木子是对叶钰有好感的,她不想木子讨厌顾耀,讨厌自己,觉得顾家两姐弟都是踩着别人的臭虫。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牺牲顾耀,她也是喜欢叶钰的,可她实在无法忍受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生意谈判,酒宴的时候,还能忍住,之后会恶心好几天,但结婚,生子,她情愿去死,其实,早就该死的,她那么活着,活着活着,就遇见了木子。 遇到木子,她又不想死了,可张珊姗为什么又要把所有人都忘了的事情重新翻出来?她那样的恶鬼才是不该从地狱里爬出来,才该永远不得翻身! 顾骊恶毒地想着,她急切地吻着木子,五指伸进木子的发丝间,喘着粗气。 轰隆隆! 雷雨交加。 下雨了。 张珊姗知道,她推开雨伞,站在雨下,淋雨,直到浑身湿透,她才上楼了,她知道,即使木子已经看穿她了,但气氛烘托下,自己如同丧家犬的可怜劲,木子也许会心软,就赌这个可能性。 张珊姗打开了门。 灯光明亮,在曾经她们一起吃火锅,看电影,彻夜长聊的沙发上,顾骊和木子滚在一起,吻得气喘吁吁。 张珊姗摸了摸腰后面的枪。 脑子里闪过杀人犯法这四个大字。
或者,你求求我 张珊姗停顿额两秒,接着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麒麟看着张珊姗,兴奋的从猫爬架跳下来,亲昵地跑过去,蹭着张珊姗湿透了的裤腿,她穿着小牛皮白鞋,一身白色西装,黑色的利落的头发被雨水湿透了贴在脸上,脸色苍白,缓缓地绕过茶几,悄无声息的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枕头,从后腰掏出手枪,咔擦上膛。 木子被顾骊吻得缺氧,她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眼泪还在不停地掉,黏糊糊的,顾骊越吻越动情,她翻身把木子压在身下,木子难受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脸色白的吓人的张珊姗,正把抱枕压在顾骊的后脑勺,黑黝黝的枪口抵在枕头上,仿佛下一秒,她就可以扣动扳机,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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